〖第六十一章:真假公主〗
周睿安跟着内侍进了宫,一路上神色自若,一直到了御书房,见到了宣德帝,周睿安行了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概是下了杀心,宣德帝并没有为难他,不多时就让他平身,等到周睿安霍然起身身,和宣德帝四目相对的时候,宣德帝就明白了,周睿安是知道的。
他对他的杀意,他明白,他还是来了。
不明白为何,宣德帝心里陡然涌出了一股难以言语的快感,当年在先皇面前,不管他多努力,都得不到先皇的目光,在先皇的眼里只有晋王一名儿子,无论其他人再优秀,在晋王面前也是黯然失色。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无能为力,现在总算轮到晋王的儿子了!如今晋王的儿子在他面前,生死都在他的股掌之间!
不由得想到这,宣德帝的神色露出了些许的愉悦之色。
“睿安啊,在家里闲赋这么久,可还以为习惯?”宣德帝笑容可掬地询问道。
“回陛下的话,尚算习惯,忙碌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个休息的机会。”周睿安恭敬地回答。
“这里又没外人,你就不必如此拘束了嘛!”宣德帝说道:“说起来,我们叔侄俩也很久没有说说话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想过成家立业?”
宣德帝笑着点头示意:“你看,朕只顾着与你说话,都忘记让人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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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拱手道:“君臣有别,臣不敢造次,”顿了顿,他接着道:“臣向来都忙于公务,还没考虑过。”
宣德帝说完,一面的内侍急忙上前奉上了茶水点心。
宣德帝指着那盘点心道:“这是宁阳那丫头做的,说是来孝敬朕的,此日便宜你了,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宣德帝说完,便向来都注意着周睿安的动向,看着他伸出手把点心拿了起来。
周睿安动作缓缓地放到了唇边,像是还停顿了一下,宣德帝眉头一蹙,周睿安这才不缓不慢地把点心放进了嘴里。
周睿安霍然起身身退了出去,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嘴角浮现了一丝的冷笑。
宣德帝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这下也没心思和他再叙甚么家常了,还说有奏折要看,便把周睿安给打发走了。
江清越向来都在家里等着周睿安,陈秀儿哭着要找她好几次,她都没回去,直到周睿安回来之后,她心头一松,竟是直接上前快步抓住了周睿安的手。
“你没事吧?皇上找你什么事?”江清越焦虑地询问道。
周睿安摇了摇头,眼中的冰冷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暖意,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我没事,你别担心,不过就是找我说说家常。”
江清越将信将疑,她看了一眼周睿安,他离开的时候,她明明察觉到不对劲儿,叙家常?她怎么不相信宣德帝有那么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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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盯着周睿安面色红润,并无外伤,像是真的并无大碍,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世子爷不满地挑了挑眉头,这就不关心他了?
“然而,他让我吃了一块点心。”周睿安接着慢吞吞地开口说道:“说是宁阳公主做的。”
江清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是点心不好吃?还是他下毒了?”
周睿安:“……”
算了,估计这辈子,他都看不到江清越吃醋了。
江清越却想到了一名可能,她抓住了周睿安的手腕,开口唤道:“洛北,去找大夫来!”
洛北应了一声,麻利地去了。
周睿安:“……”
他作何不知道洛北这么好使唤了呢?
江清越却一脸焦虑地说道:“会不会那点心有甚么问题?还有,你的蛊毒,有没有发现?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
周睿安啼笑皆非地道:“没有,我很好,并没有别的感觉。”
江清越还是不放心,让大夫过来给他诊脉。
周睿安一脸不耐:“真的不用,你快回去吧。”
江清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紧接着道:“伸手,诊脉!”
一个口令一名动作,周睿安二话不说就伸出了手。
洛北、大夫:“……”
莫名有一种心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还是他们那个英明神武的主子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大夫小心翼翼地搭在了周睿安的手腕上,仔细地观察着脉象,突然叫了一声:“咦?”
江清越吓了一跳:“作何了?大夫,可是有甚么问题?”
大夫抚了抚胡须,紧接着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脉象却和往日不一样,老夫看诊数十载,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到这样的情况,”顿了顿,他看向周睿安:“主子,您身体里的蛊虫可有甚么异常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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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周睿安想了想,紧接着才道:“返回的时候,似是有些心慌意乱之感,然而回来之后,”顿了顿,他看了一眼江清越:“返回之后就消失了。”
大夫一脸狐疑,念叨着:“真是奇怪,奇怪了。”
“那他的身体作何样?”江清越问道。
大夫道:“哦,主子的身体无碍,很是康健,公子放心。”
大夫诊完脉就下去了,江清越狐疑地看了周睿安一眼,总以为这事奇怪的很,难不成宣德帝真的是把周睿安叫去叙家常的?这也太奇怪了!
周睿安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可是见她如此焦虑自己,当然觉得开心。
“或许是现在还没看出来,等到晚上,或者晚一点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清越,不如你此日就留在这吧?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周睿安说着,眼神暗了暗。
“呸呸呸,乌鸦嘴,你不是都没事了么?你肯定会没事的!”江清越说道。
不过江清越晚上到底还是留了下来,周睿安想要去爬窗户,不过这次没有得逞,江清越把门都给锁上了,当然了,一道锁肯定是拦不住周睿安的,可是当他撬开了锁,迈入来的时候,脖子上就放上了一把匕首。
“回去,你身体不好,不宜劳累。”江清越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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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
宣德帝这一晚睡的都很好,第二天还起了一名大早,漫步走到了御书房里,就等着外面传来消息,可是等到早朝结束之后,外面依旧是没有半点动静,他不禁有些奇怪了。
“去,出去看看情况。”宣德帝派身边的去周家打探情况了。
不多时,侍卫就回来禀报了:“一切都正常,属下过去的时候,世子爷还要出门遛马。”
宣德帝的眼神一肃,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侍卫瑟缩了一下,紧接着才道:“属下看得真切,世子爷确实如常人无疑,并无任何异样!”
宣德帝表情森冷,眉头深锁,他挥了招手,让侍卫下去,紧接着招来内侍,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内侍领命而去。
宣德帝也无心再处理国事,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足足过了一名时辰,内侍才行色匆匆地返回了。
宣德帝顿住脚步,内侍硬着头皮,上前禀报道:“回陛下的话,世子爷确实安然无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宣德帝的表情顿时一寒,“这不可能!血是朕亲自盯着宁阳割的,也是朕亲自加进去的!他作何可能没事!‘君莫愁’从未出现过差错!”顿了顿,他心头一惊,抬起头来:“莫非他早就早已解开了‘君莫愁’?”
然而此物想法,瞬间又被宣德帝给否决了,‘君莫愁’是皇家秘药,如今外面已经失传,别说解法了,如今明白‘君莫愁’的都没有几人了!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君莫愁’是一种控制类的蛊虫,这种蛊虫一般都嗜血,所以需要以人血为药引才能制成,在种蛊之前把人血放进蛊虫中。
中了‘君莫愁’的人,不能生出反叛之意,并且一生都要受制于人,稍有反叛的念头,便会蛊虫发作而死。
至于解蛊也是需要下蛊时那人血为药引,而倘若要提前催发蛊虫的药效,让蛊虫发作身亡,也是需要此人的人血。
行说,下药引的此物人的血至关重要,下蛊、解蛊、催发,都离不开这个人的血。
当年宣德帝给周睿安下了‘君莫愁’的时候,还烦恼过用谁的血,旁边的人不行,他信然而不说,若是再出个意外,人死了,就不好办了,其他人,如后宫妃子之流,他不希望让这些人明白‘君莫愁’的事。
用他自己的倒是可以,只是他身为九五之尊,怎能亲自放血?并且,他也担心周睿安会知道解法,如果以他的血为引,皇上受伤,都会记录在案,目标太大,周睿安难免会猜到。
恰巧,当时刚好赶上宁阳公主出生,宣德帝亲自抱了宁阳公主过来,取了她的血加入了药引里。
当年取血是他亲自去取的,他十分确定,那是宁阳公主,可是为何,如今宁阳公主的血却没有催发蛊虫,周睿安为何没有死?
周睿安不可能明白解法,更不可能明白血引是宁阳公主,故而他的蛊虫根本不可能解除。
蛊虫没有解,但是周睿安也没有死,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催发的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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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催发蛊虫发作的药是他亲自调配的,不会有任何问题,那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血不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宣德帝的神色一变,宁阳公主的血不对!现在的宁阳不是当年的宁阳!很快,宣德帝就不由得想到了这其中的关键!
他很确定,当初宁阳公主一出生,便被送到了他的手上,那是他的女儿,他很确定,紧接着他便带着宁阳公主去取血,不会有错,而现在宁阳公主的血却没办法催发蛊虫,只能说明,宁阳公主被调换了!
宣德帝不由得想到当年皇后提议要抚养宁阳公主,当时以为她还是个好的,没想到,她没想到敢胆大包天,混淆皇家血脉!
他的女儿去了哪里?现在的宁阳又是谁?宣德帝不由得想到这,怒极攻心,竟感到一阵的头晕目眩!
而他,对一个不明白是哪里来的野种宠爱了十多年!
宣德帝扶住了桌子,一双眼恨得发红!现在除了那样东西毒妇,没有人明白他的女儿现在在哪!甚至不知道她是生是死!
这是贵妃留下来唯一的女儿,是他们的血脉!他却让这孩子流落在外,生死不明!
宣德帝这么一想,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此物时候,宁阳公主还来了,吵着要见宣德帝,倘若是平时,没人敢拦着宁阳公主的,可此日宣德帝心情不好,内侍便拦住了宁阳公主。
宁阳公主大怒,一巴掌打在了小内侍的脸庞上:“你算个甚么东西!也敢拦本公主的路!”顿了顿,她扬声道:“父皇,父皇,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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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抬起头,怒吼了一声:“让她给朕滚出去!朕不想见到她!”
此言一出,不止内侍,就连宁阳公主也是一脸愕然,从小到大,宣德帝何时对她说过这种重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宁阳公主不以为怕,只觉得诧异,更想闯进来了,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内侍,冲了进来。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您看看我啊,我是宁阳,是您最疼爱的宁阳啊!”宁阳公主焦急地开口说道。
谁知,向来对她疼爱有加的宣德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御书房乃重地,岂容你一个公主放肆?随意乱闯的?以前都是朕太纵容你,让你如此无法无天!来人啊,把公主送回去,让皇后好好管教!告诉皇后娘娘,她统领后宫,若是连管教公主都做不好,此物皇后也不用做了!”
这话说的极其严重,都有要废后的念头了,内侍哪敢怠慢,急忙上前拉住了宁阳公主,把她给带了出去。
宁阳公主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只以为有些慌张,为何向来宠爱她的父皇会陡然对她冷言冷语,像是变了一名人,她甚至怀疑,刚才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她父皇!
宁阳公主被送回了寝宫,交给了皇后娘娘,内侍不敢怠慢,把宣德帝的话如实地转达给了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诧异,忍不住奇怪地看了宁阳公主一眼,宣德帝对宁阳公主向来宠爱,怎么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不过皇后还是应下了,打发走了内侍,宁阳公主便拉着皇后娘娘的手,一脸焦急地开口说道:“母后,怎么办啊,父皇不认识我了!您快去劝劝父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皇后娘娘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一副温柔慈爱之色:“宁阳你乖,可能是父皇有些累了,故而才一时情绪失控了,等他缓过劲儿了,就还是你的父皇了。”
宁阳公主茫然地眨了眨眼:“是么?”
“是啊。”皇后娘娘冲她笑了笑,笃定地回应道。
宁阳公主也只好这么安慰自己,才能压下心口的不安,对,父皇一定是太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就一定又会变回那个疼爱她的父皇了!父皇作何会不疼她呢?她可是他最爱的女儿啊。
宁阳公主信心满满地想到。
宫里的事,就没有秘密,很快宁阳公主在御书房被宣德帝斥责的事,就传遍了京城。
别人挨骂不稀奇,这可是宁阳公主,从小到大,宣德帝连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这次没想到被斥责了,许多人都以为,这天上都要下红雨了。
但好奇的人也不少,这到底是多大的事,能让宣德帝生这么大的气?连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都给骂了。
然而这也说明了,宣德帝最近心情不好,他们可得小心着点,毕竟连宁阳公主都挨骂了,更何况他们?
然而很多人都认为,宣德帝只是一时气恼,口不择言才骂了宁阳公主,但宁阳公主并不会就此失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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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也收到了消息,他现在时刻注意着宫里的情况。
书房里,周睿安听完洛北的汇报,嘴角一勾,“我以为宣德帝当年能在那么多皇子中脱颖而出,最后登上皇位,是个聪明的,没不由得想到,却被一个女人给蒙骗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发现端倪,也真是愚蠢至极!”
当年先皇不只晋王和宣德帝两个儿子,优秀的也是有不少,可最后宣德帝能够打败众多兄弟,最后登基继位,也是费了一番周折的。
然而当年那个杀出一条血路,问鼎九五之位的宣德帝到底是老了,却被自己的结发妻子蒙骗了,周睿安以为实在是有些讽刺。
要明白,当初晋王可是为了救宣德帝而死的,就这样,他还能最后登基称帝,可见此人的手段和心机了。
洛北想了想道:“这大概就是人所说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主子对江公子不就是如此么?若是江公子,主子不是也很甘心被骗么?”
“那怎么能一样?”周睿安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开口说道:“清越骗我,那是我愿意让她骗,宣德帝跟那位皇后娘娘可没甚么情深!若是当年那位清贵妃倒是有情可原……”顿了顿,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们周家的男人,还都是挺没出息的。”
不管是自愿还不是自愿,都是被女人骗的。
这话洛北就接不了了。
“对了,清越呢?”周睿安问道。
洛北道:“跟着二皇子出去了,说是去宴请拓跋刚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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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请?在哪里宴请?”周睿安很是警惕地询问道。
“呃……”洛北噎了一下,紧接着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据说是百花楼。”
百花楼,从此物名字就能知道是个甚么地方了!
周睿安脸色顿时一变,倏地站起身,冷哼一句:“胡闹!”然后便快步地走了出去。
洛北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人就不见了,他不由得微微摇头:“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哟。”
让周睿安现在惦记的江清越,过的还不错,缘于此日的筵席上有肘子,纵然还有两个花娘一名劲儿的往她怀里钻,有些烦人。
“你们能不能坐开些许,你们身上的胭脂味太浓了,不好闻。”江清越一本正经地跟两个姑娘商量。
真•直•清越上线,两个自认见多识广的花娘脸色都变了,只能期期艾艾地坐到了一边去。
拓跋刚见到此物情况,似笑非笑:“江公子还真是坐怀不乱啊?来到了花楼都如此畏首畏脚的,莫非是家有悍妻,不敢胡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二皇子听闻此话,也是一脸好奇地望了过去:“话说清越,你年纪也不小了,可是定了亲?有了意中人啊?”
拓跋刚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接口道:“对对对,若是有看上的姑娘,尽管开口,二殿下在这呢,大可以为你做主。”
拓跋刚是知道周睿安和江清越的关系的,并且当初他可是有幸目睹了周世子真情告白的全过程的,故而此时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谅江清越也不敢说出来,她的意中人是周睿安吧?
周睿安此时推开门走了进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他从门前从容地走来,踏着月光,挺拔的身影,背影如松,俊美的相貌,一双眼如星辰闪烁,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便已经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成为众人的焦点。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走到哪里,他都是备受瞩目的那样东西,正在跳舞的舞姬不由自主地止步了动作,甚至自动自觉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让他先行通过。
看着那样东西一身尊贵气度的人,她们突然生出了一股自惭形秽出来。
便是二皇子都有些被他的风采所迷惑,他很快回过神来,为自己的失神而觉得气恼不已。
二皇子面色不渝:“周大人也会到这百花楼来,当真是稀客。”
周睿安心里暗恼此人带着江清越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也不客气:“连身份尊贵的二殿下都来得,臣来这也没甚么好奇怪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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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身为皇子带头逛青楼,他一个臣子,来这又有甚么可受非议的?
二皇子的脸色就有些微微挂不住了,以前周睿安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过,他都快以为,以前在边关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周睿安是个假的了!
二皇子僵笑了一下,紧接着才道:“睿安来的正好,过来和我们一起坐坐,清越也在呢。”
周睿安侧过头,阴恻恻地看了江清越一眼,不明白为何,江清越有一种自己被捉奸的感觉,可是此物角色是不是调换了?周睿安来青楼来抓她的奸?
江清越微微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甩了出去,紧接着专心致志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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