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八十四）老赖也疯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四哥想过千万种对付老赖的办法，可从未想过此日这种方式，这种毒招只有徐晓飞这种恶毒之人才想得出来，毒是毒了一点，但总归还是好好教训了一下老赖此物同样恶毒之人，给爹报了仇。
如果以前王权利是压在四哥前胸的一座小山, 那老赖就是一座珠穆拉马山，很高很高，向来都压在前胸，难以移动，有这座山压着，自己永远都不会翻身，此日终于把这座山移动了，是用炸弹炸开的。
四哥逃跑的时候, 身体都感觉无比轻松，仿佛练了轻功一般，飞一般的感觉，回家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三，老二，老大，还有永清哥，至于娘的话，别人会传话到她耳朵里的，娘心里肯定也会愉悦的……
不过跑了一段路之后，四哥转念一想，老赖被徐晓飞用石头砸中后脑勺，且流血了，不会危及生命吧？倘若老赖真就这样死了的话，那事情不是严重了，那得偿命，石头虽然不是自己砸的，但自己是同案犯, 难逃干系，怎么办……
四哥停住了逃跑，喘着气对徐晓飞开口说道：“徐兄，你那石头不会把老赖砸死了吧？要不要回去看看？”
“那石头也不大，老赖不会那么不经折腾吧？”徐晓飞当时没注意这些，听四哥提起，自己也以为心里没底，以前干偷鸡摸狗，及和别人干架，都是小打小闹，根本没危及别人的性命，此日对付老赖是不是太恶毒了？
“可老赖都流血晕倒了？”
“要不咱们调头回去看看，反正附近村民都不认识我们。”徐晓飞也以为害怕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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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赖这边，村民赶到茅坑时，茅坑已基本烧的差不多了，根本就没有灭火的必要，但他们看见晕在茅坑边的老赖，即刻将他从茅坑拉上来，好几个人扛着将这头牛拉到村里赤脚医生那处。
赤脚医生见他后脑勺流血，直摇头，没办法治，只能往镇医院拉去看。
村主任让村里的拖拉机手，拉着老赖，月英，小赖，“嘣嘣，嘣嘣”地往镇上去了。
老赖虽然在附近乡亲面前恶毒，狠，辣，但对于本村村民，他还是挺好的，一方面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其次是本村村民基本都是同根同宗的多，打断骨头连着筋，所以他基本不在村里惹事，村民今天也很是积极地救他，不然的话，他就算死在此处也不会有人管他的。
当四哥和徐晓飞转头返回时，只看见一辆拖拉机“嘣嘣，嘣嘣”地往镇上去，透过少许月光，四哥瞧见小赖和月英，躺着的肯定是老赖。
“他们往镇上去了？”四哥说道。
“那这样，我往镇上去看看，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徐晓飞说。
“也好，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然我娘会担忧的，到时有消息告诉我一声？”
“好的，你回去吧！”
之后俩人道别后，徐晓飞往镇上去，四哥往家赶。
回到家，秋菊照样给四哥留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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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轻手轻脚地迈入门，并把门关上。
秋菊在房里问道：“寿根，你入夜后拿着蛇到哪里去了？”
“娘，我觉得蛇太小，不够吃上一顿的，就拿出去给它放生了，好歹它也是一条生命啊！”四哥早就相好对付秋菊的理由。
“知道这些也好，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动物蛇也是生命。”秋菊平时信佛，明白些许佛理。
“娘，我明白。”
“时候不早了，早点去睡吧？”
“嗯。”
四哥上楼时就听到老三的呼噜声，“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看来老三早已去找周公去了。
四哥折腾了一晚上，身心疲惫，但躺在床板上，一点困意都没有，心里想的都是老赖，不知老赖现在是死是活，倘若真死了，该怎么办？那派出所肯定会查，一会就会查到徐晓飞，继而把自己供出来，徐晓飞可能会被枪毙，自己可能会被捉去坐牢，怎么办？作何办？……
想起自己家和老赖的恩恩怨怨，打来打去，报来报去。老赖小的时候缘于偷我家的桃子，被我爹发现后，被吊起来打，之后他记恨在心，三番五次把我爹打成了神经病，逼得吃老鼠药自杀……老赖今天又被我们打得不知死活……
行说是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占到便宜，难道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吗？为何我们就不能和睦相处，非要兵戎相见啊？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为什么？为何？……
继而又不由得想到徐晓飞，此事本来跟他没关系，可他把我当兄弟，就帮我收拾了老赖，纵然此日报仇的方式有点极端，但他是缘于我下得水，如果老赖死的话，他被枪毙，那我怎能对得起他可怜的娘，他娘肯定悲伤欲绝，那我比杀人犯，还厉害，弄不好缘于此日入夜后这件事，害死三条人命……
还有我娘，如果明白我害死了老赖，被捉去坐牢的话，那肯定……
想到她娘时，他都不敢往下想，碰都不敢碰。
四哥思绪混乱，没有头绪，胡乱思考，脑子都快想炸了……
半夜大黑猫，乘着月色又爬上来找四哥，在窗台上“喵”了一下，很是突然。
此时四哥正想着老赖是死是活，被大黑猫幽灵般地叫声，差点吓到，一下从昏睡中惊醒，仿佛死神在向他召唤一般。
大黑猫眼冒绿光，“喵喵”又向打招呼。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四哥摇晃了一下脑袋，这才从刚才的错觉中惊醒，向猫招手道：“喵，喵，过来。”
大黑猫很听话，一个鱼跃就很是轻盈地下来，脚步稳稳落地，几乎不发出嗓音，很是温顺依偎在四哥身边。
四哥用手抚摸着黑猫的毛，猫咪闭着眼睛很是享受这样的抚摸，“喵喵，”像个可爱的孩子在父母怀抱中一般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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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猫咪，你说这人世间为何人们要斗来斗去，自相残杀呢？”四哥尽对猫说起话。
黑猫此时正用舌头舔舐身上，然而它像是听懂四哥的话一般，“喵喵”回应道。
“或许你也不懂。”四哥把黑猫抱在身上说。
“喵喵。”
“你懂啊？”四哥看着黑猫的目光。
“喵喵。”
“或许你是懂了，我们人类其实跟你们一样都是动物，就像你们猫界为了食物会自相残杀，我们人类为了钱财，权利，一己私欲也会互相残杀，这可能是大自然给我们定下法则，谁也改变不了……”
“喵喵。”
“我倒是希望成为像你这样的猫，整天有吃有喝，没有烦恼，无忧无虑，做人又烦又累。”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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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没地方倾述，向黑猫诉说着自己的苦楚，说着说着，抱着黑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老三醒来时，见四哥抱着黑猫睡着，便叫道：“寿根，寿根。”
四哥太困了，没醒过来，黑猫醒来，“喵”一声，从四哥手中挣脱，从窗台下去了。
老三看四哥实在太困，就没有在叫他，让他睡个饱吧，估计昨日入夜后又失眠了。
当四哥醒过来的时候，早已是半个晌午了。
醒来时，感觉头晕脑胀，浑身骨头酸痛酸痛，仿佛自己昨夜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睁开眼看着窗外，外面的太阳光已很是耀眼，我睡了多久了啊？
四哥努力霍然起身身子，往窗外仔细瞅了瞅，从阳光照瓦片的倒影判断，此时已是十点左右，我都睡了那么久了啊？一时都不明白昨日晚上做了甚么事，做了甚么梦，甚至晚上大黑猫上来都记不清，脑子像豆腐渣一般。
然而他努力地想着，陡然想起老赖的事情，一下来了精神，老赖不明白是死是活，我要出去看看。
想起老赖后，四哥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咚咚”下楼声音很是急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门开着，秋菊不在，应该去洗衣服，桌子上留着一碗稀饭和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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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跑出门，就看见了徐晓飞气喘吁吁跑过来。
可四哥一点都觉得饿，老赖的事情没弄清楚，自己一点食欲都没有。
四哥见徐晓飞这个样子，肯定带来老赖的消息，直接把他拉回家上楼。
“咚咚，咚咚，”俩人很是焦急地面上楼。
“老赖作何样了？”四哥急切地问。
“老赖，老赖，没死。”徐晓飞很是可惜道，不过他使得招数都是奔死去的。
“没死啊，真的没死啊？”四哥听到老赖没死，心里反而轻松许多。
“不过我去医院探了一下，像是听医生说，老赖的脑子受伤了，疯了，在医院乱发脾气，乱吼乱叫，乱摔东西，小赖就用绳子把老赖捆在病床上。”
“真的疯了？”
“我去看了一下，理当是疯了。”
“报应啊！报应啊！”四哥想起自己的爹被老赖打疯，现在老赖也疯了，真是因果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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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活该，该死，哈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四哥对徐晓飞谢道：“这事多谢兄弟帮忙。”
“理当的，谁让我们是兄弟呢？兄弟间说这么多，就见外了。”
“以后有甚么事，支一声，兄弟欠你太多了。”四哥对徐晓飞都觉得亏欠太多，先是帮我一起打败王权利，后又请吃请喝，这次又帮着自己猛力收拾老赖，亏欠太多，太多，四哥想还债。
“以后有用得着兄弟，肯定叫兄弟帮忙，你此日没事的话，要不跟哥到神仙洞去喝一口，庆祝一下。”徐晓飞一步步把四哥往拉入深渊里拉。
“好啊，走吧！”
四哥听说老赖没死，且疯了，心情大好，便跟着徐晓飞去神仙洞庆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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