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赵老人摇摇头说:“总而言之,你爷爷的死,也不能怪别人,他是自己走错了路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陌一不禁兴奋起来。
“你想明白吗?”赵老人问他。
李陌一点头示意。
“我不会告诉你的!”赵老人突然大笑起来,说话的神情看起来像极了他死去的爷爷。
“好吧,倘若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问的。”李陌一假装不在意,转向了另一名话题:“为何我没有听我爷爷说过你?”
“如果他连他是个洗灵魁的事情都没告诉你,他还会告诉你关于他的事吗?”赵老人在此处说了一句,眼中有一份沧桑:“真是不幸啊,你家族的这一手艺,一定会在你这一代断了根,啊,年轻人,你现在靠甚么赚财物养家啊?”
“收房租呗,就是真的揭不开锅,出去做点兼职,帮人家做推广什么的。”李陌一挠挠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反正,自己吃饭没问题。”
“你这小梹豆子咋这么没出息!”赵老头莫名其妙地骂了起来:“这钱够吃屁的,你不娶媳妇吗?!“
这位老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好,但李陌一以为他是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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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会找到工作的。”李陌一苦笑着说。我还没打定主意找甚么工作。”
“你的懒脾气和你爷爷、父亲一样。倘若你能出去好好干活,那就有鬼了!”赵老人说这句话,有一种恨铁不钢的意思:“一开始你爷爷也是下定决心的,他妈妈的,不把吃饭手艺传给你,这是亲爷爷能做出来的事吗?”
当老人说话时,目光亮了起来。
“小李,我给你指点一条明路呗?”赵老人就像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他的目光如此神似,笑得眯了起来:“这可是发财的方法啊。”
“我先说好啊,老爷子,我不杀人不放火,不坑蒙拐骗偷,只要是这些事情,你都别来找我,我不是干这行的料。”李陌一回答,仔细地盯着老人:“你不会想让那干那啥吧,是吗?”
“放他妈妈的狗屁!”赵老人喝道:“我是那种人吗?!“
“不敢说不是,你此物样子,真是有点像骗子。”
赵老人发现他和他爷爷是一样的,他有比他爷爷更利索的舌头,在沟通上没有代沟,所以赵老人忍不住和他开玩笑。
“你这个小兔崽子!”赵老头子猛力地瞪了他一眼,说:“我想跟你说的是正事!”
李陌一从头到脚打量着老人,试探地询问道:“我们继续讨论那啥怎么样?”
当赵老人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几乎气得抽了过去,并且用手摸索了一会儿,当他看到周围没有甚么趁手的武器时,他准备赤手空拳上去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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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我跟你闹着玩呢!””李陌一迅速建议说。
“好吧,你这性子,也不能像你爷爷走那老路。”赵老人叹了口气说:“你不会打算就这样过下去了吧?”
李陌一的表情僵硬了,没有和他开玩笑。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苦笑着说:“我不明白。”
说完,他咬了咬牙,带着复杂的表情。
“我不明白自己的生活是怎样的。当我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我还有动力出去做兼职。至少我行买两支好烟来送他。”李陌一看着冰冷的石头,声音放低了。“但我爷爷去世了,我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要做甚么。”
赵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
“当我爷爷活着的时候,他跟我说了许多,劝告我如何度过我的余生。”李陌一咧嘴一笑,有点嘲弄的意味。“当时我以为自己肯定能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但现在呢?我承认自己很懒,但我也想…”
赵老人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李陌一旁边,慢慢坐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头。“事实上,你的脾气和你爷爷一模一样。他遇到过这样的困惑,但他最终克服了,过着比任何人都惬意的生活。”
“是吗?”李陌一不置可否地淡淡笑了笑。
“是的,缘于他有勇气向前迈出一步。你没有勇气只得呆在原地。”赵老人说:“你缺乏练习。”
李陌一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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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脏东西怎么回事?看那气味。它似乎早已被移走了。”赵老人说。
赵老人一面听着,一面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点点头,好像在思考甚么。
李陌一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他微微抬起头,讲述了过去几天的故事。
“那样东西小瞎子的学徒都这么厉害了,真是青出于蓝。”赵老人听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后叹了口气。“这种狐妖不是一般洗灵先生能解决的。数百年前就有过这种事情。那时候可死过不少人。”
“你认识那个瞎眼老板吗?”李陌一询问道。
“认识,并且不是一般的认识。”赵老人笑着苦涩地说:“我和他的故事可很长,那样东西故事啊,真是一名男人听了会沉默,女人听了会流泪。”
“你平时没少逛微博吧?”李陌一忍不住笑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赵老人瞪大了目光:“这些年来你爷爷向来都在做甚么?没有出去接生意吗?”
“他连自己是个洗灵魁都没告诉我,能出去接生意吗?”李陌一苦笑不止:“我爷爷的日子过得那叫悠然,不看电视就是跟人打牌,时不时还散步出去,给那些老头老太太讲一段书。”
“你爷爷年少的时候喜欢听故事,老的时候喜欢讲书。这也很正常。”赵老人叹了口气说:“你想听你爷爷当初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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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李陌一犹疑了一下,紧接着匆匆地点了点头。
赵老人笑着点点头,眼里流露出悲伤。“你爷爷干的这一行可与讲书脱不了干系。”
在古时,狐妖猖獗时期,各自奇人异事相继出现,由此逐渐演变而来的民间流派多达数百所。
而到了现在,只有两个流派仍然活跃。早已到了几近消失的境地。
“你爷爷干的行当在我们这片地面上是独一无二的。”赵老子说到这里,手里的香烟捏了捏,又点了一根,慢慢地抽着。
“他的职业是甚么?”李陌一问道。
“洗灵魁。”赵老人的目光有些复杂。盯着李陌一,就像盯着自己的亲人一样。
据赵老人说,“魁”是对人的一种夸赞的称呼,古时民间对各行能人都称“文魁”“武魁”,洗灵人这一学派就分三个称呼,最顶尖的称为“洗灵魁”,往后便是“洗灵先生”,再度就是“洗灵人”。
洗灵学派最初起源于几百年前的聊斋学。
因此,那些拜入这门的人,祭拜的祖师爷都是蒲松龄,号聊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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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狐妖肆虐时期,聊斋派的弟子因其修炼技艺的不同,自然演变为两派。
一面是所谓的劫灵派,讲究动用一切气力,彻底消灭妖邪。
而另一派,是“洗灵”派,注重帮助作恶者洗尽心灵,驱除怨恨。
聊斋派的些许道法,是用来帮助恶人驱除体内的怨恨,让其得到净化,变成一个普通的生物,可以帮助它得以新生。
洗灵人的称号是由聊斋学的“洗灵”一词衍生而来的。
由于洗灵这一技艺是从聊斋学派演变过来的,故而在几百年前那一段时间,洗灵人又被称为“降妖人”。
可以到了百年前,基本上没有人自称是降妖人,听赵老人说,似乎那一代洗灵人,和几个劫派老人有点矛盾,几年后,两派从此彻底分离。
他们之间的矛盾,可能与洗灵人和劫灵人之间最大的不同有关。
洗灵人很看重生命,也就是说,尊重每一名生物,包括恶的妖邪,也正是缘于这一点,让“洗灵”这一派历史悠久的流传下来,衍生出洗灵人这个职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劫灵人看重生命有一名度,如果妖邪死不悔改不能新生,务必纠缠阳人不放,然后劫灵人可能利用些许工具,动用一切气力,彻底消灭妖邪,让它永不见天日。
这时,赵老人笑着说:“我想起你爷爷家有一本书,叫《阴冥术记》。上面有这样几句话。”
“心有仇怨,人之祸也。”
“若人加阻(cu),仇不可洗,怨愈加深,非劫灵不可解也。”
“劫灵用术、灭妖除邪、冤不散而久久存之。通洗灵放其恶,或者导其求,使其得新。”
说完,赵老人问李陌一:“你听心领神会了吗?”
“没有。”李陌一傻傻的愣了愣的看着老人:“文言文我搞不懂,甚么恶甚么导?”
“简而言之,心怀不满的人,十有八九会伤害到别人,故而在人间,他们就像人群中的定时炸弹。”赵老人叹了口气说:“倘若他们死了变成妖邪,只有洗灵人才能真正解决。”
劫灵人用道术来降服妖邪。如果妖邪的仇怨没有消散,只能镇压它,或者扼杀它。
“我大概懂了。”李陌一点头示意。
这是劫灵派和洗灵派最大的不同,赵老人苦笑着说:“洗灵派的信条是,永远不能伤害任妖邪。即使妖邪害了人,你也只能替其洗灵。不可灭。”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李陌一挠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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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倘若你遇到死不悔改的妖邪呢?”赵老人瞪大目光,好像生气地说:“李凌云和那些老师傅一样蠢!洗灵不了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干这一行了,这不是玩么?!大罗金仙还有治不了的猴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是说我爷爷的金盆洗手和他接的生意有关?”李陌一以为很困惑。
“不全是。”赵老人似乎有些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说:“反正你爷爷的原因很复杂,你现在不需要明白,等以后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陌一耸了耸肩,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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