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老爷子身边,有两位大神级别的人物,梁先生和许道明,吕老爷子趁两人不在,他将这面镜子让我过目,这是啥意思?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没琢磨明白,问他:“老爷子,您这镜子,打哪来的?”
这面诡异镜子的来处,我想过或许是梁先生的法器,但吕颂说朱迎也有一面,这就不大可能是梁先生的了,他没必要分别给朱迎和吕老先生,再说朱迎要这面镜子干啥呢?
吕老先生听我一问,他语气淡淡的,说:“镜子有两块,一公一母,我这块是母的,至于它的来处,马先生真不明白吗?”
我一愣,心中暗道我若是知道,用得着懵逼的问你?
吕先生说完,眼珠子就一名劲的瞪着我瞅,可给我心里瞅的发毛,我用心一想,连着马老道的笔记全都细致的回忆一遍,压根就没有关于“公母”镜子的记录,按照吕老爷子的说法,这一公一母两面镜子,我可以看成是阴阳两面,吕老爷子这一块是母的,也就是阴镜,梁先生说吕老爷子死后,魂魄会进入这面镜子,这一点我就更加疑惑,暗想难道这面镜子直通地府,不要阴差引路的?
这么一想,我以为不大可能,我冲他摇摇头,说:“没听说过这种镜子。”
吕老先生吸了口气,咳嗽两声,又嘀咕了一句:“你真不认识?”
我将镜子放在床头柜上,这东西捧在手里,感觉像是烫手的山芋,我总以为不踏实,而吕老先生反复问我同一句话,搞的像是我自己认识这阴阳两枚镜子,但我就是不承认似的,我肯定的说:“真不认识,老先生能给我开口说道开口说道?”
“这镜子是朱迎送我的,我能活这么久,全都依这面镜子,你用心看看上面的字,手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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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床头柜上瞄一眼,顺着镜面目光投向手柄,在正中的位置有一竖头发丝粗细的字迹,因为都是黑色,并且这行字小字裹在符咒当中,我刚才没有看清,这会一瞅,果真有四个字:一镜入魂。
这啥意思?
这一下我也没开口问床榻上的老人,鼻孔忽的灌进一股子冷气,虽然我没见过吕老爷子这块镜子,但上边刻画的四个字,我却在马老道的笔记上见过类似的,然而马老道也仅仅是一笔带过,在马老道的笔记上,描述的并不是两枚黝黑的镜子,而是一张木床。
床头刻有四字“吸魂入梦”。
床尾也有四个字“双生还阳”。
这张床是马老道师傅的床,笔记上没有详细说,只说在这床上睡觉,如果自个的头靠在床头,那么自己的魂魄就能进入梦里,至于在梦里能干啥,马老道没睡过那张床,但他猜测魂魄进的不是梦,而是阴间,倘若将自个的头靠在床尾睡,则就跟正常人一样在阳间。
由于马老道没有详细的解释这件事,我那时候只是给这事当成故事看,哪有这么神奇的床,睡在上边就能随意的在阴阳两界出入,不过后来,我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就相信这事是真的,马老道的师傅应该也是在地府为官,所以才能吸魂入梦,而至于双生还阳,“双生”是什么意思,笔记里却没有解释,我至今也寻思不心领神会。
我思绪回到吕老爷子此处,镜子上写着“一镜入魂”,估摸跟“吸魂入梦”的意思差不多,梁先生也说过,吕老爷子死后的魂魄会进入镜子,至于其中原因,可能只有死过才明白,这时候我又好奇朱迎身上的那枚镜子,上边理当也有字,他到底啥身份?
“老爷子,能联系朱迎过来吗?”我问。
“你想看他手里的那枚镜子?”吕先生盯着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跟黄鼠狼的眼神一名样,贼精贼精的,这时候的他,哪里像个立马就要死的人啊!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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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爷子说:“他跟梁先生出门了,暂时回不来,他那枚镜子我见过,上边当然有刻字。”
“什么字?”我问,心中暗道该不会也是啥还阳双生的吧?
“想明白?你举着那枚镜子,再看一看。”
吕老头没给我直接说,而是微微扭了下皮包骨的脖子,眼眸子看着床头柜上的黑镜,我咧咧嘴,没心领神会他这句话的意思,我刚才照过镜子,心里有些慌,再让我照一次,倒不是我害怕,而是一伙这老头搞啥鬼名堂?
“你照一下,我就告诉你。”
吕老头耸耸鼻子,像是很在意我照镜子,就连表情都是一副期盼的样子。
我一想,就给镜子抓在手里,几乎是瞬间,我就有给镜子丢在床头,说:“老东西,你他娘的是想我给你续命吧!”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此物念头,吕大爷脸色一怔,原本略有拱起的鼻子,这一刻又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一点点的漏气,吕老爷子脸色乌黑乌黑的,眼神也暗淡了很多,他像是透支了体力一样,忽的一下就瘫软的靠在床上。
与此同时,床头发出嘟嘟的警报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吕颂匆匆的跑进来,在他后方还有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全都穿一身系纽扣的黑色短褂。
我一看跟在吕颂后方的人,瞬间就心领神会了吕老爷子为啥请我单独的进他卧室。
穿黑色短褂的人,浑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雾,而在他们腰间都插这一把黑伞和一把香,哪个正常人会将香插在腰带上,可不就是勾魂的阴差吗!
勾魂阴差从来都在吕家等着的吗?
可我自从进屋,一点都没察觉出来,而我看那两个鬼差,他们似乎也没有勾吕老爷魂魄的意思,只是靠在床边,趴在吕老爷子面门上瞅了瞅,跟着眼神就转向我,我自然也盯着他们,心里挺焦虑的,自从他们进屋,我的手就向来都握住兜里的张天师印,以防万一。
“爸?”
吕颂喊了一句,吕老爷子眼皮微微着的,前胸突突的起伏,我坐在床边没动,看老爷子这样子,估计是喘的气多,吸的气少,没一会就得提前交代小命,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吕颂看见我摔在床头的镜子,一把就握住,二话不说,直接对着自己面门照。
我刚想阻止他,可我盯着干净的镜面,里边竟然没反射出吕颂的脸,而是逐渐涌起一股子黑雾,像灶台烧火从烟囱里吹出来一样,紧跟着,漆黑的镜面里才隐隐的露出一张人脸,我悬着心,用心一瞅,心底一惊,差点给我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镜面黑雾里陡然出现的人脸,五官非常的僵硬,就像是是在一尊石像上用毛笔画上去的一样,没有半点生气,吕颂脸对着镜子里的面孔,他身体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似的,原本挺直的腰杆,这会逐渐弯曲,最后干脆双脚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而他手一抖,镜子微微一斜,没有镜面的反光,我才彻底看清镜子里出现的人脸,竟然是筱松。
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并且五官很生硬,可不就是在废井底,李七两给那尊无头神像画的五官么,那模样跟筱松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咯噔一下,心脏就狂跳起来,怔怔的盯着杵在镜面里的筱松,暗想这他娘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吕颂脸色惨白,脸庞上大滴的汗珠往下掉,就连头发都湿透了,他颤抖着站起来,有气无力的将镜子重新放回床头柜上,而此刻我再看吕老爷子,他呼吸平缓了许多,没刚才那么吃力,吕颂擦了脸庞上的汗水,说:“爸,你好些了吗?”
吕老爷子闭着眼,默默的晃了下脑袋,跟着吕颂就踉跄着往卧室外走,他从进门到出去,对我彻底是一种视而不见的态度,而跟在他后方一起进门的两个鬼差,这会也默默的跟在吕颂后方离开,我瞅一眼吕老爷子,心想刚才是吕颂救了他的命。
儿子的命,续老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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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缓出一口,这屋我也不想继续待下去,给吕老爷子说一声,我就出门了。
来到大厅,许多人都围在门边上,叽里咕噜的议论,我懒得琢磨他们聊甚么,匆匆跑到楼下找陈忆华。
我心有余悸,想想刚才镜子的事,我居然有些害怕,给她说:“我心领神会了这事的来龙去脉,咱尽快找到许道明,他有危险!”
陈忆华坐在院子里树荫下逗狗,她见我出来,问我作何去了那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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