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回了房中,向墨总有种感觉,其实杜池心里什么都心领神会,他就是故意使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像三毛,明知不能跟三妹调皮,但由于受到的惩罚不痛不痒,所以他还是该调皮就调皮。而杜池也是这样,在使坏之前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
还真是有甚么样的狗,就有甚么样的主人。
莫名其妙被狗咬了一口,任谁都会以为触了霉头。
但……杜池的吻技似乎不错。
嘴唇上残留着唇齿相交的余温,隐隐还能回忆起柔软中又带有进攻性的触感。
视线莫名飘向书桌的方向,那里有一幅向墨心血来潮画的画,是杜池的脖子和喉结。原本没打算继续画下去,但犹疑一番后,向墨还是捡起铅笔,把下颌线和嘴唇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尽管没有实物在面前,画起素描来颇有些难度,但杜池的嘴唇是那么清晰,早已在向墨的脑海中形成了具体的画面。
勾出唇峰,加深唇角的阴影,立体的嘴唇跃然于画纸上。
这时,门外陡然响起了杜池下楼来洗澡的踏步声,吓得向墨赶紧将画纸翻了个面。不过惊吓过后,他又有些懊恼,为何他要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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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向墨难得没有睡好,一大早就被食物的飘香所勾醒。
睡眼惺忪地来到厨房,入目的是杜池正穿着围裙,手拿平底锅,动作娴熟地煎着吐司。黄油的香味弥漫于整个厨房,像是势不可挡的美食袭击,逼迫向墨的神经中枢发出饥饿的信号。
“早啊,艺术家。”杜池转过头来,跟向墨打招呼。
他的语气万分自然,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老实说,向墨很欣赏杜池这种态度,他也希望当作无事发生,这样就不会影响各自的生活。毕竟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还是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面红耳赤。
但问题在于杜池对向墨的称呼。
“艺术家”三个字仿佛已经成了杜池调侃向墨的专用名词,只要这三个字从杜池的狗嘴里说出来,那就绝对不止它原本的含义那么简单。
明明昨天的事已经过去,看杜池那神态自若的模样,显然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他偏偏要称呼向墨为“艺术家”,那感觉,就好像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吵架,末了,总算不吵了,但对方还非得挠你一下。
昨晚向墨把杜池推开,杜池也说,艺术家不能这样。
向墨就感觉杜池是在挠他,挠得不痛不痒,让他还不好发作。
要说介意吧,会显得他小心眼;要说不介意吧,又只会让杜池变本加厉。
正向墨犹疑要不要禁止杜池叫他艺术家时,他的身后陡然响起了“吱吖”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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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池率先瞧见了向墨后方的人,收起不正经的表情,语气正常地问:“早餐吃三明治行吗?”
赵小乔走进厨房中,带着几分拘谨地说道:“可以。”
这下向墨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杜池明明行正常说话,就是非要调侃他。
“向老师呢?”杜池又盯着向墨,换上了正经的称呼。
在外人面前还明白收敛,看样子并没有坏得那么不可救药。
原本早餐不在两人搭伙的范围内,但免费的早餐不吃白不吃,向墨客气地说道:“可以,多谢。”
说完之后,他又目光投向赵小乔,犹豫了一会儿,意有所指地问道:“昨晚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毕竟答应了赵师傅帮忙看着赵小乔,现在又是高考冲刺的重要时期,要是这时候出了甚么差错,向墨可担待不起。
赵小乔像是听出了向墨的话外音,脸庞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点头示意,道:“写完了。”
下午的高级素描课,仍然是李大爷当模特。
和以往不同,此日李大爷来的时候,手上拄了根实木手杖。红檀色的手杖和领带是同一色系,看得出精心搭配过,要不是李大爷的步履有些许蹒跚,向墨还会以为那根手杖是装饰品。
“你说他好不好笑,”跟在李大爷后方的张大爷对向墨开口说道,“跟年少人下象棋,气得自己进了医院。”
这两位大爷都是不服输的性子,会被人气进医院,向墨竟然一点也不以为意外。他扶着李大爷在小院中的藤椅上坐下,询问道:“要您不还是回去休息?”
“不用,小问题!”李大爷摆了摆手,把手杖放到一旁,“今天老张说要画我,我倒要看看他的水平。”
向墨诧异地看向另一面的张大爷:“您还会画画?”
“那是。”张大爷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当年留洋那会儿,可是接触过西方美术的。”
“你少吹牛,”李大爷面露嫌弃地开口说道,“先画出来再说。”
“我从不吹牛,隔壁那条街的吴太太还想让我给她肖像画,我都没有答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看你是不会画吧?还不答应,笑死人了。”
“谁不会画?我画你是怕你死了,后面画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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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见两位大爷又有吵架的倾向,向墨赶紧把人劝下,给张大爷安排了一个座位。
张大爷要画的不是素描,而是油画,见他颇有些基础,向墨给他准备好画具后,也就没再管他。
不多时,学生们陆陆续续到来,人数明显少于上周。其实这种情况向墨一名人彻底忙得过来,但孟芸还是来到了画室,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悠闲地坐在院落一角,那样子显然是把向墨此处当成了咖啡厅,来此处消遣周末时光。
“他们都等着第二天来呢。”孟芸啜了口咖啡,惬意地靠在椅背上,“来看看咱们的‘师娘’。”
李大爷和张大爷互相拌着嘴,画架后的学生们专心画着画,没有人关心孟芸和向墨之间的对话。
“师娘?”向墨不解。
“老公都叫上了,还不承认吗?”孟芸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原来是在说杜池,第二天的素描课他是模特。
丸子头和马尾辫把那天的事传到了群里,向墨早已懒得解释,只是听着“师娘”这个称呼略微觉得好笑。
——楼上这位大猛1怕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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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杜池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小院里,看他背着帆布包,应该又是要去逛书店。
往常向墨和杜池在房子里碰面,总有一方会主动打招呼。但此日杜池一从屋里出来,就被张大爷的画板吸引了注意力,径直走到张大爷身旁,看了看李大爷,又瞅了瞅画板,比划着说道:“这里是不是行重点强调一下?”
“作何强调?”张大爷停下画笔,抬头目光投向杜池。
“比如这样。”杜池从张大爷手中接过画笔,在画纸上画了两下,“这样是不是更像?”
“妙!”张大爷立马双眼放光,朝杜池竖起大拇指,“太妙了!”
另一面的李大爷好奇地伸长了脖子:“你把我画成甚么样了?”
向墨也颇有些好奇,来到了张大爷的画架旁,结果……他看到的是一张比毕加索风格还要抽象的油画,根本看不出目光鼻子嘴巴在哪里。
“是张大爷画得好。”杜池反而朝张大爷竖起了大拇指,“完全抓住了精髓。”
哪里有甚么精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向墨简直不理解,见对面的李大爷有起身的倾向,他赶紧把杜池往门外推:“你别打扰我上课。”
他的课堂最不需要的就是捣乱分子。
然而刚推了没两步,小院外面陡然迸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所有人都循声看去,通过敞开的院门,向墨发现欢呼声来自对面的八斤餐厅。
罗洋从餐厅里冲出来,对好奇的左邻右舍喊道:“我们上必比登推荐了!!”
向墨没有听懂,适时身旁的杜池开口说道:“必比登是米其林平价餐厅。”
顿了顿,他收回视线,盯着向墨开口说道:“他成功了。”
恍惚想到之前罗洋提过的梦想,向墨原以为米其林会是遥不可及的存在,结果没不由得想到罗洋就这样让梦想变为了现实。
隔着街道,向墨都能感受到罗洋的那份喜悦,像是扑面而来的春风一般,瞬间蔓延了街道的所有角落。
每一名平凡的人,都有不平凡的一面,不得不承认,向墨突然有点羡慕罗洋。
不是羡慕他获得了米其林推荐,而是羡慕他做的事得到了认可。
杜池曾问向墨为何不再举办画展,不是向墨不想,是他怕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澜。说到底,还是在逃避。
“有点羡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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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突然响起杜池的声音,要不是向墨清楚自己没有开口,他差点以为说这话的是自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真的好愉悦。”杜池盯着街道对面的罗洋开口说道,“得到认可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向墨很能理解杜池的心情,但他陡然以为有点奇怪,看杜池这么随性的样子,还以为他不在乎这些东西。
“你也需要得到认可吗?”向墨问道。
“谁不需要?”杜池笑了笑,回得云淡风轻。
氛围似乎有些奇怪,杜池换上随意的口吻,问向墨道:“晚上想吃甚么?我返回的时候去买菜。”
杜池的唇角出现了熟悉的戏谑:“艺术家又想钓鱼了?”
向墨也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然而想着罗洋的餐厅擅长海鲜料理,便随口道:“想吃鱼。”
向墨:“……不说话能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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