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就业处，五个字悬挂在紧闭的房门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凡轻叩两下门，门内便传来一声温和的嗓音：“请进。”
林凡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位老人坐在一张圆桌前，对着电子设备敲敲打打。
他戴着眼镜，左手手腕处有一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手表，身形干瘦，满头发丝却没有一点白痕，显得精神矍铄。
“您好，我是来报道的新生，这是我的通知书。”
“嗯，小朋友，稍等一下。”
说着，老人霍然起身身，打开一旁的柜子，拿出一张A4纸的表格和一颗透明锃亮的水晶球：“你就是林凡吧，既然是元素系的异能，就先测试一下属性，再填这张档案表。”
“我像是还没说过我的名字吧。”林凡心里默默想道，“他提前就明白我会来？”
“等一下，老师，我有些许问题想问。那个，可以吗？”
老人重又坐在皮椅上，目光投向林凡，微笑着开口说道：“行，你坐吧，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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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坐下，刚欲开口，却又不明白从何说起，沉默半晌，抬头道：“老先生，您也有超能力吗？”
老人哈哈笑了，像是盯着自己的孩子，右手抬起食指，入目的是一束水流凭空出现，绕着手指盘旋飞舞。
林凡呆呆看着，纵然昨晚已见识过这非凡的能力，但此时此刻，看见老人如此轻描淡写，方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从纷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林凡再度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所学校，是谁创办的？”
老人露出一名意味深长的微笑，开口开口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学校有官方背景，遍布在全国各地，此处也不过是天元省的分校。”
“那，请问创办学校的目的是甚么？”
“为了培养特殊的人才，协助督察打击犯罪活动。嗯……用你们年少人的话来讲，就是特种部队。”
“什么时候会轮到我们出手呢？或者说也有特殊的犯罪组织吗？”
“特殊的犯罪组织？目前倒是没有发现，然而确实有一些不安分的小团体和异人。”
“异人？那请问，异人是作何来的，是现代科技的产物么？”
“异人方面的具体知识，你的老师后面会讲，我就不赘述了。不过，异人嘛，自古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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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叉撑住下巴，靠在桌子上。
“小朋友，还有甚么问题吗？”
“嗯，最后一名。”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那些不想入学的异人，要作何处理呢？像昨晚就有出击我的神秘人，应该也没办法做到24小时保护吧。”
听到这个问题，老人明显愣住了，像是在思考。
其实林凡心里也有自己的猜测，要么是消除能力和记忆，做回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此物条件，恐怕自由会受到一些限制。
缘于异人在普通人的社会里，就是一颗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的炸弹。
镜片的反光，让林凡看不清老人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忐忑。
老人陡然笑了，抬头直视着林凡：“你比较特殊而已，作何，小朋友不准备进入我们学校吗？”
林凡挠了挠头，挤出一名微笑：“怎么会呢，然而是好奇，问问。”
老人点了点头：“嗯，那就好。先来测试一下属性吧。站起身来，把双手叠放在球上。”
林凡听了，只得置于疑问，一一照做。
“闭上双眼，脑袋放空，甚么都不要想。”
说着，老人竖起右手食、中二指，略微触碰在水晶球的球面上。
球体发出一股微弱的辉光，细看还带一点透明的质感。
此时，一道温润如水流的无形有质之物，从老人的指尖钻出，从林凡的掌心钻入，周游全身。
“接下来，用心感受外界的环境，不是具体的物体，将思绪发散出去，任其遨游。”
林凡便开始将自己的思绪渐渐地放了出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一会，他以为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鱼，周遭是广阔无垠的河流，七彩斑斓，绚烂夺目。
然后林凡又发现，属于自己的“鱼”在河流里可谓步履维艰，不论怎样转过身，掉头，都像在逆流而上，有着莫大的阻力。
那颜色，许多不似人间所有，令人形容不出，但林凡总觉得缺少了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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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水晶球的光芒也逐渐变弱。
“嗯？作何会这样。是缘于封印的原因吗？”
林凡在河流里奋力地挣扎，陡然，在某个位置，传来一股震动。
老人小声嘀咕，又加大了“水流”的输出，以稳定水晶球的光芒。
这河流本来上无边下无界，也无任何方位之说，但便如黑夜中的灯塔，亦如磁铁的两极，使林凡缓慢但坚定地前行。
慢慢地，越来越接近。
林凡看见极远处是一名光团，各种颜色纠结在一起，却和河流泾渭分明，隔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随着接近，小鱼也渐渐化成人形，总算来到了光团面前。
林凡伸出手，敲了敲光团表面，没有任何实感，却牢不可破。
他绕着光团踱步，想寻找些许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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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林凡在另一面发现，一滴如墨汁般的漆黑印在光团上。
这颜色与周遭格格不入，不断被向内挤压，但犹如不服输一般，固执地蠕动，抗争着。
林凡油但是生一股复杂的感情，有愤懑，有不屑，有自傲，同时有一种无法磨灭的坚定。
他也陡然心领神会，这条包罗万象的河流缺少了什么。
是黑色。
林凡忍不住抬起手，向前伸去，想帮助这固执的小家伙。
但是，当碰到这滴“墨汁”的一瞬，一股铺天盖地的黑暗从中爆发，席卷而来，周遭的场景也迅速变化。
一栋破败的教学楼，充满年代感，一名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天台上，向下俯视，教学楼前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林凡环顾周身，也是挤满了人，自己站在校门口，却如灵魂一般和人影相重叠。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男人彷佛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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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投向林凡，双眼开始透出漆黑，侵占了整个眼眶。
就在林凡一晃神间，男人竟已站在他身前，他抬起手，轻轻拍向林凡胸前。
一瞬间，整个世界开始分崩离析，周遭的人影全都变作黑影，转过头，直视着林凡，只有那样东西男人还保持着原有的色彩。
看着一个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林凡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想要询问男人，却愕然发现，男人的眼瞳里，也倒映着一名浓郁的黑影，甚至比其他黑影的颜色还要深，宛如实质。
那是自己！
林凡恍然大悟，这一刻，他几乎与此同时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嗓音，男人的身形也破碎成满天光点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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