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液晶屏幕，分好几个角度显示着林锐饱受刑讯的画面。赵建飞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怎么样？他还没招？”米歇尔走过来，微微皱眉道。
“没有。不但没有招，他甚至还抽空调戏了一下审讯他的叶莲娜。”赵建飞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他是一块硬骨头，然而没不由得想到这家伙的骨头这么硬。其他人作何样？”
“战俘训练，这是佣兵训练中最臭名昭著的部分。你指望能有多少人熬住这也的刑讯？”米歇尔淡淡地到，“他们只受过六个月的基础训练，根本还没有接受更高等级的心理和刑讯耐受训练。三十多人之中，只有不到五个人还在死撑。”
赵建飞摇摇头道，“你明白，我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考验。”
“没有人会喜欢。哪怕是昆汀这样坚毅如铁的人，也不会喜欢被殴打折磨。但这是规矩，跨入我们这一行的门槛，就必须经历这些。”米歇尔叹了一口气，在赵建飞旁边入座，平静地道，“你觉得，这次考验，他能够支撑多久？”
“不明白，或许一整天？或者更久。”赵建飞摇头道。“我只知道我当年在受过反刑讯训练的情况下，也不过支撑了五十多个小时。我情愿死上两次，也不会希望再经历一次那种刑讯逼供。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对了，你也接受过这样的极端考验。你支撑了多久？”
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道，“六个月。并且不是所谓的考验，而是真正的战俘。在水牢里泡得皮肤严重溃烂，经受鞭打、电刑，多处骨折，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但是真正的折磨是饥饿。人是铁，饭是钢，是不变的真理。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饿。”
赵建飞沉默了，他盯着这个因为整容而显得面目俊逸的中年人，忍不住苦笑。米歇尔是个当代佣兵的传奇人物。然而天明白他是受了多少苦，才造就出银狼米歇尔的传奇。赵建飞没有再继续此物话题，而是转向了大屏幕道，“还剩下的那几个人是谁？”
银狼淡淡地说了几个名字，令赵建飞惊讶的是秦奋居然也在其中。他忍不住皱眉到，“秦奋？那样东西猪头没想到也撑住了刑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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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淡淡地道，“这种刑讯考验的，不仅仅是人对极度痛苦的耐受力。还有真正的意志，实际上到了最后唯一能使人撑下去的，只有意志。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足以支撑起整个世界的钢铁意志。”
在刑讯室内，大块头的伊万结束了对林锐新一轮的殴打。林锐的那张脸青肿得惨不忍睹，然而他依然一副坦然的模样。
“你还不开口说么？你究竟是什么人，属于甚么组织，其余人在什么地方？”金发美女再度厉声喝问。
林锐皱眉苦笑道，“我说过了，我是来旅游的。”
“带着自动武器到高加索山旅游？”金发美女冷含笑道，“你是白痴么，还是以为我是白痴？蠢到足以相信你的话！”
林锐垂着头不说话，任由她再说甚么，他都不动了。那样东西大块头的伊万看了一下林锐，皱眉道，“叶莲娜，你这样问没有用的，他像是早已昏厥了。”
“给他注射肾上腺素，别让他死了！”金发美女摇头道。
伊万点点头，取出了一支针剂给林锐注射，完成之后，他有些皱眉道，“看来用暴力手段是不行了，或许我们试试其他的？”
金发美女叶莲娜想了想道，“把所有灯光都打开，别让他休息。此外把冷气开足了。我倒想看看他能够支撑多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锐所在的审讯室，温度早已降到了最低点。只穿了一件衬衫的林锐依然被固定在金属座椅上，四周的灯光照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然而这样的强光之下，他也根本无法睡去。他早已不依稀记得自己是在甚么时候睡过了，目光已经严重充血，布满了血丝。
该死的空调，直接是开到了最大对着他吹。林锐唯一能够活动的只有手指，他在不断地做着握拳的动手，希望血液能够加速流动，能够给他的身体带来一点热量。他没有再挨打，然而这种折磨比挨打更难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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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抬起头道，“我们能够别再玩了么？冒充车臣或者俄罗斯的军情机构，一点都不好玩。”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叶莲娜和伊万都走了进来。这一次叶莲娜没想到穿了一件厚重的军用大衣，面无表情地坐在林锐面前。她看着林锐的眼神充满了嘲讽，“怎么样？打算开口了么？其实很简单，只要说出你是什么人，属于什么组织，这次的在山里的军事行动有什么目的？我们行不追究其他的问题，和我们军情机构合作，你最多只需要面临十几年的刑期。”
“甚么意思？”叶莲娜皱眉道。
“明白你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么？”林锐艰难地道，“你们太自以为是了。尤其是你旁边的此物大块头。明明想要冒充俄罗斯的军事情报人员，脚上却穿着一双英国皇家空勤团的军靴。我能够理解这位老兄是多么以他的老部队而自豪，然而这明显有点过了。真要这样彰显自己的身份，你还不如戴着你们的红色贝雷帽更加具有代表性。”
那样东西大块头伊万愣了一愣，这才低头看着自己的军靴。在鞋帮的部位赫然有着SAS字样的缩写。而SAS是英国特种空勤团，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之一。
林锐满是讥讽地道，“我虽然没有学过什么反审讯技巧，但至少学过武器装备课。世界上大部分武器装备，我都有研究。我只能说，你们冒充军情机构的手段真是很拙劣。不但他的靴子暴露了真相，而且他的俄语还很差，许多时候听不懂我的话。故而我故意装作晕了过去，却发现自称俄罗斯军情机构的两个人没想到在用英文交流。这还真是最狗血的一幕。”
叶莲娜和伊万面面相觑，脸色都些许不自然起来。他们的骗局居然被此物新人佣兵给识破了，这还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林锐艰难地笑了含笑道，“然而别难过，老兄，你虽然是个并不高明的骗子，但至少是个合格的打手。尤其是打在我胃神经丛上的那这一拳，差点让我五脏六腑都翻了出来。然而在我反胃的时候，我陡然意识到，我之前吃过的食物还没有消化完。所以按照食物消化的时间来看，我根本没有像你们所说的那样昏迷了几天。”
他顿了一顿道，“所以我应该还在这个高加索山区的军事基地之中。你们要么是属于车臣的民兵组织，要么就是晨星公司的佣兵。这要么是个彻底的骗局，要么就是晨星公司的又一次无聊的考核。根据我的猜测，理当是后者居多。缘于晨星军事保安企业向来有雇佣退役军人的做法。而这位皇家特种空勤团的一流打手，也不是民兵组织能够雇得起的。”为了确保伊万能够听懂，他这几句话是用英文说的。
伊万冷冷地看着林锐，陡然笑了。他笑着摇头道，“叶莲娜，看来我们遇到了麻烦。这次审讯早已没法再继续下去了，你说呢？”
金发美女叶莲娜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愤恨地看了林锐一眼，转过身离去了。
审讯室的门再次开了，将岸走了进来，他依然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个真正的学者。他看着林锐微微一笑道，“真没不由得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我也没不由得想到。”林锐淡淡地道，“是你打晕我的？”
“是的，我很抱歉，但这是任务的一部分。”将岸平静地道。“本来是一场对于佣兵生理极限和意志的考验。然而，由于他们的失误，和你的聪明。这次考验不得不以这样一种方式提前结束。”
“既然结束了，能不能把我置于来。然后再给我找个医生过来？”林锐苦涩道。
“恐怕不行，我明白，你对我可没有什么好感。我只要一放了你，你就会给我脸上来这一拳。”将岸微微一含笑道，“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你非得这么了解我么？”林锐摇头道。
“了解他人，估算威胁，可是我的工作。”将岸耸耸肩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很想明白，是什么样的狗屁考验，非得要把我打成此物样子？”林锐看着他道。
将岸淡淡地道，“这是某种应急考核。主要是测试你在被俘状态下，有多少的可靠程度。你理当知道，我们所做的事情，有许多都是绝对不能见光的。我们的许多主顾，也是绝不愿意见到自己曝光的。故而一名佣兵是否可靠，能否经受住刑讯逼供，是一名很重要的评判准则。
“看来，我把这个考核给搞砸了。”林锐冷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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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事实上，你早已足够厉害了。你不但在刑讯下坚持了很长时间，而且还通过自己的观察发现对方的破绽。这足以证明你的冷静和沉着。大部分人在被打成那样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人还去注意对方的靴子的。你是个例外。”将岸缓缓地道，“我走了之后，他们会好好照顾你。顺便祝贺你，在这次的综合评估之中，你以一个新人学员的身份拿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分。”
“有多高？”林锐苦笑道。
“我在这次考核之中收集的各类数据，都足够表明，你有机会成为真正的精英队员。”将岸从容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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