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是假的〗
虽然那紫檀玉手链确实精致美观，令人不少人心动，然而这所有人中并不包括专注于自己通讯器的林祝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半靠在座位上，全神贯注于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对台上发生的事情并不在意，反倒是她身旁的秦安，对那手链有了几分兴趣。
就像一名蒙面女郎，虽然看不清那绝色容颜，但光是面纱那透出来的那一点点风华，就足以令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颗颗浅灰色的珠子被雕刻成微型雕塑，在大屏幕的放大下，行看清其不一般的纹路，每一个雕塑都栩栩如生，令人称奇，有笑着的人，有哭泣，悲伤，没有一个重复，所有都神态不一样，足足有二十颗珠子，盯着实在不一般，来历不明，但年代久远，让人以为它神秘又俏丽。
亚菲端着腔，甜腻又不失庄严地介绍着这样拍卖品，“这件手饰品，来源于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他珍藏这手链已久，本是准备当做传家宝留着，无法家中子嗣只看中了它的价值，故而打定主意将其再度拍卖，为这手链找到最好的买家。所以老人家说了，有财物是不够的，重点，是要有心。”
无疑，这一句开场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或者说，这句话让原本对这手链不是那么有兴趣的大部分，也对它有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就好比秦安。
当他听到这手链被送到此处是缘于老主人希望新的卖家能好好珍惜它时，立马就将视线移到了大屏幕上，仔细地端详它，试图发掘它到底哪里与众不同。
拍卖师见观众的好奇心被勾起，也不浪费时间，立马就开始讲述关于这串手链的故事。
“据说这手链，上可追溯到一千三百年前的唐朝盛世。由当时著名的雕塑师所设计并打造，是皇室的贡品之一，更是有幸成为武则天珠宝盒中最亮眼的首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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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不少年少的女孩儿，瞧见这番描述，心中那是又可惜又骄傲。
骄傲自己的眼光好，看上了曾经武则天也喜欢的饰品，可惜则是，因为这句话后方带着的价值，并不是她们能够承担得起的。
故而只能和这华美的首饰品说声再见了。
“小暖，你听到没，武则天带过的手链啊，这已经不算古董了吧，这都是文物了。”
秦安听到亚菲那番话，心中也是震惊不小，立马就与林祝暖说了自己的猜想，“假如那个东西真的有此物价值，我认为它怎么着也不可能在这。”
“啊？你说什么？”突然听到秦安说了这么一句话的林祝暖，心中对他的话很是不解，也难怪，毕竟她刚才向来都全神贯注在手机上，没有注意到拍卖会上发生了什么也会正常。
“我说，那串手链，假如真的有亚菲说的那么宝贵，现在不理当在此处，而是在博物馆里当展览的文物才是。”秦安重复道。
林祝暖暂停了在玩的植物大战僵尸，收起了通讯器，目光投向大屏幕，用心观察那手链，没有几秒，就放弃了，重新拿出自己的手机，不再看那紫檀玉手链，“这手链能有多宝贵，纵然工艺确实精湛，然而算作文物的话，未免太高看它了，文物都是要有一定的工艺和历史才能算作文物的，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可配不上那两个字。”
“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秦安挑眉，见她抬头看自己，一脸迷茫无辜的模样，无法只好给她解释：“她说，那手链曾经是武则天的，由大师制造。”
恰好他话音刚落下，亚菲那甜腻得过分的嗓音再次在拍卖场内响起，“至于为甚么在这儿，就要说到另一名传说了。虽然说它是武则天最爱的首饰之一，然而不要命的盗贼并不在少数，其中之一，就成功地得到了这串手链，并且将它带出了皇宫。”
“另一名传说？”林祝暖渐渐地咀嚼了一番这一段话的重点，然后莞尔一笑，说：“另一名传说，所以之前那个也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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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听到她这一番话陡然清醒，用心中暗道了一下，发现像是拍卖师开始说的时候，确实有提到，那只是据说而已，因为可以推断出，这串手链其实彻底没有那么古老的历史，甚至说得难听些的话， 就算它是昨日刚从工厂里赶出来，也不能说她在骗人。
缘于归根究底，她也实在是没有提到那是真的，亚菲一直在说，据说，传说，所以顶多行断定她在误导各位买家，然而真的买到被骗的话，恐怕也就只有自认倒霉一条路了。
“小丫头，传说，也可能是真的啊。”
两人之间的互动，被那名慈眉善目的老爷爷瞧见，他也不说他们二人的分析是否有误，而是善意地为他们指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这些话语，理所当然没有动摇林祝暖的认知，她坚定地否决，“不可能，这些传闻必然是虚造的，就算不是先前打好草稿的谎言，也是拍卖师现场凭空捏造的假话，这手链，不管作何看都不看是武则天用过的。”
看她这么确定，老头也来了兴趣，好奇问道：“你怎就确定那手链一定是假的，你的证据呢？没有证据乱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面对老头笑容下隐藏着的威胁和质问，林祝暖纵容以对，表现得无比坚定和不符合她年龄的淡定。
“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毕竟她说的话里，漏洞太多了，我有太多的证据能证明，她刚才说的一切，根本是不可能的。”
“哦？果真是后生可畏啊，老头子年纪大了，眼睛老花，看不清，耳朵背，脑子也不好使，倒不如小姑娘你给我讲讲，这里到底有甚么门道，我没看出来？”
毫无疑问，老头说的这些示弱话语，都是假的，别的林祝暖不敢说，就目光老花看不清，她就敢说是假的。
眼睛老花看不清的，有好几个人像他一样有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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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祝暖更清楚，能坐在那样东西位置，意味着甚么。
一名周驰都要退让三分的人物，早已不能用有本事这三个字来形容了，这个老头至少是一方巨头，甚至是一界的顶梁柱，否则不可能坐在那儿。
相信他说自己老眼昏花，脑子迟钝，真信了怕是能把命赔那儿。
“老爷爷你作何看都是精神倍儿好的人，哪来甚么糊涂和老眼昏花，有些答案，你怕是比我们清楚多了。”林祝暖看了一眼老顽童，说话没大没小的，坐她一旁的秦安对她这表现都以为有点不妥，可是老爷爷却丝毫不受其影响，然而为了维护自己表面上威严的形象，还是做了做样子
老人坐在位置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林祝暖，半玩笑半斥责地说：“真是的，有对老爷爷这么说话的吗？说了不懂就是不懂，快给我解释解释。”
明白自己躲不开了，林祝暖撇撇嘴，开口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大屏幕上恰好出现二十颗珠子中的一颗，林祝暖伸手一指，开口说：“你们看那雕塑，不要看工艺和纹路，就单纯看雕塑，你们有没有以为，太新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着实，对于一名千年文物来讲，那没有灰尘，没有磨损也没有任何时间留下的痕迹的手链，实在是不符合年龄。
“如果保存得够好，想做到这样，并不困难不是吗？”老人不依不饶道。
林祝暖知道他只是为了好玩，才会如此反驳的，她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这一点，那深色的眸子里，精光之下，藏着一抹略微可见的乐趣和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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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况且这句子也实在是勉强，想要保存到现在，毫发无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更何况……
“此物理论根本不成立，原因不是我说的，正是刚才亚菲说的第二则传言，关于被偷窃的饰品。假如是向来都在宫中，武则天不佩戴它的话，我自然是可以说，它被保存得当，才会缺乏任何使用过的痕迹，但是现实就是，他被偷了。”
说到这份上，不由得想到接下来想说什么并不难理解，或许理当说，她想说的已经基本上就差挑明了，然而老爷爷就是当做听不懂，直接问她：“故而呢？被偷了对它的存在有什么影响？”
秦安不愿瞧见林祝暖被人步步紧逼，抢在她之前开口回答：“被偷了就说明它会被贩卖给其他人，皇室这么保存物品我们并不清楚，然而想来想比皇室强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故而一定有损伤。”
“可能只是太轻微了，没有办法被发现而已。”
老爷子好像有点乐在其中，对面前这种，你说一句，我反驳一句的游戏非常喜欢，秦安虽然明白对方理当没有什么恶意，然而他却不能理解这种幼稚的行为。
“其实，老爷爷，没有那么难理解，要不然，我用心给您分析分析？”
秦安说话用词十分礼貌，语气也极其尊敬，因为老人毕竟是老人，他也不是对人家感到不耐烦，纯粹只是不想看到林祝暖被逼问这种场景罢了。
“不，小丫头已经答应了我会给我解释，那理所当然是要小丫头给我说才是。”老人看了他一眼悠悠道：“纵然小子你长得倒是出色的很，我也能理解你们年轻人感情好，然而抢人家的事儿干还是要分场所不是？”
这一句调侃一出，林祝暖最先忍不住笑了，紧接着就是老爷爷本人，只有秦安愣在原地，小脸通红，不明白该作何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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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来给老爷爷解释，你就休息着吧。”摸了摸秦安柔软的发丝，林祝暖清了一下嗓子，紧接着继续道：“假如这些损伤真的被保留在了最低的界限，让我们肉眼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那么我们相信，他是真的，然而我们不能忘了还有其他元素，并不合理。”
“哦？还有什么不合理呢？”老人追问道。
“风格，雕塑风格不和当时的主流相符，雕塑线条硬朗，风格鲜明，纵然脸上的妆容和穿着明显是唐朝时期的，然而那五官被雕刻出来的手法和风格明显和主流不一致。”
其实这真的不需要多少历史知识或者儿美术知识，单纯是那雕塑风格和手法就能让不少人看出来，那是其他时期的，可不少人还是相信了，林祝暖也不知道为何。
“你说得很对，那着实不是那个时期最盛行的风格但是，大师追求小众，自成一派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你怎么就能断定那不是唐朝时期的呢？我们现在很多东西，致敬古时传统，也确实和现代常规物件不一样，但是你并不可能缘于他的风格就断定它属于古代不是吗？”
林祝暖听到这番话，看了一眼老头，心中觉得他问题有点多，然而不知道为何，对他的好感和敬畏却一分也没少，“着实，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那太荒唐了，看时代主流风格，来判断那是不是属于那样东西时代的产物。”
“你这话说的，故而你认同我的观点？”
老爷爷纵然语气和神态都没有变化，但是林祝暖行从他眼中看出明显的不满，或者说，失望。
“理所当然不是，老爷爷，你想多了，我是说，但从一个物品本身的风格判断它的时期是错误的，然而我并没有说我的是错的啊。”林祝暖俏皮地眨了眨目光，那顽劣的样子，意外地可爱，秦安看了一眼，转过身去，没敢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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