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遗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启很容易理解此物词汇。
他目睹鬼神成佛后，得到过《百人一首》和画皮口红。
然而他还是询问道：
“鬼神？遗物？”
“你是普通人，可能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不，不，我相信，我是以为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很多鬼，苏启心中暗道。
“这些鬼成因来历不明，然而其中很多和人，和执念意识，和现象，和传说故事有关。
鬼神遗物，就是心怀执念的鬼成佛后，所留下的东西。
据说，鬼神遗物能让人获得神秘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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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很稀罕吗？”
“当然稀罕了，你以为。”
“你之前不是随手给我除了个灵？”
“我说的是成佛，不是净化除灵。”
“不一样吗？”
“理所当然不一样，一名是放下执念自我超度，一名是强制人道毁灭。
只有成佛的鬼神，才会留下执念遗物。
灵能如同鲨鱼群中的血腥味，会让鬼陷入混乱疯狂，更别提让它们成佛了。”
我听父亲说，我们这些掌握灵能的人，对于鬼神的影响很大。
神河真由美说完，转头却看见苏启一脸“茫然”的走神目光投向别处。
还以为他不信鬼怪之说，无法的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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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所当然不知道。
苏启不是不信，也不是在走神。
而是在一排鸟居的红色门柱后，不时探出头来的巨大达摩脸，实在太牵扯他的注意力了。
神社不应该是神国净土吗。
苏启刚才初进来时，也着实感觉到过一种洗涤升华的感觉。
他还以为在神社里不会见鬼了。
想着，神社这类地方，如果真是此物世界的“安全屋”，鬼神不侵。
那他一定要想方设法搬进来。
让他在这当巫女他都愿意！
总比整天担惊受怕的强。
结果，这才走在林间参道上，连拜殿，狛犬都还没见着，没想到就又瞧见了鬼神。
没救了……
苏启心里越来越沉。
那样东西达摩鬼神出现在此处，说明有些鬼，神社都管不了，或者说看不见。
他最寄予希望的“官方组织”，似乎也救不了他。
……
苏启跟着神河走过林间参道，在手水舍舀水净了手，进了神社。
两边守门的是两尊狐狸石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拜殿前有不少衣着各异的人。
神社的神官，身穿僧袍的僧侣，还有个吉普赛老太太……
这形象还真挺符合神河说的，驱灵除魔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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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理所当然，还是正常打扮的人居多。
神河带着苏启没在这多停留，越过拜殿去了本殿。
本殿分内外。
内阵供着稻荷神体。
外阵是平日里祭祀，活动的地方，有好些房中。
“走，我带你去看看鬼神遗物。”
神河带着苏启进了外阵。
“人好多……”
“都是听说‘收藏家’要在此处举行拍卖会特意赶过来的，这机会可少有。
鬼神遗物平日里很难见到，唯一相对稳定的流出渠道，就是‘收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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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收藏家’是谁？”
“收藏家不是谁，是一名群体。”
神河真由美纠正道。
“当然，或许是一名组织也说不定。
他们数量稀少，行踪不定，神秘。
每年会有那么几次，突然在一名地方出现，召开拍卖会，拍卖一些鬼神遗物，紧接着又很快消失不见。”
“怎么感觉跟马戏团表演一样？”
苏启忍不住吐槽。
“能够遇见是运气好，你都不明白灵能者圈子里，对鬼神遗物有多渴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些神秘的‘收藏家’们不明白拥有甚么特殊手段，能够获取鬼神遗物。”
鬼神遗物那么珍贵吗？
苏启纳闷，我来这世界一星期不到，已经得到两个了。
然而神河给他提供的信息，倒是让他又振作了些。
那样东西什么‘收藏家’，听起来好像比神社还厉害。
“这么说，那些‘收藏家’，除鬼理当挺厉害的吧。”
苏启问道。
“不明白，都说了很神秘，我也是生平头一回见呀。”
神河真由美翻了翻白眼。
“喏，拍卖会场到了。”
……
神社本殿的外阵，选了个大厅，作为临时拍卖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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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也有不少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摆着几十个独立的玻璃展柜。
每个展柜里，都摆着一名透明的水晶体，有大有小。
有的水晶体中，有物件。
像个透明的琥珀化石似的。
有的没有，空的。
……
苏启走到一名展柜前看了看。
水晶体中。
有一副泛着白光的老旧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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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柜上标了个标牌：
‘江户川乱步的眼镜’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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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鬼神遗物……
还有名有姓的。
“你理当看不见水晶胎衣里的东西吧，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神遗物的。”
神河走过来说道。
“此处面大部分鬼神遗物我也看不见，只有灵能很强的人才能瞧见。”
苏启歪了歪头，没接这话头。
他其实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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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些展出的鬼神遗物里面，有半数他都看得见。
胎衣中一只小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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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衣中尖晶石红鹅绒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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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衣中，纠缠在一起的红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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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看着水晶胎衣中，泛着白光的撬棍，一脸无语。
这东西，是不是还和戈登·弗里曼博士一起打过外星人？
苏启看了一圈。
这撬棍是全场最便宜的鬼神遗物。
当然，除了这些他能瞧见的以外。
还有一些水晶体里，空空如也。
比如，那个起拍价“零”多到苏启数不清的，最中间的展柜里。
‘英雄王的宝库’
牌子上是这么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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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启看过去反正甚么都没有。
他跟神河问道：
“不是所有的都能被看见吧？那些看不见的作何办？卖不出去？”
“理所当然卖得出去。”
“看不见也敢买？我看这价格都好贵的，要是在骗人？”
“那就要看你信不信里面有了，要么真不存在，要么只是你还看不见。”
苏启一脸懵逼，这……
……
神社本殿内阵。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身穿燕尾服，一只腿不灵便，拄着手杖的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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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抬头看着殿里供奉的稻荷神体。
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摩擦着手杖顶端的宝石。
宝石内，刻印着一行单词：
‘皇帝的新装’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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