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当真是想不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尤物,以前瞧见的女人都是白看了。”二楼包厢的垂帘边,三个男人犹如三条狼一样直盯着胡仙儿,那绿油油的眼神简直是让人瘆得慌,徐羡之摇头晃脑的继续赞道:“抛开立场不谈,这胡仙儿之姿可堪称建康之首。”说罢,又觉不对,补充道:“理当说是大晋之首。”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王谧也点头认可:“这璞玉楼中若是没有胡仙儿,来了也是无甚意思,如今有了她,当真是来几次都嫌少。”
“嗯?”徐羡之闻言收回目光,盯着王谧故作惊讶道:“稚远兄,以前胡仙儿还未来之时,也不见你少来过呀?作何?如今倒成了痴情郎了?”
“那不是没有对比吗?看哪个女人都一样,来多来少又有何区别?”王谧理直气壮道:“然而,如今有了胡仙儿,方知其他女人皆为红粉骷髅啊。”
徐羡之彻底服了:“你这番话简直就是出自人渣之口。”
王谧不可置否的反驳道:“男未婚女未嫁的,说啥看啥都不算过份吧?你瞧瞧寄奴,新婚还没几天呢?比我还要如狼似虎的。”
徐羡之赶紧目光投向刘裕,见其正对着胡仙儿傻笑,就差口水直流了,只好拍拍他道:“裕哥儿,收敛点,你可是结婚了的人,我俩怎么看都行,你不行,回去坐好。”
“啊?”刘裕回过神来,愣愣的询问道:“凭什么?不让我看,那拉我来此作甚?”
徐羡之笑道:“我们就只是来此喝酒的呀,再说,你不怕你家大姨子了?”
“怕。”刘裕十分老实,然而立马又含笑道:“可是,她现在不是不在吗?天高皇帝远的,再说,就算明白了,不是还有你顶着吗?到时候你只需承认是你胁迫我而来,我拒绝不得,如此不就万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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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货。”徐羡之也有点心虚道:“我没作何和藏爱亲打过交道,不知其会如何,但是,听你这话,像是是万分不好相处啊。”
王谧对着徐羡之鄙视道:“作何说,你也是左将军徐宁之孙,且又不是藏府中人,怕什么?料想应该不会作何给你。”
徐羡之不服道:“那你为何不顶罪?”
王谧笑道:“我俩不是邻居吗?抬头不见低头见,被藏侍郎明白我带她妹夫逛窑子,那多尴尬啊?再一个也是怕我家那老头子明白嘛,咦?”突然,王谧看着楼下一阵惊奇道:“见鬼了。”
“又啥事儿?”
“寄奴,你瞧瞧。”王谧指了指楼下群狼:“那样东西是你媳妇,还是你家大姨子?太远,我认不出,然而,藏侍郎应该没那么快就从宫中出来了吧?”
“哪里?”刘裕顺着手指瞧去,立马惊呼道:“藏爱阙。”说完赶紧连连后退两步隐入包厢之中藏好,这是天性使然,男人逛窑子最怕的就是遇到老婆啊。
“确定是藏爱阙?”王谧疑惑道,可没女人逛窑子的道理:“那你媳妇来此作甚?寻你的?窑子抓奸?”
刘裕想都没想,立马否认道:“不可能。”
藏爱阙自从假婚之后,好似都在躲着他,都没见过一面,回娘家之事还是藏爱亲以假乱真代劳的,又怎么可能会来此寻他?
那不寻他,来此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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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媳妇旁边像是跟着一名男人啊。”王谧看清楚之后,继续道:“像是是那样东西杜竹林来的。”
“杜竹林?”刘裕靠前了一点,露出半脸细瞧了一番,好家伙,还真是杜竹林那货,顿感脸庞上无光,心里十分不舒服,偷瞄了一下王谧与徐羡之的反应,两人好似在他头上看到了那顶莫须有的绿帽子。
此物可怪不得他们,毕竟刘裕结婚那天,可是谣言四起,如今,又亲眼所见,这不正是实打实的确定了谣言非虚吗?
徐羡之忍不住长叹道:“你们两口子可真会玩,一名逛青楼,另一名也不闲着,约情郎。”
“说甚么呢你。”王谧一巴掌拍在徐羡之头上:“不会说话就别乱说话,咱们光明正大的喝酒而已,这房间中可是有看到半个姑娘?反而是这藏爱阙,不懂得什么叫已为人妇当辟谣的吗?”说着,看到刘裕脸色越来越难看,还道他是被气急,顿时大手一挥:“走,咱们下去教训教训这对狗男女。”
“不了。”刘裕拉住王谧苦笑的微微摇头,辟谣?恐怕在藏爱亲心中,他刘裕才是那个谣吧,脸色无光,并不是吃醋,而是自感在王谧二人面前失了尊严,却又不能告知他们自己然而是假婚而已。
王谧却是误解了,自己这兄弟在藏家生活不如意,处处被藏爱亲为难就算了,竟然还被藏爱阙压制着,红杏出墙还不给说不成?这两姐妹当真是欺人太甚。
“寄奴放心,纵使是藏爱亲在此,我也要与她理论理论,她藏府的教养就是如此的吗?”说着一把拉起刘裕就往楼下奔去。
......
“爱阙妹妹,我承认我是常以跑关的名义来这璞玉楼,然而,绝不是爱亲所说的那般来此吃喝嫖赌。”杜竹林接近藏爱阙好似极其生气道:“我不明白爱亲为何对我有如此深的误解,然而,你瞧瞧此处。”
杜竹林随意的点了旁边好几个人,义愤填膺之余又带着一股委屈之意:“来此的哪一名不是士家子弟?非富即贵的?这是男人必要的应酬,纵然我也很厌恶如此,然而,我杜家落魄了,我没办法,只有如他们这般,才能融入其中,才有机会复兴我杜家,接我那流放的父亲归来,这是我的使命,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现在知道了。”藏爱阙愣愣的盯着发怒而委屈的杜竹林,心里的柔弱被触动了一下,眼睛稍稍湿润:“我不该怀疑你,还好...还好,今日来找竹林哥你确认,不至于被藏爱亲的谎言所欺骗迷惑。”
“爱亲也没完全错,是我对你向来都的隐瞒,让你们误会了,可是...可是这事要我如何起说?难道,要我说自己为求官做,向权贵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吗?我压力好大。”杜竹林耸拉着肩头,如泄了气一般,凄然笑着:“我从来都以为你是我最坚定的支持者,有你在,我可以安心出来闯荡一番,以求能有一番作为,但是,我错了,因为我心中的魔念,导致错过了你啊。”
“你的确如此。”藏爱阙总算忍不住,泪流满面道:“是我没能向来都对你坚持,不能体会你的难处,等待多年,心中怨你,以至于到了如此地步,不过,如今还不算晚。”藏爱阙又充满期盼道:“我们还可以从头开始的。”
“晚了。”杜竹林死气沉沉道:“你都早已嫁作他人妇,我如何行坏你名节。”
藏爱阙一听,急了:“我们行的,只要你我心意不变,我现在就回去与刘裕说清,和离之后咱们过...”
“过什么过?”杜竹林陡然吼道,让藏爱阙颤抖了一下,而后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了,看了一眼周围不解的眼神,立马又柔声道:“别闹了好吗?”
“你这是嫌弃我了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杜竹林沉默不语。
藏爱阙顿时双眼无神,无声落泪道:“我知我已嫁作他人妇,若再嫁于你,或许是堕了你的名头,可我...可我却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啊。”
杜竹林闻言,心中一喜,赶紧否认:“爱阙妹妹,我绝无嫌弃你之意,我这是为了有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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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若真的是为了她好,就不要在明知道她已嫁作他人之妇的情况下还来骚扰她。”
“哪个不长眼的...”杜竹林闻言转头向声源处怒斥一声,惊见王谧与刘裕正气势汹汹向他奔来,不到三步之遥,顿时心中一虚,下意识就要逃开,还好这时藏爱阙挺身而出挡在了他面前,才不至于落花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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