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去要这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别看高函在那李石头面前一番淡定的样子，可这去东厂要数，想想都是头皮发麻的事情，那地方是人去的地方吗？
更别说，苏教授这老东西这次还没想到撒手不管了，就让他们好几个自己去干这事情，这恐怕还没到东厂门外，就被东厂的番子们给抓起来了吧。
“还有，我不管你们这账怎么要，反正王爷的命令是在这里了。”
“招揽你们几人，王爷将来是有大用的，可不想为这点破事你们咋咋乎乎的就将他老人家抬出来，王府侍卫腰牌，不到生死关头不许用！”
苏天养笑得十分的奸诈：“你们也别想着自己凑足这一千两银子，然后拿返回说这账早已讨返回了，我要打听这么点事情，一点功夫都不费！”
“这您是要整死咱们兄弟几个了！”高函有些丧气。
其他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昨天爽是爽了，然而按照套路，这最近不是理当避避风头，避免番子们报复么。
这是主动出去找事，还是主动出去羊入虎口啊！再想纠集几百太学生去讨账，这可有点不大现实。
“此物我不管，将我教你们的东西好好的学习学习，若是以为拳脚功夫不够，找人来教授你们几天拳脚，也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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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欠条在这里，事情也在这里，甚么时候，这银子讨返回了，甚么事情，就行正式为王府办差了！”
苏天养画了个饼，施施然的离开了，留下高函等人你看这我我盯着你，都以为这事情有些不靠谱。
“高兄，我突然有些想家了！”
陈珂搔搔脑袋：“这不准亮腰牌，还去东厂这老虎头上拔毛，我作何感觉我倘若不先回家一趟尽尽孝，只怕就没机会了！”
“胡说八道！”高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别这样子，我看了这事情，只怕里面有个说道！”
“甚么说道？”几人有些莫名其妙，纷纷凑了过来。
“你们说，刚刚苏教授说，王爷招揽咱们，是将来要对咱们有大用的，这没道理还没用，就把咱们往死地里送吧！”
高函煞有其事的分析道：“我觉得，这肯定是王爷考校咱们的能力的。”
“你看，昨日翠烟楼的事情，苏教授从头到尾都看了，他有说什么做的不好的吗？没有说不好，那就是好了，转天过来，就个了咱们这一名任务。”
“这说明甚么，说明王府对咱们的期待高啊，要是甚么人都能把这事情办好，那还作何显得出咱们兄弟们的本事来？”
众人一想，像是还真是高函说的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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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啊，别把这事情想的太难，有腰牌护身，大不了和东厂的人翻脸，性命我想来还是无忧的，最多就是吃点苦头吧了。”
“就算万一事情没办成，吃了点苦头，那也在王爷面前落下个用心做事的印象，这买卖咱们不亏啊。”
“再说，要办成了呢，那岂不是王爷会从此更加高看咱们一眼，将来即便是飞黄腾达，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么一分析，众人忍不住暗暗点头，像是，好像高函说的还是不错啊！
“那咱们还犹豫甚么，干呗！”
高函摩拳擦掌：“就算咱们临时学点拳脚功夫又有甚么用，咱们是去要账的，又不去打仗的，拳脚功夫学的再好，也不过是十人敌，百人敌。”
“咱们可是读书人，学的可是万人敌的本事，靠的是脑子，靠的谋略！”
“高函你一向主意多，这次，还是你拿头吧！”管致远也点了点他，翠烟楼一战，他早已和陈珂一样，彻底唯高函马首是瞻了。
“你们呢！？”高函环顾四周，如果是两次翠烟楼的经历，还没有让他成为这个小团队的核心的话，那么，若是这次的事情办好，毫无疑问，这八人中，他就是首领头目了。
“只要差事能办好，我们都听你差遣！”剩下的几人稍稍犹疑了一下，也点头示意。
“行，那就都听我的，我先好好的琢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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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函心里微微一笑，微微闭目，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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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辑事厂内，李石头整整一天都有些怏怏不乐，昨天的事情，对他来说，算是狠狠的跌了一名跟斗。
纵然他已经严令昨日在翠烟楼的那些手下，不得将昨天的事情说出去，但是，人多嘴杂，他平时待人也不多宽厚，事情传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孙玉林那样东西倒霉蛋，被他送了回去，倘若说他算跌了一个跟斗的话，那孙玉林那就是被人把脸按在地下摩擦了。
两个难兄难弟一合计，得了，什么都不说了，此仇不报非君子，反正这京师，他们两兄弟不把那好几个太学生整倒，找回场子来，他们算是在各自的同僚面前，作何都抬不起头来了。
给孙玉林的任务，就是将昨日打架的那好几个太学生的底细给查个清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东厂和锦衣卫联合发狠，那效果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差不多才刚才吃过正午饭，那好几个太学生的出身，籍贯，来历，落脚在哪里，现在在什么地方，在京师多久了，做了些甚么事情，都早已变成一个小小的折子，送到了李石头的手里来了。
甚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纯粹是屁话，李石头的宗旨是，报仇得越快越好。
要不然，时间久了，怕是自己都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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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原本还担忧那好几个家伙躲在国子监里不出来，孙玉林说过，上次他们就是这样做的。
然而，折子上最新的消息，却是他们这好几个家伙，最近却是在一个叫做如是小院的暗掩门里嫖宿，而且，基本都不回国子监了。
这真是叫人瞌睡了就有枕头，向来都到现在，他们还呆在那处，他们还真以为东厂是摆设啊，这么大胆子。
气势汹汹的叫上自己的人马，这一次，可就不是铁尺锁链这些玩意了，腰刀铁牌这些东厂办差的兵器，一样没少带。
这一次，李石头可是拿那几个太学生当人犯来办了，他相信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在那帮喜欢瞎咋呼的国子监太学生们没炸刺之前将人抓回来，这好几个昨日入夜后让自己丢了面子的家伙，还不是任由自己搓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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