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洪看包租公的表情，知道此人没有瞎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竟要死了？”
他哭笑不得，指着自己：“这简直是天字第一号大笑话。”
我会死？
我怎会死！
闻洪笑着，气势却愈发深沉起来，四周仿若多了五座无形大山，空气凝重，桌椅板凳嘎吱作响。
包租公心疼的看了眼桌子，道：“性命圭旨，看过没？”
“自是看过。”
“那先天一炁如何论数，你应是明白的。”包租公叹一口气，“你如今是二十四铢祖炁全无，空余下七八铢正炁，也就能再活个一年半载的量。”
祖炁，正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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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洪回顾《性命圭旨》，死生说篇章。
其言人生来为父精母血，得二十四铢祖炁养育人身，至十六岁时，再长元炁三百六十铢，亦称之为正炁。
自十六岁后，元炁不增，复而耗散，一年散约八铢之数。
至六十四岁，祖炁、正炁合计三百八十四铢，尽数耗散干净，自是人衰之时。
这其中的祖炁。正炁，便是此界的先天一炁了。
换而言之，自己现在的气量，便是常人六十三岁左右的气量？
妥妥的老年人，兼将死者啊！
闻洪扶在台面上，目光深沉，思道：“这是什么缘由？”
“你平日修行，应是急功近利了些。”包租公说了个猜想出来，“魔道行法，偏好压榨身神，以最极端的方式，将潜能尽数爆发开来，换取短时间的飞速增长。
你说人是如何做到的？那潜能又是何物？
先天一炁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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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像是有些口干，喝了口水，又继续讲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练神返虚，炼为次，养为首。先要养一个好身体，才能运化一炁，不伤根基。
可魔道行法不同，人是拿长期换短期，拿未来换现在。
正道行法，然而是水谷精微、肾精之血炼化后天炁，魔道则是直接抽调自身先天炁，化散开来，成了后天炁，顿时功力大增，什么厉害功夫都能施展出来。
可实际上呢，先天一炁哪有那般好补的？无一例外，最后都要早死个二三十年。”
“这……”闻洪有了思索，“你的意思是？”
包租公微微摇头：“你功夫忒高，在我看来，属实是高到没边那种，有些让人匪夷所思，这一身能耐是作何练出来的？
如今感受一番你体内先天一炁，便知晓了。
你以前修行，压榨身神太过，又偏向外功，故而先天一炁散溢血肉，强化了骨骼筋肉，有了羽之神力。但代价，却是如今只剩下一年半载寿数。
这实在是……”
值得吗？
包租公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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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练功，拿自己的寿命当筹码，只求一夜的豪迈爽快。
哪怕是昔日的武痴，他也是不能理解。
“不，你说的不对。”
闻洪抬起头来，陡然想到了个可能。
“嗯？”
包租公疑道：“怎不对了？先天一炁是骗不得别人的。”
先天一炁的确是骗不得别人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人却是能骗人的。
闻洪将丹田关隘尽数解了，甲子功力涌出，游荡周天。
五脏齐动，气力自生，鲜血如新生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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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仿佛经历了一遍生到死、死到生的蜕变，仿若无穷无尽的生机涌现而出，弥补血肉的饥渴。
不，那不应当说是血肉的饥渴。
而是——
先天一炁的补养！
包租公蒙蔽了。
他只以为面前之人，一身气量蹭蹭上涨，就跟坐了飞机似的。
之前还是就能活一年半载的将死之人，如今却突然变得十六岁刚才元气足备，三百八十四铢元炁的少年都比不过他。
怎么可能！
“你做了些什么？”
闻洪一笑，心沉膻中之穴，藏气之府绛宫中丹田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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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入目的是其中有三百八十四口先天一炁上下沉浮，勾连一体，仿若星辰之图，吞吐经脉运来的内力，渲染炁性，再复而归入下丹田中。
只不过，如今的闻洪一身甲子功力，却是没了起码一半。
为何？
全补养成先天一炁了！
原来，这内力本是水谷精微运化而成，分属后天之炁的一种。
而闻洪修行的那部易筋经，自五脏生发，阐述的是道门五脏元炁之理，更是纯化了一番内力，有了补养之可能。
原本他的确是行魔道法，压榨了先天一炁，用以自身修行，才有了如今这般强大无匹的肉身。
按理讲，是只有一年寿数了。
可入了此物世界，得了先天一炁感悟之法，可谓得了长寿妙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甲子功力自是有了用途，并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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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易筋经，不愧是武林至高无上的武典啊！”闻洪心头感叹一声，“只是越是修行，越以为这非是佛门禅宗的道理，而是道门的才对。”
先天一炁的问题算是解决了。
闻洪大笑几声，拍着包租公的肩头，便向外走去。
武功：易筋经【炉火纯青】
炉火纯青的易筋经！
随着补养先天一炁足备之后，闻洪的易筋经功夫便到了一名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易筋经的武理，似与先天一炁关系甚大。
如今补养足备，下丹田与中丹田似打通了一条隐秘的经脉，内力在其中周流不息，开始了逐步蜕变。
纯化，不停的纯化。
由后天水谷精微、肾精之血运化的内力纯化成了元炁，足以补养先天的层次，算是后天元炁。
这后天元炁生机勃勃，随心跳而动，随呼吸而转，别有灵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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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此炁，闻洪近乎整合了自己如今得了的九成九内功秘籍，都包容在其中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易筋经，大有潜力可挖掘啊。”
路上，闻洪感受体内，情况，内视周天经脉诸穴，心里寻思。
“不过，这武功能自行运转修行，目前倒是无碍，还是先把冰火七重天练出来才是。”闻洪心道，“如今到了此物年代，若是不把环境条件利用上，那真是太可惜了。”
冰火七重天，闻洪最初得到的内秘法门。
只可惜，后几重天的修行对外界环境要求极大，闻洪在笑傲世界修到第二重天，便不在修行。
如今到了上海滩，旁边还有一座废弃的炼钢厂，大好条件不利用上，那实在是太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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