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问讯室里出来的时候，齐大婶看萧默的眼神特别不对，他似有难言之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萧默特别反感，不知道是不是这小子这两天欠扁了，还是缘于乔安的死让自己变得特别地敏感，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徐非凡一双目光，总让人以为他心里藏着事，但他说的话又无懈可击。
但有一点让萧默不得不怀疑乔安的死与他有关，按刘芳的说法，昨晚发现乔安的时候推断，她的死亡时间在12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在乔安最后的时间里，是与徐非凡在一起的。
不管乔安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必将与徐非凡有关。
“齐大婶，跟我去查一下徐非凡和乔安这两天的行动轨迹，我以为这孙子不太寻常。”
齐大婶杵在门口跟个打进地底下数米深的木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
“你是遭孙猴子使了定身术了吗？动不了啦？”
齐南极其为难的表情：“哥，刚才郑大康发了话了，让你节哀顺便，回家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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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康是局里一把手，外号郑大炮，火爆脾气一发，就跟火炮似的，噼里啪啦，那叫一名惊天动地。
萧默不明就里：“乔大婶，你可长点心吧！这都啥时候了，你以为我能休息得下去吗？”
齐南继续扭捏：“那样东西，那样东西……”
“那个个捶子，你能不这么啰哩八嗦，跟个婆娘似的么？”
“郑局的意思是说，鉴于你跟安姐的关系，安姐的案子让你回避。”
“回避？有甚么需要回避的？乔安，我的老婆，她死的不明不白，我不得需要找出真相吗？”
“哥，哥，萧队，我是相信你的，但这是郑局的意思……”
齐南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让萧默瞬间心领神会了。
“怎么的？难道你们怀疑小安的死跟我有关？”
齐南将萧默拉到一边。
“哥，刚才刘法医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说安姐是喝酒之后，再掉到河里溺亡的。早上，队里的胡椒在调查安姐家监控的时候，说你前天晚上在安姐的楼下徘徊了很久，你最近在和安姐闹离婚，咱全局上下都晓得，局里那帮蠢蠢欲动的姑娘都在跟我打听你的事情，等你恢复单身的时候好下手的。这一下，你的嫌疑就不是一般的大。郑局说在你的嫌疑没有排除之前，不光安姐的案子，还有队里的其它案子都不能碰，让你回家好生休息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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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楼下徘徊我就是凶手吗？徐非凡前天入夜后还和小安在一起喝酒，喝完酒还送她回家了，要说嫌疑不是徐非凡这孙子最大吗？”
齐大婶一脸狗腿样：“理所当然，徐非凡的嫌疑肯定比你大，我猜安姐的死八成跟这孙子脱离不了关系。”
萧默无语：“滚，我这跟你说不着，我找郑大炮去。”
从郑局的办公区里出来，萧默相当地丧。
郑大炮，此日没来由的温顺，讲话只比蚊子的嗓音大那么一丢丢。
他说：“萧默，郑局是相信你的，我们全局上上下下的兄弟姐妹都是相信你的。但这是规定，人民警察在办案的时候与当事人是近亲属或者厉害关系的，都得需要回避。不是郑局不给你面子，这是规定，咱是人民警察，不得遵守规定吗？再说了，乔安的死对你打击也是大的，她的身后事还不得你张罗吗？你想好了怎么面对丈母娘吗？”
作为人民警官，萧默不是不理解局里作出的这一打定主意。
但现下，以他的心情，有情绪是一定的。
郑局说得对，他想好了如何跟乔安的母亲交待吗？
乔安来自于内地一名小县城的姑娘，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抛家弃女跟别的女人跑了。
母爱是伟大的，她的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再成家的念头，将乔安养成了一个开朗活泼的姑娘。
乔安死活要嫁给萧默的时候，她母亲是坚决反对的，警察此物高风险的职业对于一名担心女儿的母亲来说，当然不是首要的选择。
但母亲到底没有抵得过女儿的执拗。
萧默指天誓地地跟丈母娘保证了，说他此生但凡有点二心，必得要遭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如此这般才得以取得心爱的姑娘回家。
结婚那天，乔安的母亲眼睛都哭肿了，她再三要萧默保证对乔安一辈子不离不弃，不能让她的心头肉受得半点委屈。
行说，乔安在丈母娘的眼里，就是天一样的存在，如今这片天没了，她老人家能经受住打击吗？
萧默回到办公区，坐在桌子前面发了半天呆。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如果乔安在与他办了离婚证之后，才去了另一个世界，他跟丈母娘好交待多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偏偏事实就是，乔安到死都是他合法的妻子。
前天入夜后，萧默着实去找了乔安，他想做最后的挽回。
起先，他以为乔安铁定是住到徐非凡的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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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徐非凡的家，他理所当然是不能去的，他惊恐自己冲动之下，会将那样东西人的家给砸个稀碎。
手里的案子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从公安局大门出去已经是晚上11点了。
去之前，他先给方晴打了一个电话，得知乔安上的是晚班。
这样也好，在医院也好说话些许。
女人狠下心来着实够狠，最近，乔安总不接自己的电话。
到了医院的时候，他给方晴打了电话，方晴答应帮他的忙，劝解劝解乔安，当一个和事佬。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缘是咱中华人民的传统美德。
方晴说了，当初她可是见证了萧默和乔安相知相爱，直至走到一起的。
在医院楼底下的停车场里等了半天，方晴才来了电话。
她说，刚才还看见乔安的，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问了急诊处的护士，说乔安和徐非凡一起走的，去了哪里就不晓得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萧默相当沮丧，心中半分底气也没有，这两个人明目张胆地秀恩爱，这个婚是不离也得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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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数圈之后，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停在了医院宿舍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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