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去日本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理所当然不想去了，日本有什么好？我的同学都在上海，我是中国人，我又不是日本人，我在上海都已经熟悉这里的环境了，我的亲人和朋友都在上海，我妈非要漂洋过海去日本，我真的很惊恐，很担忧！”
“担忧甚么？你妈不是也去日本了吗？有你妈在，她会安排好你的一切的！”
“我才不要我妈安排呢，她只会逼着我学日语，你不明白日语多难学啊？”
“假名，片假名，多难记啊，中国人已经习惯中国的语言了，突然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会极为不适应的！”
“那作何办？你不想去日本，那你和你妈说好了，就不要去了！”
“唉，那处那么容易啊，不是我不想去，就不去了，我妈那个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她打定主意了的事，谁都不能反对！”
沈娜沉默了一会儿，“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从出生那一刻就早已注定了，我有这样一名虚荣势利的母亲，性水杨花，连我都有点儿看不起她，乱搞男女关系，她和我爸离婚后，又嫁给了魏一鸣，生下了魏子恺，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姐弟，但我和魏子恺并不亲！”
“他也从未叫过我姐姐，我也没有把他当弟弟看待，在这种关系混乱的家庭里，我真是以为很心累，在班里，我都不敢和同学们提前我家里的事，万一被别人明白了，一定会笑话我的，有这么性水杨花的母亲，也不是光荣的事，她和魏一鸣离婚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的学生尹勤又搞到一起去了，尽管外公早已警告过她了不要出去噶姘头，她就是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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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浦东川沙教书的时候，怪不得尹勤像跟屁虫一样跟着，那样东西时候尹勤学校的宿舍离川沙很远，但是尹勤每天放学都骑着自行车穿越大半个上海来找我妈，我就以为很奇怪了！”
“现在我整理东西的时候，竟然发现了此物笔记本，他们的关系就曝光了，也隐瞒不了我此物女儿了！”
“那你明白了以后，会作何办？”
沈娜叹了一口气，“我能怎么办？我只是一名孩子，我还没有成年，还要靠母亲寄来的生活费生活，我现在才是高三的学生，我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我没有钱，只能靠我妈养活，我又不能违反她的意愿，我不想去日本，她偏要我去，我只是一个孩子，我哪里能和大人反抗？”
听沈娜这样一说，沈瑾萱很是吃惊，原本她以为沈娜以能出国去日本读书为荣，没不由得想到她早已开始担心自己的前途了。
用心中暗道一想，毕竟国外充满了风险和未知数，无法和国内相比，国内的环境都是熟悉的，又有亲人在，一个姑娘出国，要面对陌生的环境，语言还不通，还需要从头学起，慢慢适应，总是有一名过程的，将来能不能融入当地的文化，能不能和当地人相处融洽，还是一名问题。
听沈娜这样一说，沈瑾萱也不羡慕她了，以为还是自己留在国内，有爸爸妈妈在，还是很好的，尽管父母的退休工资不高，生活贫穷了一点儿，不能满足物质享受，然而生活还是稳定的，不用担心太多，不会像沈娜这样忧心忡忡。
“我妈下个月就要让去日本了，我日语只是学了一半，我现在都有点儿闹情绪了，一瞧见日语书就特别头大，不想读，就是不想读！”
沈娜不断的抱怨，“我更加害怕去了日本之后，看见我妈和尹勤还偷偷的保持那种关系，我夹在中间，又无法避开，中西归田又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没有甚么共同语言，我去日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念中国的亲人，只能写信，信件来往又十分慢，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沈娜神情有点儿哀伤，沈瑾萱盯着她，沈父在楼下叫：“吃饭啦！”
沈母住医院了，就少了一名人吃饭，沈父也不会烧饭，随便摊一名饼就了事了，沈娜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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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下楼来，看见沈父端着碗，叫沈娜吃饭，沈娜一直和沈父沈母生活在一起，还是和沈父沈母在一起吃饭，而沈瑾萱是蹭不到爷爷奶奶的饭吃，和自己的父母一起吃饭。
“爷爷，你做的饼真是难吃！”
沈父笑得很尴尬，他确实不会做饭，平时都是沈母烧饭的。
“小娜啊，你就别挑剔了，你外婆腿摔断了，住医院啦！”
“呜呜！”沈娜很不开心，她在沈家被沈母宠惯了，陡然没有沈母烧饭了，很不习惯。
沈瑾萱等沈父和沈娜吃完饭，才和自己的父母沈佳勇和林玉珍吃饭。
沈佳勇在饭桌上问老婆：“玉珍啊，你去四妹厂里帮忙作何样啊？”
“还行，佳勇，我和你说，我总算又找到去工作的感觉了，我退休跟着你来上海以后，我就闲在家里了，只是烧饭做家务，觉得很没有意义，我年纪还小，我只是提前退休，我应该还行做十多年的，我也想要去工作，沈家住房困难，很拥挤，人整天憋闷在此处，心情都不好，我去四妹厂里帮帮忙，也不是为了能发多少工资，只是觉得有点事做，日子过得充实一些！”
“玉林啊，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你老公没用，赚不了甚么大财物，不能给你体面的生活，让你们母女俩跟着我受苦了！”
“佳勇，这也不能怪你，当年你响应国家的号召，百万知青下乡，支援边疆，我们这一代人为国家做出了贡献！”
“是啊，真是可惜，云南那边我还是有很大熟人的，苏州那边工厂里也有许多同事，来到上海之后，和这些熟人都一点一点地失去了联络！”
“是啊，为了回到上海，那边的熟人都不联系了，我有时候也挺想念他们的，不知道他们过得作何样了？”
“厂里的那些同事还是在苏州的，有的子女也来上海，在上海买了房子了吧！”
“这些熟人都没有联系了，想想也挺可惜的，以前他们在厂里和我关系都处得挺好的！”
“是啊，玉林，这样想起来，还是很可惜的，让你受委屈了，为了让我回到上海，你牺牲了许多，走了了你的父母，离开了你的兄弟姐妹，走了了你熟悉的环境，回到上海，我们家住房困难，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瑾萱，我也没有钱供她读最好的大学，瑾萱也很恨爸爸吧？”
沈瑾萱垂下头，低头吃饭，没有吭声，说实话，一点儿也不怪爸爸是不可能的，看着沈娜出国，沈瑾萱也不服气，她的学习成绩比沈娜好太多了，倘若父母好一点儿，就算不出国，在国内考上名牌大学也是有可能的，她初三可是全班第一名，是很有出息的好孩子。
见女儿不回答，沈佳勇更是感慨，“玉林，瑾萱，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啊，我无能，我只是一名穷工人，在厂里当了那么多年的钳工，也就只有这点儿死工资，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儿，我也想了许多办法，去自由市场批发服装来卖，结果没有经验，样品丝袜质量是好的，结果买回家一看塑料袋里面的丝袜都是次品，卖不出去，亏了不少财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童装也没有人来买，我拿去服装店，让店老板帮我销售，挂着向来都无人问津，童装也亏了不少财物，后来我去摆马路摊，运气不好，又遇到了城管，被城管抓了，罚款，唉，真是一言难尽啊，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可我只是一名钳工，走了了工厂，真是甚么都不会做，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听着父亲抱怨，沈瑾萱的心情也很沉重，是啊，这就是命运，投胎无法选父母，父母的经济条件直接决定了孩子的未来，沈瑾萱初三就考到全班第一，结果父亲沈佳勇给女儿志愿填了个师范中专，幸亏沈瑾萱自己争气，成绩超越了师范大专班的学习，师范大学的校长开会讨论，破格让沈瑾萱进入大专班，对于这件事，沈瑾萱向来都耿耿于怀，一个好父亲太重要了，一名无能的父亲会影响孩子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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