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三坐在门口抽着烟,希望这件事能这样就过去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待叶老三出去后,叶欣儿朝着叶小鱼努努嘴,叶小鱼机灵的跑过去把门关上了,并开口说道:“二姐被打的脑袋都开了瓢,那血哗哗的流着,就连请来的大夫,都说二姐没救了,要不是二姐命大,我们现在哪还能吃到包子和鱼啊!二姐这事,整个村里的人都明白。”
叶老三被自己女儿撵了出来,明白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自家女儿受伤了,安慰两句不就行了,火上浇油干啥。
别看小鱼年纪小,然而人鬼精灵着呢,这不是明摆着和自家爹打招呼呢吗?只要你去村里找人问问,就明白我们没有说谎。但是自家那样东西榆木脑袋的爹能不能听懂就不明白了。
朵儿扶着华氏到床上靠着,华氏挨了几棍,虽常年下地干活,但谁又能经得住这样呢。
“娘,你还好吗?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华氏抚摸这叶欣儿的头安慰道。盯着华氏如此善解人意,叶欣儿的心里更加觉得对不住华氏。
“二姐,第二天你真的准备把财物给奶吗?”子琰满脸不情愿的询问道。
“别想那么多了,我这么做自有的道理,对了你们过来。”叶欣儿对着朵儿,小鱼,华氏等招招手,几人窃窃私语起来,不一会几人都忙了起来,叶老太以为这是叶欣儿将财物分散藏的,巴不得几人将财物都找出来给自己,自然不会拦着。
第二日,叶老太和刘氏,李氏早早的就跑到老三门口,等着叶欣儿那样东西死丫头把钱交出来,现在还不是治她的时候,等钱交出来后,看作何治此物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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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约定的时间一到,叶老太她们早早的就堵在门外,叶欣儿也没着急。等人都到齐后,突然跪在叶老太面前,这一跪把叶老太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只听这丫头哭着说道:“奶,这些都是孙女的主意,还请您不要为难我爹娘了,我去卖鱼也是为了给爹治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平时就靠着大伯,二伯,还有爹的工财物养活,现在爹的手受伤了,赚不了财物,大伯,二伯也不容易,大伯母,二伯母身体本来就不适,一直都下不了地,现在又要多养一名我爹,我们这一家真是对不住大伯,二伯还有爷奶。”叶欣儿边说边嗑着头。
“知道就行,赶紧把财物拿出来,这事就算了。”
“奶,这财物我好不容易才存到三百文钱,我去县里的郎中那问过,我爹这手还能治,只是用药比较贵,然而您放心,这财物我们自己赚,绝不让爷奶出一分钱,也保证绝不会耽误家里农田。”
“是啊,奶,我们都感恩你们一家人养活这我们,然而我爹这手耽误不得,我们也没有其他心思。”子琰说着也跟着叶欣儿跪了下来。
“好啊,你此物死丫头,现在想反悔是吗?”说着就拽着叶欣儿的头发往前拽,还从旁边摸来了棍往叶欣儿身上招呼,叶欣儿别提多疼了,然而忍着,撇头的一刹那看到从门外进来好多看热闹的人,叶欣儿明白高潮来了。
也就顾不着头发被叶老太拽着,叶欣儿往地下使劲的嗑着头,不一会,额头就流了血。嘴里还嘟囔着:“奶,您上次也是这样打我的,我没事,我上次早已被打的死了一回,这次奶要是还想打死我,我也不会对奶生怨言的,只求奶能放过我爹娘,还有弟弟妹妹们。”
本来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听到屋内这么大嗓音,都跑进来看了。
“叶老太,你家甚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吗?不就靠着老三一家吗?你这是要往死里逼老三一家啊?”旁边实在看不下去的张老太说道。
“你此物死老太婆,作何甚么事都有你一杠啊?”
反过来又对着叶欣儿骂道:“你爹那手还有甚么好治的?都已经是废手了,还花那冤枉钱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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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我知道您从来都不喜欢我爹,也不喜欢我们,然而我爹毕竟是您的儿子呀,您和爷顿顿吃白面馒头和鸡蛋,那您是家里长辈的,我们不敢说什么,大伯母,二伯母顿顿也是吃的粗娘馒头,那是大伯,二伯有本事,我们一家没本事,顿顿就和一碗水里加几粒米的稀饭,我们也认了,但求奶让我们做儿女的孝敬爹一次吧。”
“娘,求您成全孩子们吧!”华氏拖着要倒的身子,拉着朵儿,童童还有小鱼也给叶老太跪了下来。
“我吃白面馒头咋地了?那是我儿子有本事,你爹这手就算治好了也没用,还不如拿来给我吃一顿肉。”手上还一刻不停的往好几个孩子身上招呼。
“叶老太,你还是不是当娘的?都说儿子是当娘心尖上的肉,我看你就把你儿子当奴隶,使完了还想卖了换肉。”
“老张家的,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到我这来找骂!”
“今天我就是打死这好几个贱人,也没人能管得了”在叶老太的棍棒伺候下,小鱼哭的别提多伤心了,童童本来就小,被华氏搂在怀里,本是没有打到的,但是吓得不轻,也大声嚎陶,叶朵儿和华氏听了叶欣儿的话,这会也抽泣着,肩头一耸一耸的。
“你看看这老三家的小丫头,一名比一个瘦,这老小听说小时候还受过刺激,现在都不和别人说话。”
“是的哦,你看看这就是造孽哦!好好的一个小丫头给搞成这样。”
“这还不算,前段时间叶老太把那欣丫头打的头破血流,我那天去村里郎中那抓药,还是听郎中说的呢,本以为这丫头活不了了,哪明白这丫头命大,捡了一条命。”
“命再多,也不够在这家糟践的,照叶老太这打法,九条命都不够。”
“是的是的哦。”村里的好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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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老太正准备骂回去呢,就被一到嗓音打断了。
“此日我就要看看谁敢当着我的面要打死叶家的子孙。”一声正气传来。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长过来了,本是在屋内的叶老头也没不由得想到会惊扰到村长,纵然叶家有点家底,然而一名村里的一村之长还是很有威望的,叶老头忙着出来招呼。
“村长,此日作何有空到家里来坐坐啊?”
“哼,我要是不出来,还不知道有人要打死叶家的子孙。”说着看了叶老太一眼。叶老太也是听怵这村长的,村长的话作何敢不听,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这么大年纪了,村长好得也会给点面子,忙开口说道:“村长,我打的是自家的娃,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你看看这娃你再打下去还有气不?”一旁的人说道。
“哪有的事,就是一点小事,家里关起门就能解决的事,叫着老太婆闹大了,叫人笑话。”叶老头怕叶老太说错话,忙补充道,也瞪了叶老太一眼,叶老太谁都不怕,就怕这叶老头,忙在一旁不说话了。
“你还怕笑话啊?”村长开口说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村长,您看这话说的。”
叶欣儿这时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又对着村长跪下。“村长伯伯,请您给我们一家做个主,我们这一家实在是和奶过不下去了,今天这事您也看见了,倘若不是村里的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估计您过来看到的就是几具尸体了。”说完眼泪啪啪的落下来,叶老太打的那么狠也不曾掉一滴泪,现在却在村长这诉说的时候,不自觉的掉了眼泪。
身后的好几个人,也跟着跪到叶欣儿后方,请求村长给我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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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村长看着面前的人,忙要扶起来。
“村长伯伯,您不给我们做主,我们也就不用起来了,反正早晚都会被打死,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你这孩子,有村长伯伯在,怕啥,我看谁敢伤害我们叶家村的子孙。”说完还不忘看了叶老太一眼,叶老太这时候也明白自己犯了错。
“村长伯伯,这次您救了我们,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您能保证每次都能及时的赶到吗?”
村长站着想了想,有盯着跪在面前的几人,这叶家在这叶家村算是富有的了,然而这老三一家穿的衣服都还是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再看看其他人,叶老太几个女眷穿的都已经是细布的衣服了,那个叶娟儿穿的还是丝绸的,想来这一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好,那你说,你要我作何帮您主持公道?”
叶欣儿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投向华氏。
华氏看着自家的几个孩子,特别是叶欣儿,额头上的血还一直留着,想到上次这丫头差点就不在了,华氏陡然就像心领神会了甚么,霍然起身来对着叶老头和叶老太说道:“爹娘,请原谅儿媳不孝。儿媳没有本事让爹娘过上好日子,我想请村长帮我们分家,愿不再拖累爹和娘。”
“分家正好,省得天天看得你们好几个贱人。”
叶老头瞪了一眼说话的叶老太。对着华氏开口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什么对住对不住的?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说拖累呢.”叶老太不清楚,然而不代表叶老头也不清楚,这叶家田里其实都是靠着老三一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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