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揭穿阴谋〗
她奢求的东西不多,只求这个孩子能平安出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身旁陡然传来低低的抽泣声,南宫婉转过身一看,小沙弥已经泪流满面了,他红着一张脸,用袖子擦拭眼泪和鼻涕。
圆溜溜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祈求般的眼神望着天静大师,奶声奶气道:“师傅,呜呜,能不能救救这位女施主,她好可怜呀。”
就连一名外人都会为她心疼,为她落泪。可鹿郎却连个十岁孩子都不如,南宫婉只以为心口被冰霜凝结一般,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天静大师低声唤道:“净空,别哭了,到师傅身边来。”
净空闻言哽咽了一下,小跑着扑进了师傅的怀里,顺道用他的袖子擦眼泪。
天静大师无法地笑了笑,再度目光投向南宫婉,在纸上提笔落字写下一大串药名,“这位施主所中之毒尚且不深,还有回旋之地,只需断了这安神药,再依老夫的方子喝上两月头痛之症便可解除。”
净空立马就收住眼泪,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露出两颗新长的老虎牙。
小沙弥这番可爱的举动,让南宫婉的心不自觉的软了几分,若是她的孩子出生,也像他这般乖巧可爱该有多好。
她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目光投向净空的目光中带着母性的光辉,“多谢大师相救,这孩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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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她好奇,她前两年曾来过这灵云寺中,却从未见过这孩子,乍一眼看,只以为面生。
天静大师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便开口解释道:“这孩子从小无父无母,是我在雪地里捡回来的孩子,也是由我一手抚养长大。他也是可怜啊,我抱着他的时候,浑身青乌,身体弱小,像是没有足月生下的孩子,这当父母的,当真是心狠。”
南宫婉听得心尖一颤,这作何那么像她的孩子,当年她生下死胎的时候,昏昏沉沉之间只看见有一个老嬷嬷把孩子抱了出去,连最后一眼也没让她瞧见,她只记得那孩子浑身又青又紫,小脸皱巴巴的,是胎儿在腹中的时候受到挤压所导致的。
她忍不住将小沙弥抱在怀里,耐心地问他,“那你还想不想你的母亲,你的父亲?”
净空不明白有父亲,母亲是甚么感觉?只觉得女施主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到他快要睡着了,他努力睁开眼睛,软软道:“不想了,我现在早已出家了,亲情甚么的都理当断绝了。”
天静大师起身又将小沙弥抱了起来,净空顺势倒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这孩子自小贪睡,许是在母体里气血受损导致的,怕是惊扰了施主。”
南宫婉怜爱这孩子还来不及,作何怪罪他,她轻轻摇了摇头,失神地站起身。
秦凌霜抿了抿唇,眼神里透露出几分伤感,于心不忍道:“殿下,您将来一定会有健康可爱的孩子的。”
“但愿如此。”南宫婉喉间一哽,一刹那甚么话也说不想说。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禅房的时候,天静大师双眸一亮,豁然开口道:“这位施主,暂且留步,我刚才为你算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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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他悠悠开口道:“施主,你的过去充满着阴谋、算计、陷害,如履薄冰的过完前半生,可我看不透你的未来,一片灰暗,然而在这灰暗之中,也闪过几次光亮,若你不能放下过去,你的未来将充满杀戮,只有懂得生死皆空,才能看透世间的痛苦与辛酸。”
秦凌霜脚步一滞,一股无法控制的恨意情绪在心间翻涌。
放下!谈何容易!
杀人偿命,血债血偿,她要那些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大师若是真的可以算命,何不算算你自己的命!”
她转头离去,脚下生风,不愿多待一秒。
天静大师盯着那离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能帮的都帮了,接下来就要看他们造化了。”
……
二人携手出了寺院,在门外遇见了春夏。
南宫婉此行只带了春夏一名侍女,和十好几个侍卫。
春夏见到长公主出来了,忙不迭地迎了过去:“殿下,您终于回来了,我们快点走吧,要不等会儿天就黑了。”
话毕,就拉着她的手,把人往车里拽。
看她那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秦凌霜心底一阵冷笑,“这么急着干嘛?急着去送你家公主见阎王?”
春夏吓得浑身一颤,藏在心底阴暗的秘密,仿佛是被人一层一层往外扒开似的,她故作生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作何会谋害公主?”
秦凌霜没理会她,径直走向那匹黑色骏马。仔细一瞧,果不其然,黑马的目光早已开始变红,嘴角泛起白沫,显早已被人下了疯药。
她抬起素手,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一捆麻绳来,一双幽暗的眼神眯了眯,格外阴冷,“谋害公主殿下可是诛九族的罪名,春夏,你在公主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当真是活腻了!”
“我…我…没有!”春夏瞪大目光,慢吞吞地朝后退去。
秦凌霜抬脚向她走来,任她如何逃跑也无济于事,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子,像逮小鸡一样,把她牢牢捆在掌心之中,三下两下就将春夏捆成了粽子,再拿着绣帕往她嘴里一塞,大功告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呜呜…”春夏求救似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呆若木鸡的南宫婉。
“秦姑娘,你这是甚么意思?”纵然她不明白秦凌霜这么做是为何,然而自那日经她提点之后,就早已派人暗中观察过春夏。嬷嬷禀告她,春夏手脚不老实,屡次夜深时分从驸马爷的书房里出来。
她当时早已起了疑心,所以,今日看秦凌霜将她绑起来,并未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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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秦凌霜知道若是她将事情的真相悉数告诉长公主,她一定会受不了刺激,便斟酌着道:“殿下,春夏偷偷给您的马下了疯药,她这是要害您。”
“不…呜”春夏费力地摇着头,眼含哀求。
“那这样的恶仆可就留不得了,动手。”南宫婉意兴阑珊地闭上双眼,莫视她眼中的哀求。
话音刚落,随行的侍卫抬起地面上的春夏丢进了车厢内,一鞭子挥在疯马的屁股上。
马儿受到外界刺激,甩着四条蹄子,不受控制地朝前跑去,整个空旷的原野上只剩下遍地的哀嚎声,久久回荡,最后消失在森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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