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阳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深知王文弼话中的分量和背后代表的庞然大物。
《赤阙律》着实有此规定，以往各地执行宽严不一，但若上面真有人借此发难，成阳武馆绝对讨不了好。
“你的意思，老夫明白了。”楚成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朝廷律法，武馆自当遵守。该上报时，我绝不会拖延。”
“但是，我也有一句话请县令转告你背后的人。”
“周晦是我楚成阳的弟子，是成阳武馆的人。我不管你们有甚么谋划，有甚么党争倾轧，若有人想将他当成棋子，推向他不该去的火坑……”
楚成阳身上骤然腾起一股渊停岳峙般的强大气息，虽一闪而逝，却让王文弼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我楚成阳，第一个不答应！”
“我绝不会眼睁睁盯着一名好苗子，陷入你们那些龌龊的朝廷党争之中，毁了前程，甚至丢了性命！”
王文弼被楚成阳瞬间爆发的气势所慑，脸色微变，他避开楚成阳的目光，转过身走回座位，语气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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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馆主言重了。一切都是按律法行事，为朝廷效力，何来党争之说？”
“至于周晦的未来……呵，这恐怕就不是楚馆主你能决定的了。”
谈话不欢而散。楚成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
周晦提着从酒楼后厨特意打包，用油纸包好的烤鸭和一条烹制好的鲜鱼回到西城小院。夜已深，周惠芳却还亮着灯在等他。
“晦哥，返回了！”周惠芳迎上来，闻到香味，脸庞上露出惊喜，“呀，还带了吃的？”
“嗯，让后厨重新做了些实在的，给你当夜宵。”周晦将还温热的油纸包递给她，语气温和。
夫妻二人就着昏黄的油灯，分吃着烤鸭和鱼肉。
周惠芳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谁家媳妇又生了娃，集市上的菜价似乎又涨了几分，她新学的绣花样式……周晦宁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两句。
“虎皮衣服做好了吗？”
“做好了，怎么陡然问起此物？”周惠芳想起周晦给裁缝说好的样式，不禁俏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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