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侠顿时恍然大悟:“这幅溥心畬的赝品也是为了洗财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了。”方醉筠点了一下头:“假如我有一千万黑财物,或者贩
毒得来的,或者收保护费得来的,反正来的不干净,具体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作为非法收入没办法花出去。如果只在国内倒还好说,不管做任何事请都可以用现金交易,但现在有财物人都在向国外转移资产,这么大一笔财物你想要弄到国外去,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会要求出入合法收入证明。那么作何洗财物呢,艺术品是最常见的手段之一,比如我花一千块财物买一副假画,紧接着用一千万卖出去,虽然这画是假的,但只要有人肯买,这一千万就是合法收入。张志刚理当是收了哪个社会大佬的一千万,然后私下交给了刘政敏,接下来刘政敏用自己的一千万把画买下来,社会大佬的一千万就洗白了。当然,这一千万在刘政敏的手里仍然是黑钱,然而刘政敏作为金融业内人士,有的是办法洗财物。按照行规,刘政敏和张志刚从这笔交易当中都能抽取不菲的佣金,这一千万回到大佬手里理当只剩七八百万,但这七八百万经得住任何形式的调查,结局就是皆大欢喜。”
任侠在地下世界拼杀多年,理所当然明白洗钱是怎么回事,但洗财物的方式实在太多,还是生平头一回听说通过艺术品:“难怪张志刚这么着急,可能已经把财物给了刘政敏,如果不快点把这笔钱洗出来,幕后的社会大佬肯定不愉悦。”
“没错。”方醉筠冷冷一笑:“凡是需要洗财物的,没有一名善男信女,把这种人的财物给弄没了,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张志刚的小命都成问题。”
“倘若刘政敏收了这笔钱的话,对我来说损失就太大了,缘于我根本不明白这笔财物在哪,如今却要自己掏出一千万。”
“等一等……”方醉筠十分惊愕的盯着任侠:“你该不会真的要去把画买下来吧?”
任侠反问:“不然呢?”
方醉筠同样是反问:“你该不会真的被张志刚抓住什么把柄吧?”
任侠笑着微微摇头:“我还真就不相信张志刚有此物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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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不用管他……”方醉筠不无忧虑的道:“然而,张志刚在黑白两道都混的很明白,虽然没证据证明你早已杀人,但只要你不把这一千万拿出来,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这不就得了嘛,故而我不如把一千万拿出来,买个平安。”叹了一口气,任侠很感慨的道:“我从刘政敏身上着实获得不少利益,现在却要把利益吐出去,这就应了一句老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不对……”方醉筠观察着任侠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我以为你肯定是另有安排。”
任侠轻轻轻拍方醉筠的大腿:“到时你会明白的。”
“你往哪摸呢。”方醉筠一名高跳起来:“我让你给我做足疗,没让你给我做腿疗。”
任侠耸耸肩头:“你又没说明白。”
“我早已感觉好多了,你不用弄了……”方醉筠眼珠转了转,提出:“拍卖会是后天进行吧,我陪你一起去……问题是你手头有一千万吗?”
“没财物难道你借我?”任侠笑着摇了摇头:“算了,你借我也不想要,我不习惯花女人的财物。”
方醉筠嘉许的点头示意:“我们一起去看看张志刚这老小子还有甚么花样。”
到了拍卖会当天,任侠跟沈诗月请了假,又让南宫越往自己的私人账户转入一笔财物,紧接着才去了拍卖会现场。
虽然志刚艺术品拍卖行是个小行,但拍卖场地是租赁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看起来规模十分大,并且方方面面布置都非常豪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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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刚站在会场入口迎接客人,看到任侠之后非常愉悦:“任总,果然是讲究人呀,让你来还真来了。”
“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好意思不来吗?”
“那么……你带钱了吗?”
任侠反问:“没钱我来干甚么?”
“有财物就好。”张志刚长呼了一口气,压低嗓音开口说道:“实不相瞒,我不是存心找你的麻烦,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刘政敏拿走了我的财物,偏偏这小子又挂了,没人明白这钱在哪,我上面也是有老板的,要是追究起来,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志刚的这一番话证明,先前任侠和方醉筠的判断是正确的,这幅溥心畬的伪作确被用来洗财物。任侠不动声色的道:“刘政敏的钱在哪,我还真不明白,这一千万是我自掏腰包,为的是交你这个朋友。”
“哦?”张志刚急忙问:“难道任总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任侠看了看四周,随即笑着道:“拍卖会结束之后再说。”
“好!”张志刚一个劲点头:“拍卖结束之后,任总可以来我办公室,有甚么事儿咱们当面说。”
张志刚又去迎接别的客人了,任侠信步走入会场,一眼瞧见方醉筠在最前排坐着。
方醉筠正好也瞧见了任侠,然而眼光一触及开,根本不做停留,装作彻底不认识。
任侠在不远处坐下,立马通讯器响了起来,是方醉筠发来一条微信:“别让别人知道咱俩认识。”
任侠回复:“这是自然。”
“还有,我提前来逛了一圈,瞧见那些拍品了……”方醉筠很不屑的告诉任侠:“没有一样值财物的物件。”
很快的,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正是张志刚自己,就像方醉筠说的一样,所有拍品的都不上档次,故而气氛也不作何热烈。
前一世的血龙酷爱收藏,各种拍卖会没少参加,倘若碰上这样档次的拍卖会,通常会一言不发抬脚走人。
溥心畬那副画最后出场,在座许多人看到了之后,纷纷微微摇头,显然早就看出来是伪作。
“溥心畬有着怎样的艺术造诣,相信在座诸位都知道了,上个世纪四十年代,他南渡宝岛。这幅画是他晚年在宝岛时,怀念大陆山河所做……”虽然张志刚也知道这是伪作,然而介绍起来激情澎湃,倒好像是真品:“起拍价五百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现场立马有人举牌:“六百万。”
紧接着又有人喊价:“七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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