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安匆匆忙忙地下了高铁,坐上出租车赶到学校,隔着车窗,她瞧见那熟悉的身影,站在学校大门外。她走下车,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孟河挂掉电话,走上前拉起她的手,朝学校里面走去。两个人慢慢在路上走着,穿过来往的人群,彼此间都沉默着。
孟河还是那样东西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他高大的身体曾经让她感到一股浓浓的安全感,但现在那种感觉却消失了。孟河像是在逃避甚么,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不再像以前那样和她有说有笑。这并不怪他,他们之间的事换做是谁,都不会开心起来。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她有一种预感,她和孟河不会再有未来。现在做的一切补救,都只是徒劳。
林朵心里七上八下,不时用余光盯着孟河,偶尔和他的目光交接,忽然感到,此时的他们有些陌生。
“朵儿,还没吃饭吧,一起去吃点东西好吗?”孟河陡然开口说道。
“我不饿,我不想吃。”林朵道。
“吃一点吧,等一会爸爸的司机就要过来了,不吃东西的话,一路上会撑不下去的。”孟河道。
林朵叹了口气,说道:“我肚子不饿,你要是饿了,我陪你吃吧。”
孟河点头示意,说道:“那么,我们还去吃串串吧,我家小串,那家店是我们经常去的。”
林朵点了点头,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来到了那家店,迈入去,一股熟悉的麻辣气味让林朵寒冷的心有了一丝温暖。这家店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原木色的桌子,红色文化砖壁纸,暖色的筒灯,干净的地板。她还依稀记得,自己毕业后,在去C城之前还在这里吃过一次,那时她心情澎湃,一想到要离开学校踏入社会工作,就很难克制那股兴奋。而一名月后的今天,她再度来到此处,心情却大不一样,就像是淋了一场大雨。现在,她有点不想走了学校了,她忽然感到,学校里真好,纯净,自由,安全。如果时光行倒流,她愿意重新读一次大学,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不要出来踏入社会。她情愿做一只蜗牛,当遇到风雨了,可以躲进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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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很宁静,此物时候早就过了饭点,门外一群学生背着书包走在路上,有说有笑。林朵看了看手表,离上课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忽然间,她有一股想要背起书包冲进教室的冲动。她不想再回到C城上班了,她想要去上课,C城快节奏的生活让她想要逃避。曾经她在学校过着百无聊赖的生活,整日抱怨着大学生活的无聊,感叹青春的流逝,而现在,她开始了怀念那段无聊的生活了,怀念那些流逝掉的青春了。倘若时间真的行倒流,那该多好啊。
孟河端来一只小锅,里面放满了可口的串串,香气扑鼻。两个人盯着锅里的食物,却都一动也不动。
孟河先开口了,他说:“吃吧,朵儿,这些都是你最喜欢吃的。”
林朵略微摇了摇头,一串透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桌面上。
孟河仿佛听到了“滴答声,他叹了口气,捡起纸巾擦了擦目光。
“亲爱的,你哭了。”林朵哽咽道。
孟河泪眼婆娑,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说道:“你也是。”
林朵抽出纸巾,替他擦去脸庞上的泪痕,也擦了擦自己的脸,她平静了一下心情,尽量镇静下来,开口说道:“我有一名想法,算是对我们两个都好,你想要听一听吗?”
孟河看着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点头示意。
林朵站起来,拉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穿过人群,两个人朝学校后门走去。后门很远,但是很宁静。那里有一片湖水,很大一片湖水,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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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河明白她要去那处,他紧紧抓着她的手,这让他回忆起了曾经。他依稀记得林朵很怕疼,有一次他牵着她的手,力气稍稍大了些,林朵疼得快要哭了出来。而此日,他手掌的力气要比那天的更大,然而林朵却没有说话。这让他心里头一阵难受。
到了后门,二人穿过树林,来到了那片湖水。林朵呼出一口气,望着平静的湖面发呆。湖面上漂浮着朵朵睡莲,几只水鸟在不远处划着,一阵风吹过,带来了淡淡的鱼腥味儿。这宁静而熟悉的场景,让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刚才的那阵忧伤已经消逝掉了不少。
林朵转向他,开口说道:“我好多了,你呢?”
孟河摇了摇头,说道:“我更难受了。”
林朵道:“是因为这里让你想起了曾经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光吗?”
孟河抱紧她。
林朵尽量保持冷静,现在的她很敏感,一不留神就又会陷入悲伤中。她略微推了推孟河,却推不动,孟河已然沉浸在忧伤之中。
“亲爱的,我有话要对你说。”林朵道。
孟河稍稍松开了她,盯着她的眼睛。
“倘若去了你家,你父亲依旧不同意我们两个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和他吵架,也不要跟任何人闹翻,你要好好地对待那样东西女孩子,不要辜负了人家。”林朵哽咽着说道。
孟河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做不到,朵儿,你是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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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朵擦了擦眼泪,努力镇定下来,开口说道:“亲爱的,我了解你,可是你了解你自己吗?你了解你的父母么?有的时候,我们不能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看问题,更多的时候需要和别人更换立场。”
“我父亲,他是为了自己!你不阴白吗?”孟河生气道。
林朵心平气和,开口说道:“现在的你,宁静不下来,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孟河诧异地盯着她,开口说道:“朵儿,我忽然感到,你是想要和我分开了,是这样的吗?”
林朵道:“亲爱的,我爱你,一切都为你考虑,倘若事情到了最后不得不需要我退出,那么我会选择退出的。我真的很爱你,真的,只是,我配不上你,至少,你的父亲是这样认为的。我想和你说,我们纯洁的爱情是最珍贵的,我一生永远也忘不掉。你父亲这样做没有错,他为你找到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这对于父亲的角色来说是正确的。难道你还不阴白吗,他和我一样爱着你,愿意一切都为你考虑,你不要责怪他。不论结果怎样,我们都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好吗?”
“朵儿,这样做,最终受到伤害的会是我们两个。”孟河道。
林朵无法地点头示意,开口说道:“的确是这样,但这也是最好的办法,我们不能被情绪去左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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