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红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立本想拿给毕寒点评一下的，但见毕寒身边的人群，他也只好放弃，直接拿着一好一坏两块翡翠再度来到服务台，一起结算。
而这一次销售员就不奇怪了，干脆利落地报了一名6300元的价格出来，让林立好生心疼。不过林立觉得这一次赌得过，毕竟他手里掌握着6400元的丰厚利润，即使这6300元全亏了也没什么损失，就当是过来凑个热闹。
可是毕寒就不一样了。
当他瞧见林立又买了两块翡翠原石，像是还是结算完毕的后，气得脸发红，彻底说不出话。
毕寒愤怒地盯着林立，心里大怒地想道：“敢情都是我在自做多情，所有的告诫都被你当成耳边风了。”
林立明白毕寒很生气，但他也不退缩，主动将两块翡翠原石递过去，询问道：“毕寒哥，你以为这两块翡翠原石作何样？”
“呃！”
毕寒本是很生气的，可当他看到那块高档翡翠原石后就甚么怒火也没了，激动地追询问道：“这可是很高档的老坑石灰皮啊！并且还有淡淡的松花配合，出翡翠几率不小啊，你究竟在哪挖掘到这样的宝贝？”
林立笑了笑，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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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立说：“我以为这两块很对我的眼缘，所以就拿了下来。”
“你呀你！”
毕寒实在没话说了。
毕竟林立赢了一点钱做底，即使亏也不会亏到哪里去。更不说这块高档翡翠原石有很大几率出翡翠，若是林立有之前一半的运气，估计还能再赚一点呢。
“继续解吧！”
林立见时间有限，也懒得废话和蘑菇了。
毕寒笑嘻嘻地将那块废料拿到手里，左右琢磨了一下就说道：“反正这块废料的块头不大，我们就擦擦。”
林立纳闷着问：“直接切不是来得更干脆么？”
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毕寒就知道林立会问这样的菜鸟问题，一面戴手套一面解释道：“这块料子的块头不少，如果有翡翠的话，稍稍一刀就会使得利用空间压缩，越发难以雕刻。就拿你之前那块菠菜绿翡翠来说吧，原本行作成一大一小两只手镯的，但被对切成两块之后就只能雕刻成两只小手镯，原本行卖到7500元的，最终只能卖到6800元而已。”
“原来如此。”
林立还不知道其中有这样的技巧，听得心旷神怡，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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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开始了！”
毕寒振作起精神，准备开工。
事实上他先分解废料的原因还有一名，那就是即使这块废料垮了，后边还有一块高档料来补充，挽回名声。现在毕寒可是品尝到做赌石高手的滋味，不仅乐在其中，还察觉到里边有充足的商机行利用，自然要怜惜羽。
“又是废料！”
“这两个年少人作何那么喜欢赌废料啊？”
“就是啊！如果你们赌成了，不就是证明他们比废料的原主人更加出么？”
“不知这两个年少的赌客是运气过人，还是深藏不的赌石高手？如果他们真的是高手的话，那我们古玩街就有抗鼎级别的人物了！”
大家这一次的评论虽不是很正面，却也不是之前的一面倒贬低，至少还有人对林立和毕寒寄托希望。
林立听了也有点愉悦。
在古玩街，玩的不仅是知识和技巧，名气更加重要。有了名气，以后办事就顺利得多，而生意也不用自己去找，会主动送上门的。
而谢总则主动来到林立的身边，疑问道：“我现在总算明白了，真正的赌石高手是你！”
林立听得莫名其妙。
谢总说：“胆敢连续赌废料的，放眼整条古玩街就你一人而已。之前觉得你是新嫩故而没甚么在意，不想你竟然是扮猪吃老虎。”
林立听得汗颜不已。
谢总没想到主动递了张名片过来，说：“林立，古玩街的赌石圈刚才建立，需要各方面的人才来交流，以后请多多指教。”
“不敢不敢……”
难得有下台阶，林立自然得给面子。
“出翡翠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想林立这么刚才交流几句，毕寒这边就开喊：“不是绿，是红，颜很浓的红翡。”
谢总嘀咕了一句“这么快”就第一时间凑上前，随即点头道：“原来是褐红！虽然血很浓，浓到有点暗，然而颜的确很显然，倘若雕琢成首饰的话倒也可以吸引不少的注意。”
翡翠，翡就是指红，而翠才是指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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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颜鲜红或橙红的翡翠，在市场中很容易见到。红翡的颜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的，系赤铁矿浸染所致。其特点为亮红或深红，好的红翡佳，具有玻璃光泽，其透明度为半透明状，红翡制品常为中档或中低档商品，但也有高档的红翡：泽明丽、质地细腻、非常漂亮，是受人们喜爱的，具有吉庆彩的翡翠。
不巧的是，林立这块红翡恰好就是常见的低档红翡。
毕寒见皮壳薄成这样，稍微有点惊喜。但专业素养还是促使了他坚持下去，渐渐地摩擦，向来都到所有的翡翠都出世为止。
之前的胖子又走将出来，很是细心地评价道：“可惜啊，素以褐调为主，褐中泛红，标准的褐红翡翠，市场价值不高。不过你们的技巧很是成熟，最大程度地将翡翠保存下来，以其规模都行雕刻成一只手镯了。”
顿了一下，胖子就给毕寒递了张名片，自我介绍并邀请道：“毕先生，本人对你的技术很是欣赏，不知道有没意思到我们公司任职呢？纵然本人不可能一下子就以高位相待，但工资方面绝对不含糊。”
“此物……”
毕寒真的心动了，特别是瞧见“天赐珠宝”的大名后，几乎就要点头答应。
然而他知道自己是甚么料。虽然他拥有相当深厚的玉石知识，同时也对赌石有深入的了解，可此日的成绩多数来源于林立和运气，技术方面的因素微弱得行忽略。他实在不想看到入职之后被专业人士挖出老底，脸面无光。
胖子也是心思剔透的人，立马开口说道：“毕先生，你行渐渐地考虑，不着急的。”
“多谢熊总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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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寒暗松了一口气。
谢总也不客气，对林立开价道：“林立，这褐红翡翠的市场价值不高，但行作成印章、摆件之类的玩意，对我们精艺楼有大用，不知道可否割爱呢？价格方面好商量。”
林立听到“印章”之名，双眼大亮。
是啊，这褐红翡翠有点像鸡血石啊，并且还是接近大红袍级别的鸡血石。纵然颜方面不作何样，但总体卖相却足够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林立自然是拒绝：“不好意思，谢总，小子也想把这块翡翠雕刻成随身印章。”
“原来如此。”
谢总没有勉强林立，而是以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林立。
随身印章是那些艺术家的名片，林立胆敢当众说开，证明林立对他的艺术很有信心，这一点倒是被谢总记在心里了。
“拿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实在的，林立实在看不出这块老坑石灰皮究竟好在哪里，他甚至连甚么是石灰皮都不知道，只能依靠翡翠原石的表面有一层石灰，乍看起来像是石灰石来推测估计。
已是全情投入的毕寒没有丝毫浪费，将褐红翡翠递给林立之后，拿起那块大约2公斤重的老坑石灰皮就走回砂轮机，准备开解。
然而见毕寒如此信心，他的心情也是松了不少。
来这里的目的完成了一半，甚至还额外得到宝贵的印章材料。看那褐红翡翠的体积，估计能雕刻出两、三枚小印章，足够林家所有人使用的了。成绩比预计的还要出，林立还有什么奢求呢。
而此时，大家的议论声也开始进入鼎沸时期。
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以为林立和毕寒只是运气使然，但一次是运气，两次就不是偶然了，接连的小涨击溃了他们虚伪的自尊心，使得他们不得不认真观察林立和毕寒的选择，希望借此学习到什么。
“这两个年少人不一般啊。”
“是啊，接连在两块废料里挖掘出翡翠，这可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办到的。”
“虽然两块翡翠都是低档货，可他们的购买成本更低。若是按照升值比例来形容的话，这两次都是难得一见的大涨了。”
“天赐珠宝的熊总果真够眼光，现在就开始招揽。倘若再给他们多琢磨两年，即使成不了大师，少少也是显赫一地的赌石高手，至少傲视我们这条古玩街绝对不是问题。熊总这笔买卖划算啊。”
现在的评论几乎是清一的正面，足见赌石圈是多么风云、现实的圈子。
然而林立却没理会这帮现实的赌客，甚至连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的心神都倾注在那块价值6000大元的老坑石灰皮上，目光伴随着毕寒的转动而移动，全神贯注，练习读书写字时也没这般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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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石灰皮越来越薄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约到深入石灰皮1厘米的时候，毕寒突然停了下来，捡起边上的矿泉水洒了洒，瞧见一抹动人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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