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没有看出顾磊内心的变化与想法，郑文昊还在自顾自地解说着：“董事长身上就是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就是那种——你上学的时候好学生身上才有的气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立即瘪嘴挑眉地盯着郑文昊，顾磊只觉这人中毒不浅啊！
没有被他的表情打断，郑文昊继续侃侃而谈：“像董事长这样努力认真又拼搏的人，你一眼看上去就会明白她是与众不同的，因为这种人做事眼神都是明亮而笃定的，她说话让人信服，工作上的打定主意让人信赖，仿佛她做任何事情都是从容又毫不费力的，跟她一起工作总会让人觉得很踏实，就好像我甚么都不用过多考虑，只要好好学习，乖乖听她的话就好了！”
呵呵——盯着郑文昊那不停张合的口，顾磊听到最后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什么笃定？信服？信赖？踏实？这些形容词他怎么一名也没在董事长身上看出来啊，除了她聘用自己当司机此物打定主意让他有所感动之外，他对她就一无所知了。
他对董事长是不太了解的，可他对郑文昊够了解啊，看他一一大早的滔滔不绝，任谁都知道他那咖啡绝对没白喝。
盯着顾磊走神儿的，飘忽不定又无法理解的小目光，说到最后的郑文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手，以此来掩饰自己的面红耳赤：“哎呀，你不懂！”
“我是不懂你啰嗦的那些。”顾磊摊手道，“我上学的时候就是个坏学生，我不明白你们好学生身上都有什么气质的！”
“你······”
郑文昊开口似是还想再说些甚么，可却被端着盘子路过门外的杨芸打断了：“哎，我说你们两个，大一大早哪儿那么多话啊，都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赶紧出来吃早饭。”
“哦！”郑文昊应声着，并作势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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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可他才刚转身，却被顾磊一把拉住了。
“你干吗？”郑文昊疑惑。
思维快速转变，总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顾磊陡然冲他挑挑眉，明亮的眼中充满了自恋，他指着自己的脸，紧接着笑眯眯又带着丝认真的冲郑文昊眨眼睛：“我的胡子是不是很有型啊？”
纵然“怪异”的顾磊每天都会说出，或者做出些许让人瞠目结舌的事儿来，可即便对他的“怪异”再作何习以为常，见到他此刻的那副德行，再听他问出那样的话来，郑文昊的直男属性还是即刻上了线。
仿佛瞧见甚么惊悚的脏东西似得，郑文昊倏地抽回自己的胳膊，然后满脸嫌弃道：“你有病吧？”
今天可是他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啊，他理所当然是希望以一个更好的形象去迎接渴望已久的崭新未来了，可想想还是有些舍不得，毕竟他现在的形象早已很帅了，对吧？嗯，可倘若，他把胡子剃了就更好看了呢？
看到郑文昊像是是有所误会的过激反应，顾磊没想到也不以为意地拿起剃须刀来一边照着镜子，一面摸着自认为很有型的胡渣解释：“我就问你，我这胡子剃了是不是太可惜了，毕竟这么长久以来都是这幅形象的，其实也挺帅的，对吧？”
他剃不剃胡子关他屁事啊，郑文昊捂着脑袋只觉无语：“一会儿还要吃饭呢，你能不这么自恋的恶心人吗？”
“你说谁恶心？”像是很不喜欢别人说自己自恋一般，顾磊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了郑文昊的胳膊上，似是以为一下还不够，于是，再来一巴掌的他还带着一句质问，“谁自恋？”
“行了行了。”郑文昊连忙抬手求饶，不愿与他一般见识，“想剃你就赶紧剃。”
可——眼盯着剃须刀已经递到了胡子边，可犹疑不定的顾磊还是置于了胳膊，像是怎么都拿不定主意，顾磊扭头看着郑文昊询问道：“我把胡子剃了会不会很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老妈她们看了会不会也觉得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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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郑文昊蹙眉默然着无法叹息，一名大男人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选择恐惧症啊，他才不要给他意见呢，不过他的话倒也提醒了他该怎样转换话题。
算了算了，问文昊也没用，他的审美一向都是有待提高的，顾磊扭头重新望着镜中的自己，哎呀，他这张脸啊，纵然有点沧桑，可还是挺好看的，要是把胡子剃了，说不定就更年少好看了呢！
像是总算下定决心一般，抿着口的顾磊打开剃须刀，然后开始刮胡子，才轻轻地刮了一小下，冷不防，他就被身旁的郑文昊打断了：“哎，顾磊，你甚么时候跟家里说你新工作的事儿？”
停下了刮胡子的动作，空灵的大脑像是这才被通上电般地想起了该想起的事儿，渐渐地地转过脸庞，万般无法不情愿的眼中似是还透露出了几分求助的神情。
你——胡子刮了一半的顾磊看上去本就有些滑稽，满脸胡渣的糙汉露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就更让人起鸡皮疙瘩了，哈——强忍心中的笑意，郑文昊连连后退：“你别用那种眼神儿看我，这事儿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我出去吃饭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只有顾磊还没出来。
“顾磊在干嘛呢？”杨芸把一只剥好的鸡蛋放到郑文昊碗中奇怪道，“这一大早的，就他在嚷嚷着喊饿，作何这会儿又不出来了？”
随手夹起一名包子，郑文昊解释：“他——刮胡子呢！”
刮胡子？正拿着勺子喝粥的田琳忍不住地朝说话的郑文昊那边看了一眼，顾磊在刮胡子，为何？
平时的他那么懒散，有时候工作到很晚，困极累极的他脸都不洗就睡下了，此日作何想着要刮胡子了，他那胡子也没长到他无法容忍的地步啊？
拿着勺子又吃了口粥，田琳边吃还边渐渐地琢磨着，这都说，一名长久留胡子的男人陡然剃了胡子，就好比是向来都留着长发的女人突然想要剪头发一样，纵然她不知道一名男人剃胡子时内心的想法，可她明白一个女人陡然想要改变形象，那她一定是经历了些事情，才会想着要改头换面的。
可顾磊又是为何想起来要刮胡子呢？她也是了解他的，顾磊身上应该也是发生了甚么事，所以今早起来才会怪怪的，哼，一定是又有事儿瞒着她，蹙眉越想越不安，田琳下意识地从鼻息间发出个哼声。
“琳琳，你咋了？”早就看到闷不做声的田琳脸色不好看，杨芸忍不住询问道。
“哦，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顾磊作何突然就想着刮胡子了，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只有在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才会想着要去改变形象的，对吧？”说罢，田琳看着郑文昊，似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同，也似是想从他身上看出甚么端倪。
显然没不由得想到田琳分析的这么到位，郑文昊一时愣然的不太敢接话。
转头又目光投向一旁的杨芸，田琳与她眼神交流了好一会儿的，试图跟她说明这一系列的反常的情况：顾磊和郑文昊一大早就在卫生间里呆了那么久，两个大男人，窃窃私语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觉得是顾磊闯了祸，两人讨论着作何掩盖隐瞒呢！
了解了田琳眼中与她分享的情报，杨芸扭头也问向郑文昊道：“顾磊又怎么了？”
“没作何，没事儿！”几乎是下意识的，郑文昊脱口而出的回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手心里早已出了层细细的汗水，质问他的两个人还在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呢，郑文昊屏住呼吸，不太会撒谎的他焦虑的连口水都不明白该怎么吞咽了，看来他除了要跟董事长学习怎样好好工作之外，他还应该跟她学着控制好面部表情的，做到喜怒都不行于色。
赶紧咬了口包子来掩盖自己僵硬身躯的破绽，郑文昊一面嚼，眼神还一面飘忽不定地瞥向洗手间的方向，顾磊啊顾磊，你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吧，让他一名人面对这两个人的审问，他有点受不住啊！
收回飘忽不定的眼神，旁边似是有甚么阴影在晃动，郑文昊转眼一看，是靠近并审视着他的杨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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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是吗？”似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杨芸再一次确认般地询问道。
连忙拿起面前的碗来喝粥，不停往嘴里送粥的郑文昊眨眼想着应对的办法，家里这两个女人嗅觉都极其的灵敏，当然，这灵敏的嗅觉主要是顾磊练就的，每当顾磊做错事，或者是闯了甚么祸的时候，这两个人身上都好像装有雷达似的，总能感应并发现端倪，哎，那细致入微的观察，再结合对顾磊性子的了解，最后加上理智又合乎逻辑的推断，这两个人不去当侦探真的是太可惜了。
田琳与杨芸相视蹙眉，郑文昊撒起慌来总是破绽百出，此物她们都知道，可刚才他的表现像是也没有那么紧张，所以顾磊到底有没有瞒她们甚么事儿，这个就不太确定了。
咽下嘴里的粥，郑文昊擦着嘴巴道：“哎呀，是你们想太多了，顾磊能有甚么事儿啊，再说了，这男人跟女人也不一样，顾磊想起一出儿是一出儿，就刮了个胡子而已，这也不算改变形象。”
“好了，先吃饭，吃饭。”杨芸看着田琳宽慰。
想想文昊说的也对，顾磊就刮个胡子而已，田琳会不会想太多，那顾磊还能天天闯祸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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