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曲红梅一声惊叫,捂脸蹲在地上,骂道:“畜生,你除了丢鞋子,还有没有别的手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晓晴也挥舞天蓬尺,盯着四周大叫:“三相公你出来,别做缩头乌龟。”
可是,门外除了盘旋的妖风,并不见一名人影。
曲红梅拾起地面上的草鞋,冲着旋风猛地砸去:“破鞋还给你!”
呜!
谁明白怪风忽起,不等草鞋落地,又将之卷起,啪地抽在方晓晴的脸上。
方晓晴大怒:“曲红梅,你拿鞋子丢我?”
“不是,我是用鞋子砸妖怪的!”曲红梅急忙解释,随即挥动拷鬼棒冲向妖风,大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方晓晴也挥舞天蓬尺,加入战斗。
道观门前灰尘漫天,夹杂着被卷起的菊花和枝叶,吹得人不敢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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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只草鞋,在旋风中神出鬼没,时不时地展开偷袭。
两个妹子也看不见三相公的影子,就对着妖风和草鞋乱打。
砰!
啪!
“哎呀!曲红梅你又打我?”
“我擦!是你打我好不好?”
两个妹子没打中三相公,反倒互相误伤。几分钟下来,各自鼻青脸肿,口歪眼斜,惨不忍睹!
曲红梅叫道:“方晓晴,这样不行的,你闪开,看我的!你在这里碍手碍脚,影响我发挥!”
方晓晴怒喝道:“你跟我一样,也是菜鸟,装甚么大尾巴狼?”
眼盯着,两个妹子就要内讧。
东墙拐弯处,忽然走来一个身影,大约六十多岁,戴着眼镜,皱眉看着曲红梅和方晓晴,皱眉开口说道:“两位姑娘是甚么人,作何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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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开口,奇怪了,道观前的妖风竟然立刻止息。
两只草鞋,也跌落在地。
曲红梅忽然看见人影听见人语,即刻冲了过去,大骂:“好你个死妖怪,终于现形了,吃你姑奶奶一棒!”
话音未落,拷鬼棒早已砸下,咚地一声,砸在那人的脑袋上。
“哎呀……”那人一声惨叫,抱头蹲下,鲜血从指缝里慢慢流出。
拷鬼棒,是一根四楞木料,比擀面杖稍稍细一点,桃木打造的。这玩意虽然不是铁棍,但是砸在人的脑袋上,还是行砸破头皮的。
“去你祖母奶奶的!”曲红梅乘胜追击,抬脚又将那人踢得翻了个跟头,骂道: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姑奶奶是道门弟子,今夜里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那人毫无还手之力,眼镜也掉在地面上,招手怒吼:“为甚么打人,为什么打人,你们讲不讲道理?!”
方晓晴定睛看了一会儿,跺脚道:“曲红梅你打错了,此物人不是三相公!”
三相公是个伟岸男子,二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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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人六十多岁,瘦小干枯,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啊,我打错了?”曲红梅一愣,手里的拷鬼棒举在空中。
“哎哟,哎哟……”
老者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鼻血,手指曲红梅,大骂道:“好你个母老虎,小太妹,见人就打,想打死人啊!你是谁家的姑娘?你说,我去找你老子算账!”
曲红梅很崩溃,定睛盯着老者,苦笑道:“你不是……那什么三相公?”
“什么大相公小相公?”老者怒不可遏,挥手开口说道:“我叫万德正,祠堂村人,外号老夫子,此处的人都认识我!”
“卧槽,原来真的打错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曲红梅叫苦,急忙收起拷鬼棒,鞠躬赔礼:“对不起啊老人家,我们在此处打妖怪,把你当成妖怪了。”
老夫子更是大怒,骂道:“你说我是妖怪?我老夫子一辈子教书育人,诲人不倦,肉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光明磊落,没做过一件亏心事,你敢骂我是妖怪?”
曲红梅哭丧着脸:“老人家别生气,我没说你是妖怪,真的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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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是老夫子却倔强无比,指着曲红梅,喝道:“你说谁是妖怪,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我老夫子跟你没完!”
方晓晴看见老夫子满脸鲜血,担心闹出人命,也上前圆场,说道:“老人家,不管作何说,是我们的不对。你别生气,快跟我进道观,包扎一下伤口。”
曲红梅差点跪下了,叫苦道:“是这样的老人家,有个妖怪在此处闹事,刚才狂风大作,就是妖怪弄的。我们正打妖怪,你忽然出现,我们就误会了。”
老夫子哼了一声:“老夫活了一辈子,从来没见过什么妖怪,你休想糊弄我,除非,你把妖怪叫出来给我看看!”
曲红梅环视四周,头大如斗。
这三相公向来都不现身,我去哪找妖怪出来给你看?
“草鞋,草鞋!”
方晓晴看见地面上的草鞋,不由得心思一动,拾起草鞋捧在老夫子的面前,开口说道:“老人家你看,这草鞋就是妖怪的。”
老夫子更加大怒,瞪眼道:“拿一双草鞋就想糊弄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方晓晴也没辙,跺脚道:“可是,这草鞋真的是妖物留下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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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撒谎!?”
老夫子暴怒,夺过两只草鞋,用力砸向道观外墙!
啪啪!
奇迹出现了。
草鞋砸在墙上,竟然冒出一道黑烟,随即坠地。
其中一只草鞋,化作三尺长的一条蓑衣虫,迅速爬向菊花丛中!
“是妖怪,这就是妖怪!”方晓晴见状,吓得失声尖叫,举起天蓬尺欲打,却不敢上前。
“卧槽,这么大的虫子!”曲红梅也愣住了,不知所措。
“妖怪?我看看!”老夫子愣了一会儿,忽然上前,冲着蓑衣虫的脑袋,抬脚踏了下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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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虫的脑袋被踏成了烂茄子,冒出一股腥臭的黑水和脑浆!
“啊……”
一声惨叫,也从老夫子的脚下传来,与此同时,蓑衣虫的后半截身子,死死地缠住了老夫子的小腿。
“谁在叫?”老夫子吃惊,急忙跳在一面,右腿连连踢蹬,想把蓑衣虫甩下来。
但是蓑衣虫缠得很紧,根本就无法摆脱。
方晓晴和曲红梅都看傻眼了,这时候忽然惊醒,一起递上法器,叫道:“老人家用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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