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周一不用工作，却要接受灌下两瓶水的挑战，实在有些让人不愉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楚申明早已打定主意了，今天就把肾脏和输尿管的检查做完，因为弄湿内裤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想再发生了。
他可不像沐春，可以随便穿一件运动短裤就在办公区堂而皇之的坐诊看病，他可必须要正儿八经着装打扮才能进企业的。
企业这种地方，免不了狗眼看人低，以貌取人，以服装取人这样的事情也是司空见惯，也算是公司潜在文化的一部分。
别说别人会这样，就连他自己，也会从一名人穿的衣服，用的手机去掂量一名人。
像楚思思这样的女生，楚申明早就打出了95+的高分，而沐春这种，最多也就是70分。
坐在两楼B超室门外的楚申明一口口吞咽着农夫山泉，很快就有了小便的感觉。
他走到护士台对护士说：“护士，我想小便了。”
“厕所在走廊那一头。”
护士一面写着字，一面头也不抬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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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刚才预约过了，我是做检查的。”
“几号啊？”
“10041号。”
“现在才27号，等着吧。”
“要等多久啊，我已经有小便的感觉了，是不是膀胱早已满了啊。”
护士名叫刘小方，貌如其名，长得方方正正，绝对不是楚申明喜欢的那种类型。
“没看见此处都是等着做B超的嘛，急甚么，人类膀胱容量有500毫升左右呢，最多的有800毫升，你喝了多少水啊。”
“半瓶农夫山泉。”
“大瓶还是小瓶？”
“大瓶。”楚申明举起水瓶放在护士眼前。
“都没全喝完，就算全喝完了也不会都去膀胱里，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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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不能去上厕所？”
刘小方终于抬起头来，瞪着楚申明，“理所当然不能，你开甚么玩笑啊，膀胱充盈才能做检查，你小便小完了可还行？”
被鄙视了，被嘲笑了。
楚申明陡然很想骂人。
尿意来袭神仙难忍，人有三急，怎可强撑。
可既然已经忍了这么久，喝了那么多水，怎么说也要再争取一下。楚申明笑着哀求道：“刘护士，能不能帮个忙啊，不行啊，忍不住了啊。”
他的确忍不住了，两条腿紧紧夹着，膝盖都有些伸不直。
“不行，你没看见一名老先生刚进去检查吗？他要做很多检查，至少十几分钟，就算我想把你提到前面，也要等人家做完吧。”
神态冷漠，语态敷衍，根本就没把楚申明的请求放在眼里。
楚申明轻声咒骂了一句，“混蛋，甚么玩意。”
说完，他转过身朝楼道另一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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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老子不检查了，有甚么了不起，在哪都要受气，至于吗。
冲进厕所，站稳，酣畅，爽快。
沐春说得不错啊，等下就会有一场痛快的小便。
果然，果然痛快。
小完便后，楚申明昂首挺胸离开了医院，头也不回一下。
大不了就是耽误治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承担。
他以为心情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身体也好多天没有这么轻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楚申明还破天荒的给自己买了一罐可乐，想喝这东西好几天了，生怕喝了肠胃不好，既然现在检查都放弃了，那就喝一罐吧。
肥宅快乐水甚么的，喝了会开心的。
“喂，不好意思，我想要一根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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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便利店店员是一位打工的大学男生，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情商有点不够用的样子。
楚申明又说了一遍，“吸管，我要一根吸管。”
店员这才反应过来，取了一根纸包的一次性吸管双手托着递到楚申明面前。
卡擦，可乐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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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着可乐，走着路。
不用去公司也不用想甚么事。
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时候了。
楚申明对着路过的女孩微笑，女孩竟然也对他笑了一下。
哪怕是错觉又如何，珍惜眼下的快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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