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沐春举着B超报告，对着发白的窗台连连感慨。
“不出所料，果真，果真，呀拔得！”
“啊？”
眼前这番二次元场景着实有些不适合医院这样的地方啊。
“输尿管一点问题都没有。是不是该验个尿啊？楚医生，你意下如何？是不是理当再化验一下小便之类的，验血是不是也要加上，现在有许多早期癌症都能在血液检查中检测出抗原成分啊。是不是理当趁此物机会做一个全面周详的健康检查呢？”
楚思思面无表情，往咖啡机里装了一个胶囊，咖啡机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早明白就不要这种咖啡机了，方便是方便，但是声音还是太大。买那种磨豆子的咖啡机算了。”
“那种嗓音更大。”
楚申明和楚思思两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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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那就手工磨豆子，每次有病人来就让他们磨磨豆子，跑步机的性能已经测试得差不多了，下次就让病人磨咖啡豆好了。我慢点看看手工磨咖啡豆的装置贵不贵。”
听刚才的医生说，没检查到甚么问题，可是沐春懒散的表情里好像还有什么没说完的话，这表情看起来也没有轻松几分。
“到底作何样啊，医生。”
“没有检查出问题真叫人头疼啊。难道不理当有些炎症什么的吗？”
“炎症和身心疾病又关吗？”
“嗯啊，身心疾病容易引发炎症反应，抵抗力也会变得有些过度敏感，有时候风吹草动就想上阵打仗。”
“这样的啊。”
盯着沐春两只手前后拉开，确有几分投掷长矛的姿势。
“可是没有啊，没有炎症。”
“那就再去做些许生化检查吧，验血很方便，去一楼验个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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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血？
不不不。
楚申明摇头招手。
“这是晕血？”
“嗯嗯。”
耳畔是楚思思的欢笑，虽掩藏着，但他还是听到了。
“那就让楚医生遮住你的眼睛，这样就看不见了，看不见血就不会晕了。”
“不不不，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的。”
沐春忽然严肃起来，“这叫什么话，何来男女授受不亲，治疗期间，医者和患者总难免有身体碰触，此物都是为了治疗病人。”
虽说如此，可是......
“楚医生依稀记得用消毒水清洁一下手，涂上润肤霜就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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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戴手套。”
楚思思回应道。
“手套会不会影响触感呢？”
咖啡机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楚思思没拿稳，咖啡打翻在机器上，机器发出了警报声。
“作何了？”
楚申明下意识询问道。
“遮个目光要什么触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沐春这是故意这样说，为了让别人放松情绪还是沐春甚么时候开始学会这种不正经的玩笑。
“要不然，我自己闭上目光就好了。”
楚申明见门诊室有些尴尬，连忙打起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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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什么嘛，这是看不起我们楚医生吗？我们楚医生的治疗技术也是可以的，我都是手把手教过的。”
甚么时候手把手教过，根本连手指也没有碰过好不好。
咖啡机总算不再哀叫，楚思思也没甚么好脸色。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行的。”
“难道一点也不希望楚医生陪你一起去吗？一楼检验科的护士可是出名的凶。要是看见你怕血，不明白会不会扎的更用力呢。男人嘛，说出自己的想法没什么难的，要是我当然是愿意让楚思思这么好看的医生陪着啦。”
十足厚颜无耻，嘴上占了大便宜，还不忘鼓励楚申明也像他一样想。
这根本不是治病了，根本就是在鼓励病人学坏。
楚申明还没答应，长长的验血单早已从打印机里爬了出来。
撕拉一声，沐春撕下检验单推到楚申明面前。
“去吧，半小时后就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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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医生，麻烦你了。”
沐春学着公主提裙子的样子，提起白大褂的两侧衣角对楚思思微微致意。
楚思思灰着脸走到检查室拿了一副手套，套在手上。
“走吧。”
对楚申明说不出来是同情还是讨厌，两者兼而有之吧。
竟然能和楚思思一起下楼，这五层楼的台阶变得出奇少，走路也出奇地轻松。
不一会就到了检验科。
有医生带着，护士就让他直接坐在玻璃窗前露出手臂开始扎针了。
楚申明先是转过头，随后紧紧闭上目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拳头捏紧。”护士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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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啊？甚么？”
楚申明太过紧张，纵然听到护士的嗓音却不心领神会她说什么。
“护士让你捏紧拳头。”楚思思站在楚申明一旁，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温柔道。
“哦，好，明白了。”
楚申明捏紧拳头。
“放松，放松。”
一只冰凉的手拍打着楚申明的手臂，楚申明又是听到了嗓音，却不明白要做些甚么。
“放松，放松。”
楚思思成了翻译机，抽血的护士无法摇头。
两支试管过后，又两支，足足五支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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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物词楚申明听心领神会了。
他站起来，捏着小白棉花，说了声谢谢。转过身跟着楚思思朝五楼走去。
“楚医生，在医院工作挺舒服的吧。”
有一句每一句地搭着话。
“额，医生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那楚医生也是医科大学毕业的吧。”
这个问题......楚思思不想回答，她不是医科大学毕业的，事实上她根本也没有读过医科大学。
但是在病人面前，要是这样说的话，一定会被质疑医院的治疗水平，弄不好还会遭到投诉。
她只能点点头，含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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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很喜欢医生或者护士这种职业的，尤其女孩子，从事这两个职业总会让人自然产生安全感。”
“是吗？缘于医生和护士都是救死扶伤的好人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希望到五楼的路越长越好，另一个却恨不得一下就能走到五楼。
半小时后，楚申明的检查报告又到了沐春手上。
“完全正常，一点点问题都没有。”
“甚么问题都没有？是不是不对啊，我作何总是犯困，肠胃不舒服，还忍不住总要小便呢？那么多症状作何会没有问题呢。”
“这就是身心疾病啊。”
“那我这些检查费......”
楚申明有些舍不得那些财物。
“检查费不贵，便宜，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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