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楚思思觉得门诊室里这两人的笑异常恐怖，简直就和恐怖电影一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明知道一名女孩没有怀孕，却让她做怀孕妇女才需要做的检查，这样的事整个医院或许只有沐春做的出来了。
因为对此物叫赵萍的病人有些好奇，刘田田特意查看了她的检查记录，没想到沐春竟然让她做那么多项检查。
全套血液检查，B超，微生物，心电图，激素……
简直胡闹。
江洪瞧见了检查记录，优雅地吐出胡闹二字。
“心电图和微生物检查也就算了，b超她上周刚才检查过，明明甚么都没有。”
“还有血液检查，此物只要看得懂指标数值的都能知道有没有怀孕。”
计划生育办公区里，江洪关紧房门，窗外天气阴沉，十月，近入深秋，却好似还有台风正在赶往这座城市。
江洪和善的脸也止不住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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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和身心科很熟悉，这个沐春到底靠谱吗？”
刘田田耸耸肩，“这不是江医生让李小梅去找沐医生的吗？难道江医生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
江洪无法承认自己着实无计可施，赵萍这情况莫不是发疯了吧。
赵萍小心翼翼地走在各楼层间完善检查，楚思思则与她错开时间与检查医生悄悄沟通。
“又是此物赵萍啊，上次也是我给她检查的，肚子里甚么也没有啊，根本没有怀孕。”
“是的，身心科这边是想请李医生帮个忙，找一张怀孕的B超证明给她。”
超声检查室中，李舟医生的脸完全淹没在黑暗中，偶尔有仪器上的光照在他的脸庞上，忽隐忽现。
看来，楚思思的请求，李舟这位四十多岁的医师就没想答应。
“拜托啦，身心科的病人比较特殊，可能有些请求看起来很离奇，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不会影响到李医师的，沐医生已经写好了病情说明，协助申请以及责任说明。”
楚思思把三份刚打印完尚有打印机余热的三份材料放到李舟面前。
李舟在幽暗中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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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超声检查室协助治疗的情况并不少见，但超声检查室有自己的规则，有些事情是断然不会随意答应的，要不然，出了问题不好解释。
此物楚思思和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早已不是什么新闻，李舟纵然平日不喜欢听这些八卦传闻，可是耳朵里也听到过不少护士和医生聊起。
医院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和院长有关的事，李舟多少还是留意了几分。
哗啦一声拉开窗帘，虽是阴天，白光忽然照进检查室内，人的目光在黑暗里忽然看见日光，总有些不适应。
等楚思思的目光适应了新的亮度，窗帘又被拉上了。
“行了，我知道了。然而我只能在检查报告里写上早孕，B超图就不打印在报告上了，我没办法手画一张对吧，要不然就是找别的孕妇的检查影像代替赵萍的。
这样做的话就有些不妥当了，就算有这三份材料我也爱莫能助。
毕竟这就不是伪造检查结果一宗罪名了，涉及到暴露病人隐私和伪造医学影像材料。深究起来，我是要上法院的。”
“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影像材料。”
楚思思见好就收，离开了检查室时赵萍已经在座位上排队了。
“你是身心科的那位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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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萍微笑着站起身，礼貌地向楚思思打招呼。
“嗯，是，你现在排队？”
“是啊，护士说要等尿急才能检查，和上次一样。”
“嗯，子宫在膀胱后方，要膀胱充盈后，超声探测才能看清子宫内的情况。”
“是吗。”
赵萍低头抚摸着肚子。
脸庞上尽是幸福和甜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鹅黄色连衣裙穿在她身上稍稍有些长，向来都长到脚踝上方不到一寸。
不过……好处是，这条略微宽大些许的裙子能遮住她隆起的肚子，说起来，此物肚子真的又圆又大了。
赵萍很瘦，舞蹈演员的身材娇小玲珑，身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脂肪。故而肚子稍稍突起就特别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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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难怪她每次都穿这样宽大的裙子出门，是为了遮住肚子吧。
“此日一大早我坐地铁来的，地铁里还有人给我让座位呢。”
赵萍说话的时候眉毛弯弯眼弯弯，完全是一个沉浸于幸福之中的小女人模样。
“男朋友不陪你来吗？他工作很忙？”
楚思思照着沐春关照的话询问道。
赵萍先是垂目不语，随即道，“他太忙了，本来说让司机送我来的，我以为不必麻烦了，可是自己开车又怕万一对宝宝不好，地铁也就一站而已，就自己来了。”
“你们商量好了就行。”
楚思思正要走开，赵萍又道，“对了，这个手术应该很快的吧，我还要赶舞蹈团的演出，马上就要大学联演了，不会对我身体有甚么影响的吧。”
大学联演？这不是小林之前说无论如何也要参加的演出嘛。
“你是要参加大学联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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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思顺着问道。
赵萍眸色中充满自豪地回道，“是啊，我们准备了好久，今年的大学联演，一定会有好成绩的。”
“排练甚么舞蹈？”
“啊，很有名的芭蕾舞剧，《天鹅湖》。理所当然不是全剧啦，只是一小部分。”
“《天鹅湖》像是哪里听到过啊。”
沐春一边跑步一边哼唱着不明白甚么歌，歌声凄凄惨惨的，说鬼叫一般也不为过。
“是小林在排演的舞蹈。”
“还有远北大学舞蹈团？”
“是的，远北大学到此处差不多二极其钟步行距离，小林也是住在这边附近，所以没有住宿。赵萍如果是远北大学舞蹈团的成员……那么可能和小林认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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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越跑越快，边说话边喘气。
“同届是不可能的，赵萍可能是在读研究生，小林才大一。”
“这也不难理解，国外许多大学的舞蹈团和乐团年龄跨度都不小，我们这边二十几岁读研究生的许多，国外三十几岁甚至四十几岁才回学校读研究生，故而年龄不是甚么大问题。”
沐春说得不错，这一点楚思思也没有疑问。
说起远北的舞蹈团，楚思思又想起小林前几天所说的事。
说是舞蹈团遇到点困难，然而会努力争取好成绩的，会是甚么困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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