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越战的血 · 远征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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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闪电，雷声，狂风暴雨……

一切都像是跟之前没有区别，然而当我从泥水中钻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闪电并非闪电，而是不远传来的一阵阵亮光；雷声也不是雷声，而是一阵阵爆炸；至于那狂风暴雨……飞在天上的好像不是雨水而是一片片子弹！

看看旁边，山还是那座石山，可棺材却不见了踪影，我身上也莫名其妙的穿着一身军装，腰上挂着两枚手榴弹，手里还抓着一把步枪……

我手脚并用的爬上面前小土堆往外一看，不由傻眼了，四周到处都是身着军装的战士提着枪往前方的一座高地冲锋，看那军装……似乎就跟老头留下的一模一样。的确如此，是解放军，虽说这现代的解放军军装不大一样了，但电视电影里还是有见到过的。

这是作何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就像是回答我似的，一发炮弹“轰”的一声落在我身旁不极远处，我只感觉耳朵一阵嗡响，接着就是一大片土石像下雨似的朝我打来差点没把我给埋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听力渐渐恢复的时候，我才听到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抹去尘土抬头一看，一名浑身是血的战士就倒在我面前，他的双腿早就不明白被炸到甚么地方去了，鲜血不断地从大腿断处喷洒出来，将四周的黄土染红了一片。

我被这场面给吓住了，只有愣愣地盯着那名战士无助地抱着早已不存在的双腿嘶声力竭地叫着、喊着……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脑袋一歪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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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不断地安慰着自己，可是面前的一切又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战士的鲜血，被炸飞的双腿，还有绝望没有生气的眼神……一名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我面前，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然而还没等我那双发软的腿往回迈几步，就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给拦住了。

尽管我的头脑几乎已停止了工作，但求生的本能还是告诉我要尽快走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干甚么？”手枪的主人有一张带着刀疤的脸，他恶狠狠地冲着我大声吼道：“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了！给我冲……”

我很清楚在这时代做逃兵意味着甚么，因此只有胆战心惊的转过身迈开步子。本想放慢脚步磨洋功，可是冷不防后背就让那刀疤脸用枪口给戮了下。

这一来我就没办法了，心里只把这刀疤脸恨到骨子里：这战场上这么多人，他干嘛就盯着我一个！

一片片子弹在头顶上飞，一发发炮弹在身旁炸开，一名个战士死在身前后方……之前我听老头说过无数次战场上的经历，可也就只是听听算了根本没甚么感觉。现在身临其境的时候，才心领神会老头说的是什么，感受的是什么。

离敌人越来越近我就感觉自己离死亡也越来越近，我心里强烈的恐惧几乎就让我窒息，有时我都在想干脆就让刀疤脸一枪毙了我算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一枪解决了反倒来个痛快。

但想想老头，想想他就是在这样的战场上幸存下来的，我就有些不服气，凭甚么他行我就不行？难道我还不如老头？

因此又迈着艰难的步履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越发确定自己是来到了老头打仗的那样东西年代了，因为我早已瞧见了越南兵的样子，还有越南兵那特有的草帽型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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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倒！”

随着一声狂吼，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身后的刀疤脸扑倒在地，接着就是两发炮弹“轰轰”的附近炸开。两耳一阵轰鸣，但却是有惊无险。

这时我忍不住想起老头跟我说过的：炮弹过来的时候要趴在地面上。炮弹杀伤主要是靠弹片，弹片都是像炸开的泥团一样散开往天上飞的，所以只要趴低了一般没事，倘若太背直接让炮弹砸着了，那也没啥痛苦……

当时的我颇不以为然，心里只想着要是你那么有经验，咋就让炮弹给炸成这副模样了呢？

不过这话理所当然没说出口，咱可不想头上挨一名爆栗子。有时我就奇怪了，老头眼瞎了不是？这爆栗子却打得极准，就跟武侠小说里的听声辩位的功夫差不多。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我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现在想起老头说的那一套来，像是还蛮像一回事的，看来有空我还真得重温下老头的经验了，保住小命要紧。

“kill（越南语发音：杀）”

随着一声怪叫，还没等炮弹的烟雾散尽，几名越鬼子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挺着刺刀恶猛力朝我们冲来。

我哪里有见过这阵仗，当场就吓愣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希望他们不要看到我。那刀疤脸抬手就是两枪干掉了最近的两个鬼子，但却被接着赶来的另一名鬼子一名枪托砸翻按倒在地面上。

我想做点什么却又手脚瘫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这么愣愣地盯着刀疤脸在越鬼子身下无力的挣扎着……我心里在想，很明显这越鬼子是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一点都不防备，倘若我就这么装下去……不成！这是敌人的阵地，而且这次冲锋很显然已经失利了，这么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由得想到此处我只好咬了咬牙，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举起枪照着那越鬼子的脑袋就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那越鬼子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在我面前炸了开了，子弹的冲击力带着他的脑袋往后一仰，接着就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在他倒地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愕和不甘，也看到了那脸庞上扭曲的痛苦，我胃部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翻腾，一种强烈的呕吐感不断地冲击着我的喉头。

但是我却明白这并不是呕吐的时候，我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有可能让我命丧当场，因此扶起地上的刀疤脸就往回跑。

我虽说贪生怕死，却不是个不讲义气的人，刚才这刀疤脸可以说救了我一回，现在我可不能这么丢下他不管。

这时的我就在担忧，会不会有第二个刀疤脸把我们当作逃兵给毙了……直到我听到后方传来的撤退命令时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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