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朝霞出手〗
小桃被牙侩带走了,吕家便少了一个做事的丫头,吕二娘因此忙碌起来。在吕香儿与朝霞,还着枣儿酿酒之时,吕二娘便又开始做起饭来。至于枣儿此物丫头,做事却是比以前更加的用心。不过,她的话却是少了许多,人也拘谨了不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在吕二娘面前的吕香儿像甚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可私下里,她却是担忧小桃会被别有用心的人买了去,会对吕家不利。朝霞看出吕香儿的忧心,便在小桃被卖出的当天晚上,来到了吕香儿房中。
“我明白你担忧小桃,故而,我今晚就去处理她。”朝霞的语气淡淡的,却让吕香儿从心底泛起一丝凉气。
之前,朝霞曾经说过自己的些许事,吕香儿也明白朝霞也是个武艺高强的游侠儿。可随着朝霞与吕家的情意越来越深厚,吕香儿也从朝霞有意的透漏中,知道她在陈王府时是个杀手。
朝霞曾经跟随着她的义父王振,被迫地替陈王杀了不少的人。杀手杀人,自然是甚么手段都有,甚么样的人都杀。纵然朝霞亲自动手的时候少,都是她的义父来出头。可就是在旁边盯着,朝霞也是认为自己背着太多的‘血债’。吕香儿也是那样东西时候才心领神会朝霞为何不愿意做吕二娘的义女,缘于她怕自己身上的血债太多得到报应时,报应到吕家的头上。
想到朝霞那么小的年纪就经历那种事,吕香儿常常暗自感叹,怜惜这个应该是清秀佳人的姐姐。朝霞告诉吕香儿这些,本是抱着不想欺骗的心思,也有被吕香儿疏远的准备。没想到,吕香儿对她却是越来越亲近。这也是朝霞瞧见吕香儿忧心小桃,却不明白如何是好,她才准备出手的原因。
待到天黑之后,朝霞便准备出去。然而,她在想了想之后,才打定主意还是告诉吕香儿一声为好,省得她继续忧心下去。当然,即使现在不告诉吕香儿,她早晚也会明白的。
一大早朝霞主动去找牙侩,便是已经起了心思。她早已嘱咐过那样东西牙侩,小桃先不要卖给别人家,她还有想买回去的意思,并且还行出两倍的财物。所以,朝霞并不担心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小桃会被别人领走。
吕香儿对于朝霞的意思很清楚,可为了自己为了吕家,她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吕香儿从来都是个普通的人。虽然听说过‘黑暗’的事情,吕香儿却从没有‘接触过’血腥事儿。故而,朝霞的提议让吕香儿很是为难,不明白如何开口。
朝霞见吕香儿表情,便明白她的心肯定不安,便又道:“香儿,我早已说过了,从进吕家那天起,便不会让自己的手上粘血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要了小桃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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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朝霞姐,你,你准备如何处置小桃?”吕香儿听到小桃不会缘于自己而死,心里稍安。可发现朝霞那淡淡清冷的表情,便即刻想起朝霞曾经说过陈王是如何折磨他的那些犯人,便又将心提了起来。
“香儿,你真想知道?”朝霞反问一句,却见吕香儿有些惊慌,便不打算再吓到。看着吕香儿的眼神,朝霞很是郑重地轻声道:“香儿,小桃交给我就好了,你不用再担忧。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出甚么残忍之事的。”
吕香儿一听‘万不得已’,心中便乱成一团,不知道说甚么是好。而朝霞却不在等下去,她向吕香儿笑了笑,便出了吕香儿房中,走了了吕家,消失在夜幕之中。
从朝霞离开吕家的那刻起,吕香儿便有些坐立不安。她在自己的心里,反复猜测着朝霞会是如何对待小桃。说实在话,吕香儿活了两世,还真没有做伤害别人的事。即使在工作中看到同事们的勾心斗角,她也不曾参与而躲的远远的。即使躲然而去,吕香儿也不曾做出太过绝情之事。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吕香儿的心如何能安稳下来。
所以,朝霞一晚没有返回,吕香儿一晚也没合眼。到了天明之时,听到枣儿早已起床走出房中的嗓音,吕香儿便也躺不住,连忙起身。她怕吕二娘发现朝霞不在家询问,怎么也得想想理由。
果然,枣儿做好了早饭,吕二娘与吕香儿准备吃饭时没有发现朝霞,便向吕香儿询问:“香儿,怎么不见朝霞?”
“朝霞姐,她出去了。”吕香儿低下头,慢慢地喝着粥,心里却在想着下面如何回答吕二娘的追问。
吕二娘却是不明白,朝霞与吕香儿的小‘密秘’,不在意地询问道:“朝霞有没有说出去做什么。以前,她可从没有这早就出去过。”
“朝霞姐,她……”
“我去东街给婶子买你最喜欢喝的豆花了。”吕香儿刚想说出编的理由,朝霞便走进了屋里,她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大竹筒。
吕香儿听到朝霞的嗓音,忙放下碗侧头相看。入目的是朝霞还是昨天入夜后那套襦裙,神情淡然,看不出一点儿的不妥。直到朝霞向吕二娘扬了扬手中的竹筒,才看了一眼吕香儿。那微微的点头,让吕香儿总算长长出了口气,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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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二娘却是让枣儿再拿空碗来,没有看到朝霞的举动。而当吕二娘转过头时,朝霞早已坐在了她的对面。吕二娘便含笑道:“朝霞,怎么想到这么早就去给我买豆花了?”
“我这不是见婶子最近的心情不好,想让婶子愉悦一下吗。”朝霞接过枣儿手中碗,倒出了三碗豆花。剩下的正好还够一碗,便给了枣儿。
吕二娘见此,便让枣儿下去吃饭,不用在此处站着了。枣儿见几人待她如同以前,一点儿也没有变,也是渐渐地地放下心来。向厨房走着,枣儿便在心里感叹小桃真不明白作何想的,这么好的主人家,她却还做出那种事。
正房里,吕二娘却是被朝霞的一碗豆花哄的心情舒畅,脸上也现出笑容。盯着吕二娘终于好好地吃了一顿,吕香儿也暂时忘记小桃之事,全心地哄着吕二娘愉悦。
缘于少了小桃,蒸馏烧酒人手不够,吕香儿一吃完饭便与枣儿开始了一天的酿酒工作。朝霞是新加入的,暂时甚么也不懂,只能做一些拿木柴之类的跑腿活儿,吕香儿便也没有时间询问小桃的事儿。
直到天色将暗,小酒坊的灶膛熄了火,吕香儿才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吃过了晚饭,吕二娘带着枣儿忙着缝制夏衣,吕香儿才凑到了朝霞的旁边。朝霞知道吕香儿凑过来的用意,不等她问,便说道:“小桃很好,你不用担忧。等再过几天,我与你去看看她,相信那是对她最好的结局。”
“多谢朝霞姐费心了。”吕香儿略微地点头示意,便坐到一边发呆去了。而朝霞却在这时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叹:希望你看到小桃之后,不要怪我。只有那样,她才会不被人利用。
吕香儿不明白朝霞对小桃做了甚么,却一直想着亲眼瞧见她,让自己的心真正地平静下来。所以,吕香儿便在心里想着,盼着朝霞什么时候带好去看小桃现在过着甚么样的日子。
或许是朝霞发现吕香儿酿酒时总是走神,也许是吕洪即将回来了,朝霞陡然打定主意要带吕香儿去看看小桃。吕香儿理所当然很愉悦,特意将小酒坊的工作停了一天,说是让枣儿好好歇歇。紧接着,吕香儿又找了一名‘想上街逛逛’的借口,在吕二娘的同意下与朝霞出去了。
之后,在朝霞的带领下,吕香儿与她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朝霞带着吕香儿并没有进入小山村,而是带她上了小村子倚靠的那座山。跟着朝霞走了一刻钟,她在停住脚步。因此,吕香儿才朝霞的指引下,瞧见了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院子不大,也很简陋。从院子里晾晒的兽皮来看,这户的主人理当是以打猎为生的猎户。就在吕香儿想问作何看不见小桃时,猎户家的房子里走一名身材魁梧,相貌普通的年青男子。
那年青男子走出之后,紧接着又有矮小的人跟着他走了出来。吕香儿用心一看,那身材不高之人正是小桃。两人像是要收拾那些晾晒的兽皮,看似相处的很融洽。吕香儿正想着向朝霞询问小桃在此处就不会被找到之时,却陡然发现一事,全身立刻僵硬起来。
朝霞可能是感觉到吕香儿举动,便轻声地说道:“小桃不识字,只要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任何人拿她也没有办法。那个猎户是我义父以前交往过的一位游侠儿,为人很是不错。他不想再做游侠儿,才隐居在此物小山村以找猎为生。因为他不擅言辞,长的也太高大,以致于到了二十五岁也没有娶妻。故而,这才将小桃交给他照顾。并且,我也与他说明,倘若小桃不想嫁给他,他不能强娶。”
“除了小桃不能说话了,我想这对她早已是最好的结局了。”朝霞看了吕香儿一眼,便不在说甚么。而吕香儿却是站在那里,直直盯着猎户的院子。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吕香儿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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