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夜晚来临时之前,总算赶到了方家庄,此时方家庄已然得了前方大败的消息,庄中一片焦虑之色,将大门紧闭,庄丁们都上了墙。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举人瞧见武传玉将自己两个侄子带返回,倒是松了一口气,这次乡绅们出兵,其他的队伍都是全军尽墨,只有武传玉一行人跑了返回,也算是立了一功,庄中有看到自己家人返回的,就会发出欢呼声,也有许多人哭泣,那是失了家人的,武传玉走在方家庄的街道中,看到团圆的一家人便抱头痛哭,失了家人的,便在队伍中叫着自家兄弟儿子的名号,如果寻不到,声音便变得凄凉了,但是人总是不肯放弃希望,纵然久呼无果,然而却仍然不停的队伍中穿来穿去,希望看到自家的亲人。
武传玉瞧见一名妇人,在不大人队伍中穿梭,口中叫着自己的儿子的名子,那妇人已然叫了许久了,这么久也没有人回应,想必儿子是死在战阵上了,武传玉看到那妇人脸庞上的急色,心中不忍,不由得想到是自己带着他们上去的,心中更升起一股子自责。
那妇人久呼无果,瞧见穿着一身棉甲的武传玉站在队前面,认得是带队的副官,当下奔到武传玉面前,也不顾自己身形瘦小,头够不到武传玉的脖子,伸出一双糙手,抓住了武传玉的领子,大叫道:“我的水儿呢,我的水儿呢,你此物骗子,你明明说不会有事的,为甚么我的水儿不见了,我的水儿在那处去了,你还我水儿来……”武传玉走时看到一大群人送别亲人时不舍,便在出兵时宣扬此战必胜,随口说了大家不用担忧,想不到现下返回的人却十不存一,真是自己打了自己的嘴巴。
更多的人奔将过来,拉住武传玉,要自家的父亲儿子,武传玉武功高强,行轻易将眼前这个拿着自己领子的妇人扔到河里去,是瞧见这些人脸上悲切的神色,却作何也下来了手。
人群看到武传玉不语,便加沸腾,唾沫星子吐了武传玉一脸,武传玉也不还手,任这些失了家人的人们打骂。
一个老汉大叫道:“都是你,都是你,撺掇老爷却打甚么仗,那流民兵又没有来打我们,天底下谁坐了江山不是要种地的,谁争天下干我们甚么事,要不是你,我儿子也不会没了,你此物祸害。”
众人瞧见武传玉不回话,更加大怒了,无数口水臭鸡蛋飞向了武传玉,似是武传玉杀了这许多人。
人群正在沸腾之时,突然听到一声:“够了,都给我滚到一边去。”人们转过自一看,正是刚才醒过来的张家玉,众庄人看到张家玉一身盔甲,纵然流着血,然而官气不改,明显是一名官老爷,顿时嗓音小了许多。
一个老汉壮起胆子,上前用手指着张定玉道:“你是甚么人,他杀了我儿子,我要他偿命。”张家玉冷笑数声,也不多语,一刀横过去,那老流的手就让他砍了下来,血飞了起来,那老汉惨叫起来,人群哄的一下了散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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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玉道:“本官是朝庭命官,你胆敢不敬,砍你一只手,给你一名小小的教训,还不快滚,想充军么?”人群哄然一下子散了开,他们毕竟是怕官的,那老汉在地面上痛着打滚,但也是瑟瑟不敢言。
张家玉走上前去,结武传玉道:“打仗那处有不死人的,不要将这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我们只是棋子而已。”
武传玉向自家而去。
走到了自家的门外时,瞧见龙妈妈正出来,便拦住龙妈妈,问道:“龙妈妈,明苫可好么,有甚么事情没有?”
龙妈妈客气道:“胡大爷不用担心,夫人今天睡得好吃得好,半点儿事情也没有。”
武传玉松了一口气,便放了龙妈妈,脸庞上露了一个笑容,喃喃自语道:“只在她好,我也就放心。”
一面龙妈妈走出了院子,看碰到了方举人的妹妹,也就是前些日子武传玉从胡家带回的胡夫人,龙妈妈行了一礼,方小姐扶住了龙妈妈,道:“胡英雄的夫人今天可好么?胡英雄此日出去打仗,只留夫人一人在家,想必胡英雄的夫人一定焦虑不安罢。”
龙妈妈道:“小姐不用担忧,这胡英雄的夫人今天吃得好睡得好,半点也事情了没有。”
便悄悄走到水明苫的房间前,瞧见水明苫正睡眠,样子极为安静,着实是半点儿事情也没有,看到这一切,武传玉脸庞上便露出了一丝丝笑容,感到自己做的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方小姐道:“这便好了,胡英雄此日算得上立了一功,将应虎应臣都带了返回,别家的乡勇都是一名没有回来,只有胡英雄还带回来一些人,应虎应臣都不会带兵,难为胡英雄了,能照料好他的家人,也是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龙妈妈道:“小姐,老身感到奇怪,这胡英雄的夫人也太淡定了,听说胡英雄出去打仗后,半点儿都不急,像是,好像一点儿都不关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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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呐道:“大概是胡夫人对胡英雄放心罢。”
龙妈妈道:“小姐,老身最是明白女子的心事,这位胡夫人,这位胡夫人,只怕没有太将胡英雄放在心上。”
方小姐想了片段,眉皱了起来,道:“且莫要乱说,疏不间亲,或许两人之间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是我们不明白的。”
龙妈妈行个礼,退了下去,方小姐从院子外面张望,正看见武传玉溜到了客房中,他轻手轻脚,生怕扰醒了水明苫。
武传玉和带着伤的张家玉两人沿着方家庄走着,两人一面走一面讨论这河的深浅、水流、滩边的防护,还有庄内的防护,庄丁的战斗能力。
方小姐皱了一下眉头,挥着衣袖,带着仆妇们走开了。
前面跟的是方举人,方举人时不时插一句嘴,问些许战阵上的问题,武传玉则会立马回答,毕竟这是他的东家,并且方举人也很支持武传玉。
这两天消息更加明确了,前几日的大败后,左前屯卫立时让流民兵骑兵攻下了,胡权随即移师于左前屯卫,紧接着又派出人四下追杀溃兵,十好几个出兵的小庄子小堡子都让流民兵一一的攻破,好几个举人、生员、乡绅都让流民兵抓住了,胡权抓住了这些乡绅后,立时追饷,将这些乡绅的财产都追了去,追完之后,将这些乡绅们吊死。
色公子随即用开仓放粮的方法,招了更多的人,现下流民兵人哄传过了十万。
方举人脸色不好看,这些流民兵的做派,在他这样的读书人看来,是亡天下、道德礼仪全部沦丧的表现,可是想到人过十万的流民兵,还有前几日的大败,又不得不从现实考虑,他早已派出人,向流民兵送出了厚礼,希望对方不要来打方家庄。
这时一名家人跑过来,大叫道:“老爷、老爷不得了啦,那魔教妖人的大军刚刚攻破了胡家堡,胡家堡满门都蒙难啦,胡老太君让魔教妖人车裂啦。尸体不得收。”那家人声音极大,许多人都听到了。
武传玉与张家玉两人对望一眼,两人都心存疑惑,胡家堡的防卫比方家庄要好得多,怎么这么快便让流民兵攻下了,没有道理的事情。
左前屯卫中,兵禁森严,军士往来,其中不缺有披了双层甲的甲士,分成二十人一伍,正在来回巡查。
左前屯卫是开国以来的一处军屯卫,开国时曾驻了上万的驻军,然而后来承平日久,也就渐渐地荒废了,现下的左前屯卫,已然不能驻下魔教的大军,胡权只将精锐敢战之士调了进来。
在这军屯的议事大堂中,色公子高坐其首,下面一人,正是邓得志,他正跪在地上,一面是胡权、胡海马、还有许多将领。秦匪与一众文官也在一边。
色公子含笑道:“邓将军以区区八百人破了胡家堡,真大功一件也,秦长老,当如何赏赐。”
秦匪含笑道:“这次俘虏的上百个女子,必先让邓将军来挑,另处,邓将军领军的本领大家都瞧见了,可堪大用。”
色公子含笑道:“正是如此,邓将军,以后你便单独领一军,让有礼了好施展才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原来邓得志趁前几日大败官兵的机会,将精锐的披甲兵混进乡兵中,正好混入胡家堡中,前几日邓得志陡然发兵,趁夜兵临胡家堡之下,举火为号,里面的部众见到邓得志到来,杀散了堡门的守门,将大门打开,并且到处放火,可怜胡家堡也是上万人的大堡子,堡丁瞧见堡内大火纷起,以为魔教妖人已然杀将进来,都无心抵抗,纷纷弃了兵器乱逃,邓得志以不满千之众便攻下了胡家堡,抓住了胡家堡的新堡主和主事的人,色公子见后大喜,将胡家堡一众人斩首,现下魔教妖人正胡家堡中搬粮食,招兵马,可算得上是大大发了一笔。
一面的胡海马瞧见邓得志立功,也上前道:“小的愿意带兵攻打方家庄,为主上再立一功。”
色公子也有意分一下胡权的权,之所以给邓得志分兵,也是为了分胡权的兵权,他虽然信任胡权,然而也不会将统兵大权彻底给他,人手上的权势大了,心思总会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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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看到下面胡海马争功,色公子心中一喜,含笑道:“原来是胡将军,胡将军良将也,正要胡将军为我立功,现下我便分出五千兵马,与胡将军,望将军早传捷报。“此处的五千兵马理所当然是从炮灰兵里分出来了。
胡权也道:“主上,敢死轻兵人虽多,毕竟不堪战,小的请求给胡海马分披甲战兵五百人,骑兵两百人,以且胡将军为我军取得方家庄。”色公子沉呤一阵子,瞧见胡权为胡海马争取兵马,他担心胡海马和胡权两人之间关系太深,担心这胡海马日后只记得胡权的好处,不依稀记得自己,但想到行明正言顺的从胡权手上分兵,还是他自己开口,这个机会极是难得,两下相较,还是从胡权手上分掉一群披甲兵为妙,便道:“如此堪好,便依你所言。”胡海马大喜,领命去了。
这时下面一个披甲兵上前道:“主上,方家的使者来了,请求面见主上。”色公子脸一沉,他现下没有时间见这些乡绅的使者,想的是打破了庄子,那甚么东西不都是自己的么?想那胡家堡也是极难攻下的,然而计策之下,一天便攻了下来,想来攻打这方家庄也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当下一招手道:“将人杀了,财物留下。”下面的胡权不忍,想出言劝告,秦匪却一把将他拉住了,这杀使者的事情,色公子不怎么在意的,高兴的就砍了罢。
色公子笑道:“诸君,一起看舞助兴如何。“拍手之间,一队美女上来,身着轻纱,这些女子都是这些日子从各地抢来的,经由李红娘调教给色公子的玩物。
众人皆不再言军事了,这堂中众人都明白色公子不喜在此时讨论军务,都闭住了口,即使如同胡权、邓得志之辈,也假作欢喜之色,好似沉迷于其中一般。
方家庄中,一名家人哭天喊地的奔回,这是方举人派去送礼的家人之一。
方举人知道了消息后,脸色作青,现在传来消息,胡家堡的人一名也没有活下来,作为冤家对头,或许以前他会缘于胡家堡的破亡而愉悦,现下却半点高兴不起来,下一个就是他了。
方举人的妹妹从堂中走了出来,略微到了哥哥面前,方举人看到妹妹脸有悲色,知是为胡家堡的事不高兴,便道:“也不用太悲切了,胡家堡一干人亦不值得你关切。”方小姐道:“哥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方举人道:“连夜带上家人,收拾好细软,我们一家人便走罢,纵然这些家财失了可惜,但总是比没有了性命强。”方小姐瞅了瞅哥哥的脸,总算下定决心道:“哥哥,如今,吾等走不得,方家老小上百口人,怎么走得掉,就算走脱些许人,宗族祠堂被毁,哥哥有何面目见先人于地下。”方小姐知道兄长最重孝道,是以用保宗祠的说法来打动兄长。
方小姐又道:“现下堡中方家老人便有数十,他们如何能长途奔波,堡中又有方家的孩童数百,他们如何能逃得了魔教妖人的追杀,现下堡中还有妇孺无数,他们在流民大军来后,哥哥想过,她们会是一名什么样的下场么?”方小姐一席话出,顿时让方举人停住了,逃跑的心思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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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又道:“哥哥,我方家数代都是忠良之辈,只有我想守节却无节可守,我方家的子孙,怎么行重性命、轻大义、弃妇孺、求独活。哥哥,妹妹愿死于此间,亦不愿在妖人屠刀下奔命。”
方小姐道:“哥哥,现下庄中有庄丁二千,更有胡壮士、张百户这样的统兵能手,还有粮草万石,盔甲兵器无数,作何不可以与妖人们一战。”方举人脸色变化,总算下定决心道:“好,正是如此,只是吾便将好几个亲近的子侄送走,吾独留于此间,与魔教妖人一战,妹妹花信年华,不可死于此间也。”
方举人脸色变化,道:“吾何尝不想,只是如何以一庄之力抗魔教妖人十万兵马。”
方小姐含笑道:“哥哥那处话,妹妹岂是独生之人,妹妹还要看哥哥大破妖人兵马。”方举人道:“可惜我半生读圣贤之书,于兵事一道却不甚看重,早知如此,也多习些许兵事,叫族中子侄能多习弓马。”方小姐道:“哥哥不用担忧,堡中不缺壮士,哥哥只用居中策应便可。”
两人再说了些许其他之事,商议将那向个子侄送走,话过之后,走出堂中,转了好几个弯,便瞧见武传玉、张家玉和些许招募的江湖客、兵士皆候于院中,武传玉上前,打个拱道:“多谢小姐了,若非小姐,只怕这一庄子的人,都要争相奔逃。”方小姐道:“胡壮士那处的话,庄中的防务就要靠胡壮士与张百户几位了,还希望两位多带一下族中的子侄,他们以前多习文,于武功兵法,皆视为下品,如此日大难临头,方知兵事之重。”武传玉与张家玉皆喏道:“定然不负小姐所望。”
原来流民兵杀了送礼的使者,发兵而来的消息传来后,庄中人心惶惶,又瞧见胡家堡被破,人人皆思奔走,武传玉与张家玉弹压了许久,后来又传出方举人也会遁走,顿时人心浮动,两人无法,后来武传玉想到自己见过一次的方小姐,两人便一齐求见,向方小姐陈情,求方小姐去向方举人说项,终于换得方举人的坚守之心。
当下两人皆去布置,两人将收藏的二十多架弩车都开了出来,将方举人买来的张强弓都拿出,从庄丁中选射手,弩手,又命庄中强壮的妇人都去筑 墙,争取将靠河一边的土坎加高,张家玉建议庄中实行二十家连坐之法,武传玉则想将不宜上阵的人手排编,设立了救火队,应急队,排查队等,庄中一片焦虑,等着一场大战。
两天之内,庄中忙成一片,方举人对于武传玉和张家玉的打定主意都一概支持,这中间多亏了方小姐,许多事情,比如要实行二十家连坐保甲的法子,便要方举人的支持,还是方小姐前去说,这些事才得以施行,武传玉对于方小姐极为敬佩,一个女子,临危不敌,比之于许多男子,不知强到那处去了。
张家玉本来还有十多个亲兵,张家玉便将自己的亲兵都纷发出去,每日操练庄丁,纵然时间太短,不可以操练成以前自己手下的那种精兵,然而比之于以前,已然强了太多,再也不是一支乌合之众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天之内,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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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武传玉与张家玉正庄门口,此时庄内已然较之于前两日大大不同,在方举人的全力支持下,形势大变,庄内已然像一座军营一般。
武传玉看了看河水,道:“张兄,为何不学古之兵法名家,在上游蓄水,待对方兵勇过河时挖堤放水。”
张家玉道:“此法听之甚好,只是实行起来有难度,吾前两日去看了上游之地,若要蓄水,只怕要五日之功,所是对方等不到此物时候了。”武传玉亦道:“而且还要对方的统兵将领昏庸才行。”张家玉道:“正是如此,上一次在河滩边对战,我军与敌军双方都事先查看了地形,夜不收就是干这个的,以上次对阵的架势来看,对方的统兵大将绝对不会事先不侦查便冲河。”武传玉道:“着实如此,流民兵中,有知兵的人,上次我看对方斩杀逃兵,就知对方的将领是当世一等一的将才。”张家玉亦是默然。上一次正是因为轻视流民兵,才吃一名大败仗,想来对方的将领绝不会中这么肤浅的计策的。
两人正说话,看到一大群乱民向这边奔来,这些人扶老携幼,带着包袱和行李,中间有许多妇人孩子,正在往南走,些许人瞧见了这边的庄子,便向这边奔来。
武传玉并没有将进庄的石桥毁坏,这一群人带着老人,奔到了庄子下面,瞅了瞅人数,约有数百,中间有许多老人孩子,还有妇人,一群人到了庄子下,一个老汉大声叫道:“方举人,方大善人,放我们进去吧,我们几天没有吃饭了。”后面又有一大群妇人孩子齐声叫叫喊,个别小孩子跪在地面上磕头,妇人们也跪了下来,当真是泣血动人。
武传玉还在犹疑,张家玉却道:“为防奸细,不得放入,快快将他们都赶走。”武传玉想了想,此进却实是此物道理,若是放入奸细,当真不好,便道:“给他们一些粮食,要他们快快走罢,不要呆在这庄前了。”方应虎等一干方家子侄倒也听武传玉的,便下令赶人。
这时一干人的哭声总算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好几个婆子扶着一个少妇上了墙,正是方举人的妹妹,武传玉和张家玉都极为尊重的。
方应臣上前道:“姑姑,这群流民来,张百户命我等将他们赶走呢?”方小姐到了剁口边,正瞧见一群流民呼天抢地,许多小孩子在地上磕头,妇人哭泣着朝里间大喊,方小姐见到此景,心有不忍,便道:“看他们然而数百人,胡壮士、张百户,便放他们进来罢。”张家玉正想争论一番,武传玉拉住了张家玉,拱手道:“小姐所言极是,我们这便将门打开,然而打开后如何安置这一群人须由张百户说了算。”方小姐道:“只要能让他们活命,张百户、胡壮士尽管施为。”武传玉便下令手下去做。
瞧见方小姐和一群婆子使女下了楼,张家玉道:“你为何如何,你又不是不知这群人可能有问题?”武传玉道:“吾如何不知,只是吾等两个能在方家堡中令行禁止,都是方小姐支持之功,不可在这多人面前让她不好看。”张家玉想了想,道:“那如何是好?”武传玉道:“如今,他们不是奸细还好,若是奸细,让他们有来无回,我们只要如此这般便好了。”
两人商议完了,便由武传玉从楼上抽了两个杀手队,带着这群流民到了前几日操练的场中,武传玉道:“你等听好,你等行入方家庄避难,都是方老爷慈悲,方小姐善心,你等不可胡乱走动,只许在这场中,若是乱走惊军,一律杀头。”四周军士一阵子大喝,声动云霄,这些流民吓得发抖,都道:“万万不敢。”武传玉命一名队的庄丁看守,便回到了墙上了。
这一日间,流民兵还是没有来,想来这些日子流民兵攻破了十几处大小庄子,正是夺战争品,想必是没有时间来的。
精彩不容错过
武传玉张家玉却没有放松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方应之是族中子弟,只是他读书没有考好,二十多岁数了,还是一名童生,主要是秀才没有考上,看样子这样子只能经营一份族产,想入仕的是不可能的了,前几日张家玉见他果决,便让他做了一个杀手队长,管一队庄丁,此日本来他已轮值完了,正想下楼回家,不想刚一下楼,便瞧见武传玉和张家玉在楼下等他。
对于这两人,方应之还是以为不错的,只是那个张百户脾气大一点儿,那位胡壮士还是很有能力的,这几日庄中井井有条,多亏这位胡壮士,且这位胡壮士也算好说话。
只见本来要换防回去睡觉的兄弟都立于墙下,都没有走,而来轮值的兄弟们也来了,数百人立于墙下,只打着火把,众人都不发声,张家玉治军,第一条便若有无故惊军奔走者便要杀头,他纵然不敢杀方家子弟,然而这几日杀了向个下户人家,大家都依稀记得后果,都不敢发声。
张家玉道:“奸细混进来了,魔教的人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作何攻破胡家堡的么?我们早就知道了,此日来的人,里面混有魔教妖人,此日晚上魔教妖人必定在庄中放火,同时庄外来兵攻打,这一套都用老法子,却用到了我张家玉身上,真是不明白怎么死的,今天晚上我们便要全歼魔教军马,人不得解甲,都清楚了么。”好几个杀手队长、箭手队长都答就应了,张家玉一招手,道:“人皆口中含竹,我们现在就去杀妖人。”众庄丁便分成队,向校场悄悄而去。
校场里面黑压压一片上百流民,他们没有被子,只能躺在地上,此时看不出什么不同。
一个杀手队长到了张家玉面前,道:“张百户,没有见到甚么异动啊。”张家玉一声冷笑,道:“到了子时没有?”一个杀手队长道:“还差一些时候。”张家玉道:“他们就是要在子时发动,我这几日详细盘问了流民,早明白胡家庄便是这样被破的。”当下各队长伏好,等着一声令下,杀将进去。
此时在墙的武传玉突然看到对面亮了无数火把,便对手下说:“看来对方果真发动了,各部听令,立时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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