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怀念起檀香姑姑,她要是在该多好,好几个蛊毒就能解决的事情。也后悔那时候该在手里留些许存货的,不然哪里有现在的绝境。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左思右想的,压根就没有将这下人的话放在心上。
甚至在回忆檀香姑姑以前留下的消息,也不知还能否找到像是她这样的奇人,即便是不愿意为自己卖命,但是能买些蛊毒返回,也好啊。
这样自己也能放心继续找人研制炸药,而不担忧他们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下人急匆匆跑进来。
那下人明显是有些畏惧何婉音的,脚步在跨过门槛后,就硬生生急刹住了,惊慌地盯着她,“夫夫夫人……”
何婉音不耐烦地蹙起眉头来,“何事?”
却听得那下人开口说道:“方才,衙门里来了人传了话,要叫夫人去衙门里一趟。”
“去衙门?”何婉音不但人站起来了,嗓音也提高了好些,带着些让人生厌的尖利。不明白是她心急如焚的缘故,还是缘于这具身体正处于这个年纪的缘由。
“小的打听过了,说是因为夫人买昆仑奴之事,城中但凡与之有关的人,也都要去一趟的。”那下人目光紧紧盯着何婉音身前的茶碗,时时刻刻防备着,以防她忽然发怒,朝着自己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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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音听得这话,放松了一口气。买昆仑奴的人比比皆是,又不单是自己,且都还几乎都是他们这样的商家居多。
她敢打赌,衙门不会拿他们这些人如何?最多就是处罚些银钱罢了。不然倘若真要问罪的话,不明白要让多少工坊停歇下来,这样到底是影响经济的,税赋那金商馆都收不到几分。
于是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地询问道:“甚么时候去?”
“说是尽快。”下人说着,见何婉音分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又壮着胆子提醒了几分,“小的听闻,别处与之有关的,都是被判了,要去山里挖矿的。”
“甚么?”何婉音刚平静下来的嗓音,再度尖利地提高。一面朝那下人确认:“这消息可是当真?”
这让那仆人如何保证?只小心翼翼地说道:“小的也是听旁人说来的,到底衙门要如何,还不确定。”
何婉音却是没有心思再继续听下去了,若是自己真进了大牢,还要被判刑送到山里去挖矿,那这工坊必然是要落入吴家兄弟的手里,自己那秘密工坊,岂不是会被他们发现?
并且就算是他们没进那小工坊里去,自己也只挖一段时间的矿,可等自己回来,他们还愿意将大权交还给自己么?
这个时候何婉音不免是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杀了那个便宜儿子,有些冲动了。
若是当时给留着,拿一碗药吊着他的命,这会儿兴许还能有一个背锅的。
不由得想到此,一时不免是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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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多时心里又有了主意,此物家里没了男人,自己若是也进了牢里去,现在家里着三个孩子年纪又不大。
或许她行拿这三个孩子来开罪的。
大不了,多缴纳些许罚金罢了,反正无论如何,那工坊必须得保住。
想到此处,总算是得了个主意,也稍微冷静了些。“我明白了,下去吧。”
不过即便是有了主意,也要从长计议一回,想着到时候便在公堂上说,自己是受骗,毕竟才死了丈夫和儿子,又是个没甚么见识的。
最好还将这三个孩子带着去,兴许那县老爷能酌情照顾些。
因此,便吩咐着下人,“去将公子小姐都喊来。”
厅里留下伺候的下人不知晓她是要打算将孩子们也一起带去公堂上,还以为她这是要去衙门了,不放心要交代公子小姐们甚么话呢!
一时竟然也同情起她来,尤其是不由得想到年纪稍微大些的二小姐又离家出走了,只剩下着年纪小的三位主子,若夫人真去挖矿了,他们可如何过啊?
只怕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府里就要换主人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居然还理解起这段时间自家夫人变得冷漠严厉,都是有道理的。孤儿寡母的,不厉害些许,不凶一下,只怕早就被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于是对这何婉音的态度,也是恭顺了不少,“小的这就去。”
第192章
白亦初没有休息, 尤其是公孙澈也返回了,只说那吴掌柜的兄弟家里,都没有什么可疑的。
他此处便直接去了衙门里。
他这一露面, 本地也才从睡梦里醒来的县令马三德顿时就吓得清醒过来。
这马三德早已是将近花甲的年纪了,要说他这为官之路,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从二十多岁金榜题名后,就在沿海河州一带做过县令,后又到连州做过同知,甚至还去过上京做五品的京官。
他一辈子在这政绩上,没有出过甚么大错,但要说好的政绩,也数不上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听得白亦初到了衙门里, 吓得官帽都给带歪了, 急急忙忙就赶来。
白亦初看着一头白发白胡须的马三德,只以为这倒是个妙人,那些个做官的,不管是豪门贵胄,还是寒门子弟,都是自视清高者,最瞧不起的便是那些商人们。
可这马三德倒好, 从他开始, 娶妻便不娶贵只娶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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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到了他的儿女们,媳妇出身也是那富贾之家,女儿所嫁的, 也只是商户。
孙辈里,也只有一个读书的。余下的都是同商家子女成婚订亲。
他这样做, 其目的是想要过个丰裕些的好日子,但俸禄只有那么多,想要大富大贵,到底是要将手伸朝别处去。
他自己又没那样大的胆子,索性就娶个有财物的媳妇返回保他一生衣食无忧。
如此一来,他也用不着操心这银钱之事,安安心心做官。
事实证明他此举是极其有用的,他那多少同僚朋友们,不都是缘于一名贪字进去了么。
如今放眼他那同届的同僚们,有好几个还像是他这样,稳坐在朝廷的太师椅上?
“白白白大人!”这马三德,其实当初做京官的时候,老皇帝他也是见过的,可是这白亦初的名声太响亮了,又有那霍将军的光环在身上,加上他和周梨在芦州彻查起这昆仑奴案件来,不少官员的乌纱帽都被摘了。
故而他还是有些焦虑的,以至于见了大堂中长身玉立的年少公子,还是忍不住有些结巴。
白亦初回过头来,抬手示意他不用跪,只简单明了地吩咐道:“将所有涉及昆仑奴的商家都通知来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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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那钟娘子也会被一并请过来,这个时候公孙澈就直接带人去她那工坊了。
马三德一听,不是问责自己,长松了一口气,一点不敢耽搁,立马就派遣了人过去。
而这功夫,新来的主薄等人也一一到堂上来,虽说白亦初是要查这些商家,但他们仍旧是有些心慌,生怕牵连到自己的身上来。
白亦初此处倒是轻松,一帮人围着他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周梨和岚今倒是无语了。
白亦初走的时候才告诉她俩,从钟娘子的工坊里带来了一名昆仑奴,就直接放在这外间。
昆仑奴两人见多了,但是这样相貌俊逸的还是头一次见,又疑惑作何还会有这漏网之鱼?
更大的问题是,在周梨觉得他放在那里有些碍眼的时候,让岚今帮忙过去移动,不想两人这准备抬昆仑奴的瞬间,却发现这昆仑奴长袍下面光溜溜的,别说是里裤了,就是一条长裤也没有。
两人顿时就红了脸,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岚今以为是摸错了,硬是不信邪地要掀起昆仑奴的袍子看,惊得周梨连忙一巴掌朝她蠢蠢欲动的手拍打过去,“你作甚?这还有孩子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岚今‘哦哦’地应了声,“你的意思,等淑玉没瞧见的时候,我能掀起来看一看?”
“滚!”周梨瞪了她一眼,此前作何没有发现她这样没个正行?但见着昆仑奴连裤子都没有,也是疑惑,“这早前的昆仑奴们纵然穿得破烂,然而这该遮的地方倒是遮着的。”
于是一时也十分发愁,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桌布上,当即只将那桌布取来,围在了对方腰间,这样以免那袍子被风带起来。
这么此物反而还光溜着里头?就套了个长袍子?要是有风,一会儿吹起来了,那吴淑玉瞧见了怎么好?
又埋怨白亦初:“他是如何将这昆仑奴带回来的,难道就没有发现异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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