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娱乐圈, 友情出演基本上不要报酬，或者只拿很少的报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邱成如今这年纪，基本早已不演男主角, 但他会时不时去演配角, 而他演配角的片酬，一点不比人家演男主的少。
这可是家喻户晓邱成！好几个投资人毫不犹疑地答应下来。
倘若自己儿子演男主角，邱成自然愿意友情出演, 但现在他儿子演的是男配, 那就得按照他以往的片酬来算了。
邱成要演的角色戏份很少，两三天就能拍完，但剧组给了六十万的天价。
为何说是天价……邱睿轩演左文杰, 戏份特别多, 片酬也就二十万。
祁洪海一直都是属意季卫言出演“阿山”的, 他打算给季卫言的片酬，是三十万。
然而《麻辣绑匪》剧组和《麻辣杀手》剧组是完全不一样的，《麻辣杀手》剧组特别穷, 这个剧组却很有财物。
三十万真的不少了, 年初季卫言演《麻辣杀手》片酬才五万，当时能给五万, 还是看在江湛深投资了了两百万的份上。
现在剧组总投资只有两千万, 是缘于祁洪海觉得两千万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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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甚么时候, 只要祁洪海觉得钱不够, 立马就会有人送财物过来。
双方直接签了合同。
这一折腾, 邱成父子在试镜厅待的时间就有点长了。
作为等候区的大会议室里，有不少人心生不忿：“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肯定内定邱睿轩了。”
“有个厉害的爹真是了不得。”
“今年他主演的那部电视剧, 当时向楠连合同都签了, 就差剧组那边签字，一转眼那角色却落到了他手上。”
“向楠真的挺惨的，档期都空出来了。”
“阿山多半定了邱睿轩，左文杰的话……季卫言来试镜了，左文杰这个角色大概率是他的。”
“剩下的就没有甚么好角色了……”
……
来试镜的那些演员都有点不愉悦，但他们也没招，只能目送季卫言第二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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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卫言刚一进去，就抓住了祁洪海还有好几个制片人的视线。
之前季卫言演《麻辣杀手》的时候，虽然很瘦，但皮肤非常白，这次就不一样了。
他最近向来都在《新兵营》剧组拍打仗的戏份，每天风吹日晒，肤色黑了不少。
再加上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代入到阿山这个角色里……
祁洪海本就是在看了《阿志的一生》之后，想着季卫言的脸写的剧本，自然觉得季卫言哪哪都合适。
不过季卫言不是邱睿轩，故而试镜还是要试的，祁洪海让他抽一名段落演一下。
至于那些投资人，他们现在也觉得，这是活脱脱的阿山。
《新兵营》纵然是个电视剧剧组，但高制强对演员的要求很高，再加上剧组有不少科班出身的演员……季卫言如今的演技，又提升不少。
他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片段，是阿山陷入绝望的场景……
那种绝望，他也曾经历过，逃出那样东西家之后才好起来。
季卫言早就把剧本背出来了，他把纸条放在桌上，一抬头，眼里的绝望和疯狂就溢了出来……
祁洪海的眼睛即刻就亮了！
季卫言演《麻辣杀手》里的小少爷真的屈才了！
只有高难度的角色，才能展现出他惊人的演技！
几个投资人想的没那么多，就只以为季卫言这样子更像阿山了！
他们盯着季卫言，越看越喜欢，但邱成还面色不善地在旁边待着……
跟邱成关系最好的投资人轻咳一声，让季卫言再抽一名片段演演看。
季卫言听话地又抽了一名片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是一段感情戏，梅子在重症监护室待着，而阿山趴在玻璃上，对着梅子说话……
季卫言之前只在《李三少》里，演过一点感情戏。
缘于他不是男主，以及那只是个电视剧，导演对他的要求不高，当时他学了男主看女主的眼神，就轻松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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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但《麻辣绑匪》不一样，这部电影里的梅子对阿山来说特别重要，甚至胜过阿山的生命。
阿山对梅子的感情，务必好好刻画。
好在，季卫言做了不少准备。
他在火车上写日记完善阿山的人生的时候，就觉得倘若他是阿山，那么苏向扬就是他的梅子。
也是巧了，苏向扬就在他面前。
倘若苏向扬出了意外，他还无力拯救……
季卫言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他那表情，让人只是看了，就忍不住心疼他。
季卫言的声音低低的：“梅子，你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一段总算演完，季卫言微微鞠躬：“导演，我演完了。”
祁洪海长出了一口气：“你表现得很好，去把下一名人叫来吧。”要不是邱成在旁边，祁洪海很想直接跟季卫言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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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祁洪海和几个制片人看季卫言的目光，就像是狼见到了羊。
邱成的脸色却很难看，他昨天入夜后和投资人吃饭的时候，投资人就不肯给准话……他们更看好此物季卫言？
这季卫言是不错……但他儿子也不差！
邱成以为自己儿子天下第一，邱睿轩以前也特别自信。
但昨日被季卫言打击过，邱睿轩清醒不少，现在对上季卫言的眼神……他又被打击了一回！
然而他相信，只要他愿意努力，一定行超过季卫言！
邱成的眼里满是斗志。
苏向扬盯着季卫言，则满是自豪。
季卫言离开后，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小有名气的演员来试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人试镜的，都是阿山或者左文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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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剧组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电影剧组之一，来试镜的人演技自然不会差，他们也同样做了很多准备，些许试镜阿山的人，甚至直接穿着流水线工人会穿的工装前来，就为了能贴合角色。
只是有季卫言珠玉在前，祁洪海就看不上他们了，不过他挑了好几个，询问他们愿不愿意演其他角色，比如大反派左亨。
有些人不愿意，但也有些人愿意。
等后来，一些没甚么名气的演员直接就是来试镜左亨还有其他些许小角色的。
祁洪海从头到尾都看得很认真，苏向扬也一样。
他的《超越》是需要好几个年轻男演员的，他也在物色合适的人。
这些人给的资料上有他们的联系方式，苏向扬只要瞧见合适的，就会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下。
不过他暂时不会联系这些人，《超越》至少也要等到明年才能开拍，现在去联系，有点太早了。
整个试镜过程十分顺利，大部分角色都定下了，没定下的，在长溪影视或者好几个投资人的公司里找找，略微松松就能找到。
左亨这个角色，最后定了一名有些阴柔的年少男人，至于女主演梅子，祁洪海选了一名嘴唇有点厚，笑起来很淳朴的女生。
正午，邱成带着邱睿轩离开了，而他们一走，祁洪海就叫来季卫言，跟季卫言签了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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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向扬之前跟季卫言签过一个所谓的经纪人合同，但那个合同就是瞎写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因为季卫言没有成年的缘故，他和季卫言之间，其实没有签正式合同。
按理季卫言跟剧组签合同，也要得到监护人的许可，但现在管理没那样东西严格，再加上他早已满了十六岁，也就顺利签了。
剧组给季卫言的片酬果真是三十万，开拍之后分阶段给。
《新兵营》拍了那么久才二十万，这部电影最多拍两个月就有三十万，季卫言的身价是越来越高了！
季卫言总共就请了四天假，他留下休息了一入夜后，第二天就坐火车回了北方。
而苏向扬，则跟着祁洪海，开始筹备起来。
祁洪海这次财大气粗，特地搭了个摄影棚用来拍些许内景，又购买了许多摄影器材……苏向扬全程跟着，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记下了许多联络方式。
这部剧的开机时间，最终定在11月21日，这是祁洪海去问了专门的“大师”之后定下的日子。
剧组不仅选日子特地问了人，开机仪式也搞得很隆重——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很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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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主要是这圈子吧，能不能红真的很看运气。
圈子里演技好然而一直红不了的人非常多，又有一些人会莫名其妙就红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演员这样，电影或者电视剧也这样，一点一点地地大家就爱搞迷信了，哪怕不信的，该有的仪式也一样不少。
季卫言在开机的前两天，总算赶了回来。
他在《新兵营》剧组的戏份全部杀青，行好好拍摄《麻辣绑匪》了！
“苏哥，我们拍雪地里的戏，是真的在雪地里拍的，你看我的手，都长冻疮了，脸庞上也冻出了高原红……”季卫言这段时间挺惨的。
《新兵营》这部电视剧有很多在雪地里作战的场景，按照设定，他们演的角色还没有足够御寒的冬衣。
导演不给他们穿厚衣服，哪怕他们都穿了两套保暖内衣，也在雪地里抖个不停。
季卫言的手就冻伤了。
苏向扬瞧见季卫言这样子，也觉得有点心疼，最后道：“都这样了，接下来拍戏的时候别浪费，到时候让祁导给你的手来个特写镜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季卫言：“……”这就过分了啊！
试镜结束之后，苏向扬就没有再见过邱睿轩——心情不好的邱成当天晚上，就带着他坐飞机离开了。
向来都到开机这天，苏向扬才再度见到邱睿轩。
邱睿轩的头发本来就不短，又按照祁洪海的要求向来都没有剪头发，现在头发有点长。
这也是为了方便做造型，左文杰可是个把自己的头发染成红色的杀马特！
开机仪式开始后，苏向扬和祁洪海他们十分虔诚地拜了神，然后去拍定妆照。
其实理当再早点拍，但邱睿轩那边说没空，就推迟了。
只是这定妆照……邱睿轩拍之前，需要先去外面的理发店烫个头——剧组的化妆师没有烫发工具。
季卫言就简单多了，只要化个妆就行。
然而他的定妆照要拍好几张，有些照片还要化妆——他在剧里的人设是农村穷小子，需要往丑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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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卫言化妆的时候，苏向扬向来都在旁边盯着，学化妆师的化妆手法，还询问化妆师用的化妆品都是甚么牌子的。
在化妆师回答后，他还全都用笔记本记了下来。
“苏制片对化妆很感兴趣？”那个化妆师有点好奇。
苏向扬道：“对，我想学一学。”他对化妆一点兴趣都没有，学这个主要就是为了省财物。
《超越》这部电影拍的是运动员，既如此就不能给演员化妆，免得拍出来不真实。
苏向扬打算拍摄的时候，演员能不化妆，就不化妆。
这样就能省下请化妆师的财物！
当然拍摄时完全不化妆也不现实。剧里季卫言刚出场时，就务必化妆。
他们需要用化妆品，把季卫言装扮得更像一名农村的初中少年。
而这样的妆容，不就跟现在化妆师给季卫言化的，阿山的妆容一样吗？
只要拍这部戏的时候，他多观察多练习，就能把化妆师的手法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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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他亲自给季卫言化妆，可以省不少财物，多好！
苏向扬已经决定要快点买齐化妆品，等入夜后有空，就在季卫言的脸上练一练了。
“男人喜欢化妆的还真不多……苏制片，你的底子很好，修饰一下眉毛简单化个妆就能帅气许多，等我忙完就教你作何化妆！”化妆师兴冲冲地对苏向扬道。
十几年后，娱乐圈的男性化妆师十分多，但此物时候的化妆师大部分都是女的。
这个化妆师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脾气很好还健谈，早已跟苏向扬混熟了。
“不用教我化妆，我想学的是你在季卫言脸庞上化的此物妆容。我要是学会了，你忙的时候，就行让我给季卫言化妆了。”苏向扬道。
这是个现代剧，演员还都是男演员，化起妆来不多时，化妆师根本不用担忧忙不过来。
但听苏向扬这么说，她还是很受用，笑着答应下来。
苏向扬心情也很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真是个省钱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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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总，季卫言好了吗？”章锐辛过来，见季卫言已经化好妆，立马就招呼季卫言去拍照。
章锐辛现在是祁洪海的助理，需要帮祁洪海跑腿。
等季卫言拍照的时候，章锐辛道：“苏总，《超越》的剧本我看了，剧本很好，就是我没拍过要上院线的电影，你真的要请我当导演？”
他之前在别的剧组当副导演，来了这里也没两天，再加上苏向扬很忙，他都没跟苏向扬好好说过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相信你。”苏向扬道。
章锐辛有些心生感触。
他好好的老师不当辞职跑去拍电影，家人从来都不赞同。
纵然这一年里，他已经拍了两个电影，但在家里人看来，他依然是不务正业。
他们甚至还会骂他。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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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锐辛听多了，也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没不由得想到苏向扬这么相信他……章锐辛都有点感动了！
“章导，你很有天赋，跟着祁导好好学，等明年，我们的电影就能开拍了！”苏向扬道。
祁洪海在拍《麻辣杀手》之前，也只当过副导演，最后不还是把《麻辣杀手》拍出来了？
苏向扬相信后来名气大过祁洪海的章锐辛，一定不会差。
当然主要是章锐辛便宜。
他跟章锐辛说好，拍戏期间给章锐辛每个月开三千块的工资，等电影上映了，再给章锐辛百分之五的分成，封顶五十万，也就是说百分之五的分成超过五十万的话，也只给五十万。
章锐辛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这样的电影，他甚至愿意免费拍！
无意中路过的祁洪海：“……”你们在我的剧组谈你们的电影，是不是不太好？
因此祁洪海停下，也跟着谈起《超越》。
其实他对这电影挺感兴趣，只是他签了长溪影视，长溪影视是不会投资这部电影的，就算投资了，也不会让现在炙手可热的他来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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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正聊着，做好头发的邱睿轩回来了。
邱睿轩竖立的红色头发特别显眼，他最近没少琢磨左文杰这个角色，看人的那眼神，像极了欠揍的纨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真的很适合左文杰这个角色。
其实邱睿轩早就想来剧组了，但被他父亲拦着不许他来。
此日好不容易来了吧……上午事情太多，他都没跟苏向扬说上话。
现在邱睿轩凑过来，上来就是一句：“苏哥，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从来都想着你！”
等着邱睿轩跟自己打招呼的祁洪海：“……”
拍完定妆照过来找苏向扬的季卫言：“……”
偏邱睿轩还毫无所觉：“苏哥，你给我看的那个叫《超越》的剧本我以为不错，这剧的男主谁来演？”他爸说了，倘若男主选了好演员，他行参演，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演男主的演员不够好……那就算了。
苏向扬没瞒着：“季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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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睿轩：“……”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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