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祯这么惊愕，来人也愣了一下，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陆震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陆震涛眉头一皱，不明白刚才陆祯早已快要睡着了，心里奇怪陆祯作何会这么大反应，与此同时小声开口说道：“医生，你尽管过去，有我在没事的。”
医生？陆祯瞧见父亲在后面，也安心许多，可又听到他这么一说，顿时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明白为何好端端的请了医生来。
“爸，这是干甚么呀？”陆祯站起来，奇怪地盯着面前的医生，这医生前面的头发都快掉光了，脑门儿锃亮。
其实这医生是陆震涛刚才打电话请来的，就是缘于刚才陆祯说了那么多胡话，完全不符合逻辑，以为他脑子哪里出了问题。
“哪里不舒服跟医生说。”陆震涛也顾不得跟陆祯生气了，觉得先治病要紧。
陆祯不明故而，见医生要过来给自己检查，就即刻拒绝道：“我什么时候说自己不舒服了，我没病啊。”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胡话，是不是甚么精神分裂之类的？”陆震涛也闹不心领神会，可情况在电话里都跟医生说了，说着就转头看向了医生。
这医生笑呵呵地站在原地，没有靠近的意思，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胡，家里排行老三，叫胡三，你叫我胡医生就行。”
陆祯眉头一皱，此物自我介绍也太痞里痞气的了，作何看都不像是一个医生，而且还是脑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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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病，多谢。爸，送胡医生走吧。”陆祯说着就目光投向了父亲。
陆震涛一愣，这好不容易请来的医生，出诊费就不少，作何能说走就走。更让他奇怪的是，陆祯这会儿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胡医生的笑容尴尬了起来，前面陆祯不答应诊治，后面陆震涛又不让走，左右为难，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心中暗道真是一对奇葩父子。
“你的情况你父亲都跟我说了，就你刚才说的话，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胡医生捋了捋额前为数不多的头发，说道。
原来是缘于此物，陆祯心里陡然心领神会过来，就点头示意。
见陆祯答应，胡医生嘴角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陆震涛，见他会意，便轻轻上前坐到了陆祯旁边。
“你说你一年前救了你父亲，这事你依稀记得吧？”胡医生先试探地问道，这个事情他早已从陆震涛那里证实了。
陆祯点头：“依稀记得，千真万确。”
一提起殷夏，陆祯就面露难过之色，胡医生和陆震涛都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觉得似乎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胡医生也没甚么意外，紧接着又询问道：“你的同学一名月前自杀，这是真的吗？”
陆祯又点头示意，这次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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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个月前，你跟这位女同学在一起了，是真的吗？”胡医生又问道。
这次问到了关键的地方，陆震涛也不由得凑了过来，紧紧盯着陆祯。
可陆祯又一次点头，胡医生和陆震涛都是愣了一下，此物反应彻底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见陆祯此物反应，陆震涛就要开口让他解释，却被胡医生抬手给拦了下来。陆震涛见胡医生示意，就点头示意。
胡医生安抚完陆震涛，又语气和蔼地说道：“那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经胡医生这么一问，陆祯就回忆起了跟殷夏在一起的日子，两个人虽然拮据了些许，可小日子也挺不错的。
那时候洗衣服、做饭、搬东西，殷夏都是尽量帮着干，能看出来是全心全意跟陆祯在一起的。
陆祯想起那段时间短暂的甜蜜，就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可陆震涛盯着陆祯此物样子，心里害怕极了，刚要上前就被胡医生给拦住了，小声对陆震涛说道：“别打扰他，他理当是沉浸在某种回忆中。”
回忆个屁啊，陆震涛心想，这一年陆祯都跟他在一起，哪跟甚么女孩子交往过，不然他不会不知道的。
“很幸福？”胡医生轻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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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祯点头，重新把视线落在胡医生身上。
胡医生点了点头，呵呵笑着说道：“那样东西女孩一名月前早已死了，你是怎么跟她在一起的？”
这下子可给陆震涛愁坏了，以前只明白陆祯天生遗传了母亲的哮喘病，没不由得想到这一下子脑子又坏掉了，这以后可作何办。
“在此处一个月前是死了，可在我之前的生活中，她没有死，我在解放桥上找到了她，安慰了她失恋，这才跟我渐渐地在一起的。”陆祯微微摇头，彻底不同意胡医生的说法，坚持自己的经历。
陆震涛再也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陆祯的衣领：“你给我清醒点，是不是一年前的车祸你脑子受到了震荡，还是那样东西女孩自杀给你的打击太大了？！”
“我没事，爸。”陆祯不愿意去看父亲的目光，低着头说道。
胡医生在旁边劝阻，想要拉开两人，可陆震涛平时干活练就了很大的力气，就是不松开陆祯的衣领，还大声说道：“她早已死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祯即刻大声反驳：“她不理当死的，死的人应该是你！”
没想到陆祯会这么说，陆震涛登时火冒三丈，觉得自己白生了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他母亲还缘于生他，打了麻药，哮喘病发作死在了手术台上。
“你个混账东西！”陆震涛气得摔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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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胡医生见状也没办法再诊治下去了，叹了口气，临走的时候还留意了陆祯一眼，也紧跟着走了了。
陆祯独自坐在那里，也后悔说了那些话，毕竟没有人心领神会他的意思，可他偏偏还那么说了。
我真没用，陆祯在心里骂着自己。
改变了那么多，还是改变不了甚么，到头来还是……
忽然陆祯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可能是刚才情绪太澎湃了，紧接着喉咙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呼吸短促，前胸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糟糕了，作何此物时候……
陆祯爬起来想要去拿外套，可这次哮喘病发作太突然了，外套还挂在墙的钩子上，可他现在连霍然起身来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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