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陆祯没想到刘傻子的父亲反应这么激烈，就像是这扇门除了他之外，不理当有人打开才对。并且刘傻子又不是宠物，作何能总这么留在屋子里？
听陆祯应了一声，刘成立刻掏出钥匙，可由于慌乱，他手抖得厉害，根本对不准锁眼。
“叔叔，你这是作何了？”陆祯奇怪地盯着他，心中暗道刚才见到刘傻子，他跟之前没甚么变化，怎么刘叔叔看起来这么紧张。
刘成没有搭理陆祯，也不顾得疲惫，只是想快点开门。
陆祯就更奇怪了，听着刘成嘴里在小声嘀咕着什么话，嗓音又快又小，像是是在说着甚么不能出来的话。
不能让刘傻子出来？
陆祯当下以为刘成太过分了，怎么能从来都不让刘傻子出去，又不是宠物，并且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当陆祯这么劝说的时候，刘成即刻回头瞪着陆祯：“你明白甚么，赶紧走吧你。”
陆祯一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下逐客令，再一想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参与，只能就这么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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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刘成早已打开了门，刚收回视线，拉开了门的瞬间，就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声音，陆祯下意识回头，却看见刘成站在门外，身体僵在那处，后背微微弓着，只有肩头在抖动，而且鼻子在不断发出粗重呼吸的声音。
滴答——
陆祯听到有水滴声，像是有甚么东西滴在了地上，可光线昏暗，一时间想要看真切是不太可能的。
“怎么了？”见刘成迟迟没有进屋，陆祯察觉到四周气氛不对劲儿，便问了一句。
紧接着陆祯瞧见刘成僵硬的扭过头，紧皱着眉，这才快速打开了通讯器的闪光灯，却见到刘成脸色难看极了。
发生甚么？刚才他还好好的啊！
陆祯心里咯噔一下，原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待，这一下子又被恐惧笼罩住了，顿时就升起了走了的念头。
可闪光灯照到刘成脚下，正有甚么东西不断滴在地面上。
血？！
陆祯不可思议地看着地面，又目光投向刘成，这才注意到他的腿也早已打哆嗦了，紧接着像是被人推了一下，仰倒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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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成倒下去的瞬间，陆祯看到一把染血的刀子，还有一只攥着刀柄，染满了血的手！
陆祯倒吸一口凉气，察觉到了动静，刘傻子从门缝里露出一张侧脸，没有甚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陆祯。
陆祯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傻子，没不由得想到他竟然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并且那淡漠的表情像是早就想要这么做了。
立刻拿出手机拨了急救中心的电话，陆祯准确说出了位置，然后就帮刘成按住了刀口的部位，可刘成的呼吸早已很微弱了，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焦虑和血腥味儿混合在这焦糊的楼道里，让陆祯有些透不过气来，感觉嗓子眼都早已染了一层油污，随时都有喘不上气儿的可能。
“老东西……”这时候刘傻子恶猛力地说了这么一句。
陆祯帮刘成按着刀口止血，惊讶地回头盯着刘傻子：“他是你爸，你作何下得去手？！”
刘傻子冷哼了一声，把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用刀尖指着刘成，对陆祯说道：“你不明白我有多长时间没走了过自己的屋子了，今天能把手伸出来，是我这几年到过最远的地方！”
甚么？！
陆祯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从刚才刘成的表现早已能看出些许端倪，但要不是刘傻子这么说了，他还真不太确定。
“就是缘于那次的大火，我就向来都被关在这里，说什么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便把我禁足在屋子里了。”
“我说过，那次火灾不是我引起的……”
刘傻子像是有吐不尽的怨言，蔓延的委屈和怨恨，说话的时候依旧紧紧咬着牙齿，从齿缝间才挤出这两句话。
的确，陆祯也觉得刘成这么做太过分了，并且刘傻子天生心智不全，做事从来不计后果，这下子刘成也算自食其果了。
“你这么做会杀死他的，你知不明白？”陆祯冲着刘傻子大声喊道。
这次陆祯被他给问住了，死此物字他明白，可死究竟是甚么意思，是什么概念他却很模糊，只好解释到：“人死了，就不存在了。你父亲死了，你就成了孤儿。没人照顾你，没人给你做饭，你就会被送到精神病院去。”
刘傻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子：“捅一下就会死吗？死又是甚么意思？”
“精神病院？”刘傻子还是不心领神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就是换一名大一点的地方，由许多人盯着你。但你依旧被禁止出去，并且根本逃不出去，也没有亲人。”陆祯的语气有些讽刺，如果刘成是他最后一名亲人的话，那陆祯这番话很有可能应验。
嘭——
刘傻子像是发了疯一样撞门，并且瞪大了眼睛盯着陆祯，大声喝道：“不行，我绝对不要去那处，我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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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那你就期待你父亲没事吧。”陆祯不再去看刘傻子，低头开始检查流程的情况，见呼吸还很稳定，心想多半是能撑到医护人员过来。
不多时陆祯就听到楼下有脚步声，还有人小声嘀咕，似乎是在说这楼道是作何回事。
听到声音，陆祯便大声喝道：“楼上，快点，人要不行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陆祯帮着把刘成抬了上去。而刘傻子见陆祯要走，便大力撞门想要出去，还乞求道：“让我出去，让我出去，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可紧接着警察就来了，理当是医院听到陆祯描述的情况之后，直接报了警。
十几分钟之后，陆祯在警局里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父亲，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可能就是缘于刚经历过儿子害父亲的事情。
陆震涛也没不由得想到陆祯会是这个表情，还以为他犯什么事儿了，刚要开骂就忍住了。
“没事，我在这儿。”陆震涛硬气地开口说道。
陆祯点了点头，随后就有一个警员过来，对陆祯开口说道：“跟我来一趟，配合我们做个调查。”
听他这么一说，陆祯看了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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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震涛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这时候陆祯看到有人匆匆赶紧来，忍不住脱口而出：“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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