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他操纵着这一切！〗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提兰努斯盯着地面上那早已变成两瓣，散发着恶臭和魔神气机的蛛魔怪残骸，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你是说…那一坨，是贝莱托尔先生？”
“没错，如假包换。”
林恩摊了摊手。
然后，他将这几天发生的事，贝莱托尔怎么拜访他，作何不慎拿走乌木之刃，以及之后被梅法拉侵蚀、异变的过程，完完本本告知了提兰努斯。
警戒者听完之后张了张嘴。
他着实不知道该说甚么才好。
贝莱托尔求助他解决魔神的问题，结果到最后，他自己被魔神蛊惑，成为了半人半魔的怪物。
他没不由得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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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兰努斯顿了顿，心情复杂地也将贝莱托尔之前委托他的事情，告知了林恩。
林恩听罢也很无语。
他？
魔神？
这个贝莱托尔有些离谱了！
林恩看了一眼蛛魔化的尸体，忍不住叹气：“纵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认为，但很明显，我只是一名正经的生意人，热情友好，乐于助人。”
“我还好心关注贝莱托尔的身体情况呢，听说他病了，还考虑要不要带点水果去探望他，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想我，我太伤心了。”
热情友好？
乐于助人？
提兰努斯盯着林恩那副无辜的表情。
又联想起当时这家伙拿着魔神器时，那副轻松、写意，半点没受影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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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者嘴角忍不住抽抽。
装。
接着装。
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卫兵队长凯尤斯带着一队士兵赶到了此处。
凯尤斯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黏在墙壁上那被劈成两半的，狰狞可怖的蛛魔残骸上，眉头紧锁。
但当他瞧见安然无恙的林恩和抓根宝时，表情即刻便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
“男爵大人，看来您又为雪漫清除了一大威胁！我代表领主和城市感谢您的英勇！”
林恩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于是道：“凯尤斯队长，你来的正好，此处的情况有些复杂，待会儿我再告诉你，然而也请务必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详细禀报给领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完便安排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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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点了点头，走近贝莱托尔的尸体，从尸体里将乌木之刃取出，随后便若有所思起来。
而另一面……
见事情已经圆满解决，提兰努斯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面上前对林恩说道：“林恩先生，既然此处的威胁都已清除，我作为警戒者的职责早已尽到，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希望……往后有缘再见。”
再见？
再也不见！
提兰努斯真不想再面对此物身份神秘，让他心底发毛的家伙了。
林恩回过头来，露出温和的笑意：“感谢你的帮助，纵然过程有些误会和曲折，但好在结果不算太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对了。”
说着，林恩像是想起甚么，又道：“还不明白你的名字呢。”
提兰努斯也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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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从一开始接触林恩，似乎就彻底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竟然连最基本的自我介绍都忽略了。
他收敛心神道，微微颔首道：“提兰努斯，这是我的名字，一位侍奉斯坦达尔的普通修士。”
提……提兰努斯？
林恩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愕然。
不能说很熟吧，也算是并不陌生。
然而林恩也确实没想到，此物一路接触下来，感觉颇为正直甚至有些死脑筋的警戒者，竟然就是游戏里魔神支线任务那位。
巧了么这不是？
然而现在问题也来了。
一名念头不受控制地就冒出来了：要不要或多或少，透露给对方一点剧情相关的事情呢？
这或许能直接救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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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林恩对于提兰努斯还是有一定好感的，游戏里“恐惧之屋”的支线，对于提兰努斯来说彻底就是无妄之灾，纯属倒了血霉，摊上了个坏b莫拉格.巴尔。
可现在林恩完全不清楚时间线。
万一这家伙早已去过并且幸存下来了呢？
他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林恩打定主意试探一下。
他摸了摸下巴，带着好奇地口吻试探道：“这名字听起来就挺有故事，说起来，像你这样的警戒者游历四方，理当去过不少地方吧？比如……马卡斯城？那座石头垒成的古老城市，你去过吗？”
马卡斯城？
提兰努斯脸庞上带着一丝困惑。
“听说过，那是一座坚固的要塞，然而，像我们这种职业，追踪的是具体的邪恶气机或是求助，没有明确的目标和召唤，是不会像旅行者那样到处闲逛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这意思就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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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没去过。
妥了！
林恩心下稍安。
看来时间线还很早，悲剧也还没发生。
于是林恩斟酌了一下语气，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开口说道：“没去过就好……呃，我的意思是，我们这种做生意的，走南闯北，听得也多。”
“像马卡斯城这种地方，无序且混乱，最好是别去，不过要是真去了，碰上甚么感觉特别诡异，特别是那种废弃很久的房子，建议你多多留神，别轻易被好奇心牵着走。”
“有些东西沾染上了，就很难摆脱。”
警戒者怔愣了一会儿。
他总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像是话里有话，像是是在隐晦预示着什么。
然而提兰努斯没有深究，只是将这种感觉记下，略微点头道：“多谢您的提醒，林恩先生，面对未知的邪恶，谨慎是我们的第一信条，我会注意的。”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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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力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能不能躲过这劫难，就看对方造化了。
林恩如此不由得想到。
深夜。
母马横幅酒馆。
简陋的小房间里，提兰努斯打了一盆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却也驱散了一些疲惫，让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擦了擦脸，走到窗边。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现在告一段落，他总算有空缕一缕，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从贝莱托尔的求助开始，到乌木之刃的出现，再到林恩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最后是贝莱托尔惨烈而又诡异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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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兰努斯始终有种感觉，他在雪漫城里的一言一行，每一名动作，都像是提线木偶般被人牢牢掌控。
难道那个林恩早就预知了这一切？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不由得想起和对方的那番谈话。
“对于那种高价值的商品，真正懂行的顾客，自然明白它的价值所在，不该碰的，绝不会乱碰！”
“至于那些不懂行又非要凑上来问价的，通常不多时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买不起，或者…会惹上远远超出他们承受能力的麻烦。”
提兰努斯越想越不对劲。
他当时只理解了前半句，而这后半句……似乎才是重中之重！
惹上超出能力的麻烦。
这不是正好对应上贝莱托尔了吗？
贝莱托尔显然就是那样东西“不懂行”的，他的胆怯和愚蠢，使得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自己呢？
自己此物“懂行”的警戒者，是否也因为某种原因，被纳入对方的观察，乃至是利用范围？
不寒而栗！
提兰努斯感觉自己有些窒息了！
那种被人操纵的感觉让他无法呼吸！
而更让提兰努斯感到无力的是，从始至终，他都弄不清楚林恩的真实身份。
而对方却似乎对于他，对于贝莱托尔都了如指掌。
这就相当可怕了。
不过，唯一让提兰努斯感到庆幸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店主，目前看来没有对他表现出明显的恶意。
相反，无论是之前关于“商品”的隐喻，还是此日关于马卡斯城那晦涩的提醒，都更像是一种指向不明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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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暂时无法其背后的深意。
但经过贝莱托尔事件后，提兰努斯对于林恩话语的分量已深信不疑，哪怕其意图有时不太明显。
就在提兰努斯沉浸在思绪中时。
“咚咚咚——”
房中门被略微敲响。
警戒者瞬间警觉起来。
“谁？”
“愿斯坦达尔之光照耀你，兄弟！”
听到这熟悉的暗语，提兰努斯紧绷的神情一松，他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和他穿着同样朴素罩袍的男人。
“托兰？！”
提兰努斯脸上露出真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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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者托兰。
一位血统纯正的诺德人，与此同时也是一位经验丰富，值得信赖的警戒者。
然而与常年在外追踪具体威胁的提兰努斯不同，托兰更侧重于，在天际省各区域之间的信息沟通与联络工作。
他的出现……
往往意味着有新的消息或任务。
托兰同样报以爽朗的笑容。
“好久不见，提兰努斯，雪漫城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托兰一面说着，一边自然地走进房中，并顺手关上了门。
“的确如此，倒是不算麻烦。”
见托兰很是随意地坐在木凳上，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提兰努斯不由得含笑道：“你这家伙，也太随意了点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嘿！我俩之间讲究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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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兰粗声粗气地道。
他顺手还将背后那柄，分量看起来就不轻的战锤解下，靠在墙边。
提兰努斯无法笑了笑。
也对，两人在警戒者组织里共事多年，志趣相投，经常一起讨论关于魔神及其造物的知识，算得上非常要好的知己，彼此之间也不拘小节。
四周恢复了平静。
提兰努斯收敛笑意，正色道：“说吧，你特意跑过来，不只是为了喝杯茶吧？出甚么事了？”
托兰没有立刻回答。
警戒者从怀里掏出一封用粗糙蜡封封好的信件，递给了提兰努斯，而后者只是瞥了一眼，便将其置于一旁。
得。
又来活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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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这显然是教团交付的新任务。
然而提兰努斯很好奇，问道：“你自己不能处理这个委托吗？”
提兰努斯心里可是很清楚，托兰虽说平时负责的更多是通讯联络，但本身也是个实战经验丰富，实力相当不错的高阶警戒者，很少有他单独搞不定的威胁。
“我倒是想，但我这边……有更棘手的麻烦要处理。”
“哦？什么麻烦？”
“吸血鬼！”
吸血鬼？！
提兰努斯表情瞬间凝重。
那群嗜血如命，畏惧阳光的怪物，在泰姆瑞尔任何角落都是令人不安的威胁。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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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际的吸血鬼尤甚！
他们往往潜伏在阴影中，其中不乏拥有古老的血脉和诡异的血魔法，他们以凡人鲜血为食，甚至能将受害者转化成同类，如同瘟疫一般扩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警戒者教团向来都致力于根除这些家伙的威胁，但吸血鬼们狡诈异常，巢穴隐秘，强大的吸血鬼领主更是难以对付。
这导致清剿行动始终收效甚微。
托兰继续开口说道：“我这次就是准备去一趟黎明守卫堡垒，问问伊士冉，看看他们有没有甚么新的发现，或者是更好的应对办法。”
“伊士冉？”
提兰努斯神色变得很是怪异。
那样东西红卫汉子他当然清楚。
伊士冉曾经也是警戒者的一份子，对吸血鬼有着近乎偏执的仇恨。
他固执的认为，吸血鬼是天际未来最大的隐患，和警戒者领导意见不合，因此出走建立了名为“黎明守卫”的教团，专门用来对付吸血鬼。
但……
“伊士冉可和我们向来都不对付，觉得我们过于拘泥教条，效率低下，你去找他的话，怕是碰一鼻子灰，没什么实际作用。”
“我理所当然明白。”
托兰叹了口气，手指摩擦着茶杯边沿，“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最近天际省各地，关于吸血鬼活动的报告明显增多，有些村庄甚至出现了整户人家神秘失踪的惨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问题已经大到没法忽视了，务必想办法找到更有效的解决途径，哪怕只是获取到些许情报也好。”
不知作何，提兰努斯脑子里突然划过一名名字，他因此鬼使神差地开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或许……你可以去城门外那家杂货店碰碰运气，那家店的店主，或许能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答案。”
“那是？”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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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兰努斯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困惑和敬畏：“但我能感受到，他绝十分人！纵然我暂时无法窥见他真实面貌的万分之一，但他的预知能力，让我心怀敬畏！”
闻言，托兰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质疑。
一个杂货店老板。
预知能力？
这听起来荒谬到有些过分。
但他了解提兰努斯，他不是一名信口开河的人，尤其是在经历这次事件后，他如此郑重的推荐，必然有其原因。
托兰将质疑压下，不动声色道：“听上去……像是一位隐世的伟大人物啊。”
“或许吧。”
提兰努斯不置可否。
他自己也仍在试图理解林恩的存在。
说着，提兰努斯顺手拿起台面上那封被搁置的信件，将其拆开，快速浏览起内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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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描述某个地区出现疑似魔神崇拜，怀疑屋主与黑暗仪式或邪神祭祀有关，请求警戒者前往调查。
这很常见。
然而，当提兰努斯视线逐渐下移，最终落在委托信末尾，那明确指出的调查地点时，他的心脏猛然一跳！
那处赫然写着——马卡斯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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