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皇者的话，就如一道九天雷霆在那中年人的脑中轰鸣，霎时使得他仿佛植物人一般，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而孙言瞅了瞅那中年人，心中不知作何，始终以为有点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
“好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理当准备好了吧，若好，那朕要出题了！”
此话一出，中年人猛的回过神来，陡然死死的盯了孙言一眼，拱着手，口中开口说道：“兄台，这次我必须要赢，你死之后，我定会每年祭奠……”
没有在意，甚至没有看那中年人一眼，孙言平复了一下心境，对着皇者，淡淡道：“开始吧！”
皇者一笑，开口说道：“好！尔等好好听着，朕不知为何，最近经常于夜里一梦，且有时更是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之中，所以，朕昨日突发奇想，就问你们，什么是梦？而梦，又是甚么？谁先来？”
梦？
听此一问，两人皆是皱起了眉头，但，两人皱眉的原因却不是一样。
缘于，当皇者问出这一问之时，他就心领神会了，这一名问，是一个点，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找到这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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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人只是纯粹在思考此物问题，该如何回答？而孙言却是在思考，如何从这一问中，找出此物世界之真理的点滴线索。
片刻沉默之后，见两人都没有说话，那皇者似有不耐：“如此之慢，哼，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若还没有答案，朕就将你们所有杀之！”
忽然，仿佛一种强烈的压力使然，皇者的话，直接让那中年人的整个身都颤抖了起来。
此刻，孙言依旧如常。
就这样，一刻时间很快就过去……
而在那皇者开口下令诛杀之时，那中年人，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口中快速说道：“启禀陛下，微臣答之！”
“哦！”略有兴趣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皇者继续道：“说吧！”
“是！”这时，这中年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瞟了孙言一眼，见孙言依旧处于思索状态，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比对方要快，抢夺了先机，随之，他胸有成竹的从容地应道：“梦是思想……”
“哦？作何说？”闻言，皇者像是立刻来了兴趣，追问道。
“凡有梦，固而称之思想完整，若失去梦，那么就如同思想失去了完整……”中年人，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
“以本人看来，梦本无迹可寻，所以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人潜意识的思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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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之所想，都可称梦，若还是明确，那也只能说是人的一种运行方式，就如同那吃饭，如同睡觉一般……”
“故而，梦，只是一种思想！”说完，中年人，自认所说之完美，见皇者没有杀意，心中一块大石，似要落地。
“不错，回答的不错！不愧是科举中，数一数二的大家。”
“呵呵，皇夸赞了！”此刻，中年人立马半跪下来，向皇者，做了个君王礼。
“你暂且起身，朕还想听听他之所说。”说着，皇者指了指陷入沉思的孙言。
“是！”中年人，应了一声，便起身淡漠的目光投向孙言，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名快要死之人。
“到你了，你理当也想好了吧？”皇者依旧淡然说道。
这时，孙言从沉思中回过神，露出一丝浅笑，道：“想好了。”
“那说吧！”
“我想，皇你不是早已明白答案了吗？在下，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多说甚么了。.”孙言微微一笑，平和的目光投向皇者。
但，孙言的此话却是让在场，除了皇者之外的所有人，蓦然间生生一愣。
这时，这些人像是思考他之所说，像是笑话他之所讲，更像是淡漠中，一种无声的摇头……
“哈……哈哈……”那中年人听到孙言所说，即刻大笑，很是嘲讽的开口：“你这文士竟敢弄虚作假，愚弄皇者，陛下，此人理当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对于这中年人来说，孙言此番的回答，无疑是让自己的脑袋落地的举动……
可是，事情往往不像人们所像的那样，它充满了一种变性，让人琢磨不透。
此刻，入目的是皇者的嘴角掀起了一丝弧度，对着孙言，淡然说道：“很有意思……”
这一句话，本听之且之。
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落在那中年人的耳朵里之后，却直接让他的心里陡然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且这种预感，更是在皇者接下来的话语中，越加的浓厚……
“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你如何看出来朕知晓答案的？”
孙言神色自若，答道：“很简单，缘于不知晓此问之答案的人，绝不会提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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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略有所思，皇者皱起眉头接着询问道：“那你又凭什么肯定，我和你所想的答案一样。”
“缘于……你便是我！！！”忽然，就在孙言话语刚落之时，那皇者的眼中像是印出了孙言的身影，怎么也挥散不去……
“哦？继续！”皇者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若是一场梦，那么里面的人和事物，理当只是那做梦之人的一部分罢了，梦醒一切消散，梦冥，则永不睁眼！”
“我把这世界比作我之梦，那么，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你就是我！！”
“所以，无论是这道题，还是那科举之题，真正所告知的，其实是你之野心！”
“你要把这世界当作你的梦，这世界便是你的一部分，它们属于你！”
“而你要考的，就是如此！！！”
“但，这种野心实在是太过虚无，世界之大，岂是你等凡心行拥有，尽管你是皇者，也不可能！！”
“放肆！！！”听罢，皇者已然怒意冲天，强烈的杀意即刻从皇者的身上，如同汹涌的浪涛一般，冲向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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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这时，孙言骤然间一声冷哼，那杀意刹那全部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这……”皇者一惊，霎时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我若如梦，那么你之存在，也然而是我一念之间！！”孙言一指皇者，那皇者的身躯没想到开始了一种诡异的扭曲，仿若就要从这世界脱离消散……
轰！！！
“啊！！”最终，那皇者在一声巨响之下，带着惊恐的咆哮，彻底无踪，且，只留下了那一群呆滞的文武百官，和那神色大变的中年人。
“你……你……你竟然杀了皇！！”此刻，那中年人的目中，仿佛孙言是一尊喜怒不易于色的神魔，给他带来了远超皇者的压力。
闻言，孙言微微摇头，否道：“不，我没有杀他，而是他本来就不存在。”
“这……”
看着那中年人惊恐之样，孙言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其嗓音却是俨然变冷：“相信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是真实的，一个是我，另一人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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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言话还未完，便入目的是一头由雾气幻化而出的巨大骷髅头，带着浓浓的暗气，一口向孙言吞噬而去。
见状，孙言并没有担心，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那巨大骷髅头便和那皇者一般，消失殆尽：“我不是说过了吗？在此物世界唯一真实的只是两个人而已！王前辈，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时，孙言总算将目光，完彻底全的放在了，此刻离他约五米距离的那中年人身上。
而他，毋庸置疑，赫然就是那另一名真实之人，王林的梦之分身！！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王林分身神色冷淡，阴声询问道。
闻言，孙言依旧轻松，答道：“什么时候？理当是从这场梦开始的时候吧？”
“作何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从你踏入第七个台阶时，你的意识就会彻底成为这梦的一部分之后，之后才能从这场梦中醒来，所以对于梦中的事物不可能彻底心领神会，故而……”王林分身，突然神色露出了极大的疑惑。
“所以我不可能发现你的身份，对吧？”孙言陡然接口道。
“嗯？！”闻言，王林分身眸子一动，仿若不由得想到了什么无法理解之事，神色有了一抹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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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你差不多想对了，倘若说我真的进入了你的梦中，那么我肯定无法直接发现你，然而这个梦根本就不是你的梦，而是……我的！”这时，孙言俨然说出了令王林分身彻底无法理解的事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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