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天子犯法理应与庶民同罪〗
“大人，我还有证据！”沈清笳忽然道。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袁大人心中叹气一声，看了眼正观自己审案的两位大人，对沈清笳道：“你说！”
沈清笳转而道来：“楚佑这些日子，将我关在他私宅的一地牢里，我在这地牢里的谋处留下记号，大人带人去查，便知晓了。”
“这记号在何处啊？”
“这我便不说了，大人派了稳当之人，我将这记号在何处何地画出来，去楚世子宅子中看一看有没有，便知了。”
沈清笳这是为了防着楚佑毁灭证据。
楚佑冷冷的盯着沈清笳，好啊，真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呢！
张添在一旁道：“世子，咱们该作何办？那宅子……”
他们不知晓沈清笳将记号划在何处，故而并不能及时将这记号销毁。
除非……将宅子烧了，他们就不能进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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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宅子，是侯爷的！侯爷平日里便爱惜有加，从不让人进去，此次世子也是趁着侯爷不在京城，才将侯爷的人给解决了进去的。
楚佑面上黑了黑，心中在犹疑，可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就这般吧！就算我输了，也不过是关一关，莫非还真杀了我不成！”
那宅子是他母亲生前生活过的地方，留存了许多他儿时的回忆，他舍不得。
就是他父亲，也不会为了他此物儿子，烧掉那处宅子，因为他父亲的眼里，母亲胜过一切。
郭之慎一向是个古板的官，他此次被魏氏托来此，也并非徇私枉法的，他只占真相。
袁大人收到沈清笳写好的纸，沉了沉面色问：“沈清笳，若是我派人去，找不到你所说的印记，你可就真是败了！”
沈清笳点点头：“是！若到了那时，我甘愿认罚！只是就怕有人先一步去动手脚。”
袁大人道：“此处只有本官知晓你所说的印记在何处，旁人如何做手脚？”
“但他们行烧宅子啊！宅子一烧，什么印记都荡然无存！”
这话显然是在说楚佑要毁灭证据。
袁大人：“还是等人返回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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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查看楚佑宅子的衙役返回，对着诸位大人道：“大人，一如沈小姐所说，楚世子宅子里有那些印记！”
“楚世子，你认与不认？”
楚佑冷笑：“就算我宅子里有几个印记又能怎样？作何证明不是你自愿随我进去划上的？”
楚佑继续坐回凳子上，一副极力懒散的模样，懒得再多说甚么！
郭之慎道：“楚世子，诸多证据都早已挑明了，你再这般耍赖也没用！”
“你们既然认定如此，那便抓我吧！”
楚佑满不在乎，抬起手来，面上实在挑衅！
郭之慎呵斥：“楚世子，你藐视公堂，楚佑绑架良家女子属实，按律当囚三年！”
袁大人道：“郭大人，楚世子可是朝廷功勋之子，按律该轻罚的！三年有些重了！”
楚侯世子被关三年，实在是有些重啊！
虽说楚佑整日胡作非为不学无术，可却没有听到过楚侯要废世子，说明楚侯还是看中这个儿子的，况且楚佑还有皇族血脉，就算不忌惮楚家，也得忌惮皇家啊！
罚太重，有碍皇族脸面。
郭之慎沉默，他是寒门出身，曾经也受过氏族的压迫，故而对这条法律一向是反对的。
平民与氏族，就该一视同仁。
郑海德忽然道：“纵然楚世子认罪，但毕竟是皇亲国戚公主之子，理应轻判，不如就改为关三个月吧，然后赔偿沈清笳一些财务，安抚一番便可。”
袁大人点点头：“就这般判吧！”
沈清笳皱眉道：“三年改为三个月，这未免太轻松了吧？若是楚世子杀人，是不是也得从轻处罚啊？凭什么这律法对于勋贵便视同摆设？然而就是因为律法对于勋贵要从轻处罚罢了！”
袁大人道：“沈清笳，律法就是如此，你一介平民，莫非还要质疑律法？”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这律法有不对之处，自然人人都行质疑，倘若这律法只规束一部分人，另一部分人却能胡作非为，那这律法的效力便会大大减弱，只会有越来越多人不服律法，知法犯法！”
郭之慎赞同这女子的说法，这些年勋贵子弟多知法犯法，就是打死了个平民，要么是让这些平民闭嘴解决此事，要么就是随便判一判在牢里关几日就过了。
郭之慎问：“沈清笳，你以为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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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沈清笳大胆说出来：“我认为，律法就该一视同仁，就算是天子犯法理应与庶民同罪才是！”
少女说出此话来，让众人觉得她疯了！
她竟然敢拉扯天子进来。
袁大人轻拍案道：“沈清笳，休得胡言乱语！”
“我并非胡言乱语，而是所出万千百姓的心声，百姓们手中无权无势，自是不敢与勋贵之家作对，但他们个个却都想要公平，只是碍于自己势弱无法改变，就将这心声埋藏在心底罢了！”
少女字字铿锵有力，全无半分退怯之意。
众人看向她时，只以为她十分的明媚耀眼，如同一束热烈的光。
顾定之目光投向这光，忽然笑了笑，他不是没有见过她迸发出来的气力，只是从前她的力量多是内敛的，鲜少会外露出来。
她有这样的力量，一点也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她从前为何要隐藏，紧接着再以一副令人不喜的面貌示人。
少女的这番言论，倒是引起围观的百姓们一阵议论，但多半是赞同她的言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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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楚世子打断我一条腿，我告上公堂，也是不了了之只能自己认亏！”
“我邻居，家被一名世家子弟强拆了，老婆被压死了，最后还不是只赔了些财物了事！”
“哎！我们这些平民，如何斗得过世族？想要个公平公正谈何容易？还是算了吧算了吧！”
“……”
世族仗着权势，干了不少欺压百姓之事，大到朝堂政权，小到圈地压榨，百姓们多有不满的，可尽管他们不满，也只能憋着没办法。
他们纷纷想起自己经历过的，或者看到过的不公，趁着此机会好一吐不快。
袁大人有些为难，开口喊道：“肃静肃静！”
郑大人只道：“沈清笳，纵使你说得是对的，可律法之事我们管不了，我们如今只能依着如今的律法，裁判此事！纵使你不服，也没办法！”
沈清笳叹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这个道理，谁让自己位卑权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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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虽赢了，想要公平惩治楚佑，却也无可奈何，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如此，她改变不了太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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