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对话〗

痞仙 · 幼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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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浩的记忆里，凌飞明白，二十年前的云天帝国，先皇病疾之时，曾出现了一次皇子的夺嫡事件，其中当事人，便有楚浩的父亲，也就是如今的威远王，当时的六皇子楚云飞。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参加那次夺嫡的，除了六皇子楚云飞，还有四皇子楚天龙，大皇子楚扬塞和当今圣上三皇子楚鹏。

这四位皇子，是当时最为强大的四股势力，只是个中幸秘楚浩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最后楚鹏被先皇下诏称帝，大皇子失踪，而四皇子身亡，只有六皇子楚云飞，做起了云天帝国的太平王爷。

说起来，楚云飞虽然夺嫡失败，但却是当时好几个皇子里最为强大的势力，可惜，树倒猢狲散，倘若不是他门生遍布，名声极好，再加上掌握着军政不小的官员，恐怕当时失败之后，就和几位皇兄一起身首异处了。

但二十年的时间，当今的圣上却是抽丝剥茧，将楚云飞暗中的影响力消磨得七七八八，并且还不断施压，让其不能拥有半点势力。

再加上十年前丧妻丧子，三年前唯一天赋超绝的小儿子惨遭巨变，无论是国事家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此物如钢铁般的男人硬生生承受下来，但他的面容，却像是多老了十岁。

此刻站在凌飞面前的楚云飞，纵然气度依然英伟，却不像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反而像要步入古稀的五十多岁的老者。

对于楚浩的失态，楚云飞面容有些疑惑和欣慰，目光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幽幽长叹道：“王儿，你过来。坐。”

从瞧见楚云飞，感受到那从未有过的父爱开始，他已进入了自己的角色。

楚浩点头示意，没有任何扭捏，坐在了一旁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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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此日下午你遇到袭击了。”楚云飞的嗓音很淡，但却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关切，他的目光盯着楚浩右腿的膝盖，那处破裂的布衫，让他瞳孔一缩。

这近三年来，对于楚浩的性情大变，楚云飞已是从不能接受到逐渐麻木了。他膝下就留此物儿子，他也失去了争权之心，在他心中，儿子平安一生，就已胜过所有的荣华富贵。

想起今天在郊外的一幕，楚浩心里也升起了一阵惊惧和疑惑。

“你心中有怀疑的对象吗？”楚云飞一双龙目盯着楚浩，像是要看透他的内心。

楚浩一阵哑然，摇了摇头。这个世子三年来的纨绔作为，不明白在京城得罪了多少人，如果他能不由得想到是哪个仇家迫害，还真是灯笼明夜了。

楚云飞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近年的所作所为，叹了口气，道：“王儿，父王明白你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有失有得，这是人生的定律，你倘若不能离开了来，父王就算入土见了先皇，也不能放心啊。”这段话，几年时间里楚云飞已是对楚浩说过了不下百遍，只是楚浩每次都只左耳进右耳出。毕竟，从一名天之骄子落得连寻常武者都不如，他心里又作何不恨苍天，不愤世嫉俗。这，都是人之常情。

不过，面前的楚浩却非以前的楚浩，听了楚云飞的话，感受那无边的爱意和怆然，他眼圈不自觉的有些发胀，连忙低下头，道：“父王警句，王儿铭记在心。”

说着，亲自蹲下身子，从一旁的小炉上渐渐地斟冲一杯茶，然后两只手递到了罗洪的面前，道：“这杯茶，是王儿祝父王长命百岁，身体康泰！”像冲茶煮茶这类事以前凌飞刚到铸器门的时候没少做，此刻自然不会生疏。

倒是楚云飞有些诧异，平常冥顽不化的儿子，此刻竟变得如此乖巧，难道是今天受了刺客的刺激？楚云飞想不出故而然来，但他表情却是未变，接过茶杯浅尝一口，放到桌上，欣慰道：“王儿你能听进父王的话，那父王就能活到长命百岁了！”

楚浩明白自己现在做法已有些唐突了，有些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淡淡地回以一名笑容，没有说话。

“这几天，你就留在王府里不要出去，也别带你那些狐朋狗友回来！”楚云飞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道：“刺客的事情，你也就不用理会，父王会将一切都给你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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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王！”楚浩没有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对于楚浩如此痛快的应承下来，楚云飞脸上终于有些异样，仔细地打量了楚浩一番，才道：“父王已有近半年没有和你谈话了，看来你已是有些不一样了，甚好，甚好！”，说完，楚云飞哈哈大笑，红光袭面，言语中充满了澎湃，“王儿，此日我们父子就好好聊聊，好好聊聊啊！”

也难怪，三年来的放纵娇惯，楚浩已渐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纨绔恶少，如今若是翻然悔悟，对于已失望透顶的王爷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宽慰。

楚浩心中隐隐有股坦白的冲动，但还是被压制了下来，低着头道：“王儿遵命。”

接下来，楚浩和楚云飞开始聊些家常，也聊到了楚浩的学问，楚云飞的意思，是楚浩既然体质受限做不了武者高人，就不如退而其次求个功名，有威远王的招牌和人脉在，楚浩也有世子封号，以后在朝中的前途自会坦然无比。但对于此，楚浩并没有多大的热诚，楚云飞也了解儿子的心比天高，便不再多说，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