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舞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站在城郊的一个小山坡上这里远离大路，并且是不宜耕种的坡地。只有野山羊jǐng惕抬头盯着此物侵入它们领地的陌生来客。它们知道，这种生物拥有看不见的爪子，能够在很远的距离就抓住它们。然而这一次距离实在太远了，所以它们并没有四散逃走。
“主人，开始准备，集中jīng神！”
他把意志集中在眉间，感受着自己身体内部的气力，并且试图用这气力和外部取得协调。空气中流动的不是无意义的微风，而是能量，魔法八风。他感觉到一扇知觉的大门向他打开，他的jīng神陡然之间脱离身躯，飞跃到虚空之中。
虚空之外，是无数的能量束在飘动，不像风，反而像水。无处不在，上下起伏。他在虚空中伸出思维的手，想去抓住这些不停流动的水，那些如水一样的能量伴随着一股垢腻的污浊感冲进他的身体。
他感觉到牙齿在打战。这是让人身体熔融的冰寒和寒冷彻骨的烈焰，充满了生命的甜美，也携带这污染的邪秽，他身体内冲突起伏，要把他的灵魂和**一起卷入永恒的脉动之中。但是他压制住了那些脉动，宛如扯住骏马的缰绳一样强迫这些涌动的能量停止下来。
现在他行随意的编织那些被降服的能量流动了。一开始是一点一点，紧接着是成堆成群，最后是如同汹涌江河一样，把能量尽数释放。
虚空崩塌了。
艾修鲁法特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气。在他面前的山坡上，正呈现一道火焰的喷泉。泥土和碎石伴随着火焰从地面喷shè出来，一股又一股，每一股都有十个人的高度。
“做得很好，主人。您已经可以熟练的抓住魔法之风了。”嘉莉的身体出现在他的面前，戴着兔子耳朵一样的帽子，和四周一切格格不入。“从现在开始，您可以冒充一个魔法师而不被人发现，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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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远没有黑魔法那么好用起码在使用黑魔法的时候，他不会感觉到这种污腻的油脂感。这种感觉深入肌肉、骨骼乃至灵魂，挥之不去。使用黑魔法也简单很多，根本没有这种像是随时会被浪cháo吞没的危险。
“那是缘于您的身体非常适合二型jīng神能源即黑魔法啊。不过呢，为了能在这个世界上尽可能的隐藏身份，一型jīng神能源，普通的魔法，您也务必掌握。”
“我早已打定主意当一名圣吉恩的领主了。”艾修鲁法特回答。“为何还要学这些？”
“因为您四十年后肯定要走了。否则大家会注意到您不正常的寿命。”嘉莉似乎很委屈的回答。“做好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艾修鲁法特站起来，时间已经不早了。该到王宫里参加那个舞会了。
他早已逐渐淡忘了吸血鬼的事情了。缘于他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过任何对鲜血的渴望。哪怕是血腥的战场上也是如此。战斗中飞溅在身上的热血或许会唤起战斗的激情，然而绝对不会让人产生食yù。
“去见那位叫阿秋的公主殿下吧，早已很长一段时间没瞧见她了呢。”他自言自语着，向着城中走去。
进入王宫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缘于这座王宫就长时间处于无主的空置状态，所以现在许多东西尚未进入正轨。比如连宫廷的卫队人选都没有正式安排，过来执勤的就是军队里的一批骑士。艾修鲁法特不需要拿出请帖，就即刻被骑士们认出来。他只用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进了舞会现场。
时间尚早。缘于场地很大的缘故，所以人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多。但是此刻总数至少有百人吧。艾修鲁法特的目光扫过，除了汤玛士之外，没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汤玛士将军坐在一名角落里，轻抚着他的七弦琴。许多女xìng如众星捧月一样围绕着他
“……勇者非天生，时势自塑造……鞠躬尽瘁后，事迹方传颂……职责无言谢，荣誉决不负……何谓称英雄，舍身成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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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弦之上，传来淡淡的哀伤曲调。汤玛士并不是个真正的弹奏高手，并且他的歌也不是那种明快欢乐，容易逗女人开心的歌。然而不明白为何，居然有这么多女人爱听。
而且这数量也实在太多了吧！简单的目测一样，就有超过三十个女人了！大概此刻场中有超过一半的女人都聚集在他身边。
倘若这些女人都是四五十岁，那么倒还能勉强解释。然而问题是，年少女孩或许多。其中有好几个，作何看都像十二三岁未成年的样子。
艾修鲁法特觉得很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依然非常健壮，并且看上去远没有实际那么老，然而汤玛士毕竟早已年过八旬了。
“不要嫉妒了，艾修鲁法特。”一名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艾修鲁法特没有转头就明白是里欧来了。
“汤玛士伯爵大人的魅力，可不是你或者我能够媲美的。”里欧的嗓音里，有那种悲天悯人的叹息。“你可千万不要误会那是七弦琴的功效。”
“那好几个女孩……也太年少了吧。”艾修鲁法特用手一指。汤玛士的年纪，作何看都够资格做她们的祖父，甚至可以是曾祖父。
“这种事情，你见多了也就习惯了。”里欧回答。然而艾修鲁法特以为他的声音里，总是有那么几分不甘心。“我们的汤玛士将军大人，可是整个圣吉恩――其实远不止是圣吉恩这个国家――最有魅力的男人。就算用‘万人迷’来称呼他，都是不足以形容的。汤玛士伯爵倘若入夜后睡觉没关紧卧室的门，至少会有五十个女人偷偷的钻上他的床。哎，像你我也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艾修鲁法特一点也没以为汤玛士有这么大的魅力。的确如此，汤玛士年少时一定长得很不赖，但是不管怎么说，他现在早已八十多岁了，早已是白发苍苍。
“你的意思是……她们希望能和汤玛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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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里欧直截了当的帮艾修鲁法特说出最后一个词。
“所有的？”
“所有的。”
“作何可能？”或许那些四五十来岁，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有这种野心。然而那些简直像没成年的小姑娘们……她们理当仅仅是出自仰慕英雄的心理，或者干脆就是凑热闹而围绕在汤玛士旁边的吧。
“这就是‘黄金单身汉’的魅力所在了。啊，我们的汤玛士大人哪怕是‘黄金单身汉’都不足以形容，应该说是‘钻石单身汉’更合适些。战争没发生之前，我的一名重要工作就是为那些上门向汤玛士大人提亲的家伙们指路。”
“艾修鲁法特，你是不是想明白汤玛士为甚么这么有魅力？”
这些话让艾修鲁法特勾起了好奇心。他点头示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首先汤玛士大人xìng情温和，仪表堂堂。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依然身体健康。就算称不上是风度翩翩，起码不会让人看了就以为反感。”
里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第二，他无亲无故，并且贵为伯爵。你明白圣吉恩继承法的规定。故而，假如某个有子女的寡妇嫁给他，那么即刻就让孩子获得男爵的地位。单这一点，就足够吸引许多人了。”
着实，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特别是那些有孩子的寡妇，理当会很希望成为汤玛士的妻子吧。然而那些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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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第三，他已经八十多岁了。虽然我这么说会显得不礼貌，然而确实汤玛士大人也早已老了。你明白，一旦汤玛士大人身故，他的遗孀将终身享有他的封地，种种权力都没有变，只是遗孀没有爵位而已。年少女人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里欧，纵然法律是这么说的。然而汤玛士大人只是一个山区的领主啊。此处的女孩子们应该都是大贵族的家庭吧。作何会在意一个山区的领地――虽然是伯爵的采邑。就算少女自己没有眼光，她的父母难道会同意？”艾修鲁法特反问。
“啊，所以最关键的事情来了，汤玛士是国内最富有的领主之一，或者说在理论上是最富有的领主之一。他的领土上有金矿和银矿。”
“你应该也有察觉吧。汤玛士大人这样一个一方面功勋显著，一方面又拥有极大名望和声誉的人，作何会被放到山区当一个伯爵？倘若汤玛士大人愿意换一名封地，他就会被封为侯爵或者公爵。然而被授予这样一片领地之后，他就只能被封为伯爵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这片领地。”
“然而我不觉得汤玛士很有财物啊。”
“天啊，汤玛士大人生xìng简朴。他缘于财物太多花不光，甚至关闭了自己的银矿和金矿，还三年没收过税了！你没发现他领地所有的民兵的装备都是他统一安置的？你没发现威廉戴利进他的啤酒店永远都不用付钱？难道你没发现汤玛士大人修建的城堡特别漂亮？”
“你想想看，要是一名十五岁刚成年的少女嫁给汤玛士，将会给她的家族带来多少的收益！假如汤玛士想要娶，我行打包票的说，全国没有一名不开眼的贵族父母会反对这样一场大有好处的婚姻。哪怕他们的年纪差七十岁。”
在艾修鲁法特和里欧讨论的时候，汤玛士早已弹完了他的曲子。所有的女子都在热烈鼓掌，年少的女子鼓得格外起劲。
原来是这样啊。艾修鲁法特早已心领神会了。里欧突然低下头去，艾修鲁法特发现他的同伴正从地面上捡起一方丝质手帕。手帕上有着清晰的香味。很明显是他刚才不慎掉落的。
“汤玛士大人每天都能收到三五十条这种东西。”里欧看了看手里的丝帕，有些哀怨的说道。“我忙活三五天，也不一定能弄到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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