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备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们打算和那些绿皮开战吗？”艾修鲁法特问
“那是我们的事情。”大长老回答。“我们和绿皮曾经交战过无数次。”
“但是他们这一次……数量太多了……”咪咪噜陡然叫了起来。她回头看了一眼艾修鲁法特，尾巴摇得更快了。
“但这不关外人的事情。”大长老回答。“我们可以靠自己的气力来对付绿皮。”
“我不是外人……理当说，根据圣吉恩的法律，我是这片土地的领主，是这里的主人。这片地区都是属于我的。我是艾修鲁法特伯爵，丹登山区的领主。我从伊莉娜公主手里，合法得获得这块封地。”艾修鲁法特回答。
“然而这是我们的土地。”一个半兽突然喝道。“不是人类的。”
“那是你们的想法。大长老，倘若你们打输了，这里就马上就会变成绿皮的土地。”
“你是个骑士。”大长老回答。“我看得出来。人类的骑士都很强，然而你只有一个人。”
“艾修鲁法特……不是……普通人……”咪咪噜努力的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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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你说你们和绿皮交战过，那是甚么时候的事情？你们做好战争的准备了吗？”艾修鲁法特问。“我看不到任何战争的工事，也看不到任何军队。你们有多少战士？绿皮们至少有千个，还不算他们所驯养的史古格。他们还带着些许狼。”
“上一次绿皮入侵，已经是我出生之前的事情了。”人群中一名半兽开口说道。他看起来纵然没有大长老这么苍老，但是也绝对不像是年少人了。
不安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着，大家都纷纷交头接耳，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说着什么。
接着，一个与会者霍然起身来发言，很多人都群起应和，另外些许人则沉默不语
“他们在说甚么？嘉莉。”这一次，艾修鲁法特主动问嘉莉。
“我来提供即时翻译。”他的脑子陡然感觉到一阵冰冷的颤感，像是有一根异物突然之间插进大脑里。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是瞬间，他就能听懂半兽们的说话了。
“这是一名难得的机会，一定是大地之母派遣他来帮助我们的。他是一个人类的骑士，他一定十分擅长和绿皮作战。而我们早已太久没有战争了。没人记得要怎么作战了。”
“他是个人类，他不会顾惜我们的生命的。他会胡乱指挥，让我们和绿皮拼个死活。紧接着把这里变chéng rén类的地盘。”
“此处不可能成为人类的地盘。人类是没办法翻越黑丘的。”
“但这个人类不是过来了吗？”
真的是预想之中的辩论啊。艾修鲁法特在心里想着。他在心中发出指令，脑海里的异物感消失了，半兽的语言也即刻变成听不懂的古怪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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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间他想起一件意外，这些半兽，这些猫人，没想到想让他指挥战争？
这可是彻底没有预料到的挑战。
“主人，您不是已经从汤玛士那处学到了用兵布阵之道了吗？”嘉莉问。
“我知道，可是汤玛士有许多东西我无法理解啊。太多东西了。比如什么要惧怕战争，比如甚么奇袭之前要做好正面作战的准备，等等等等。我现在没有指挥军队的自信啊。”
“艾修鲁法特……绝对……是个好人！他一定会……帮助我们的！”咪咪噜陡然跳起来，用人类的语言大声说。“他本来行……一走了之的。然而他没有……走！”
说完，她睁大目光目光投向艾修鲁法特。咪咪噜刚才明显在哪里洗了一下，身上的泥痕和污迹已经所有洗干净了。现在看起来，她确实非常像十来岁的人类小女孩，又可爱又天真，露着小虎牙――倘若不算那猫耳和尾巴的话
“艾修鲁法特伯爵，你是圣吉恩的贵族对吗？”最后，大长老总算开口了。“我依稀记得，我上一次听到外面消息的时候，圣吉恩的将军叫汤玛士。你知道吗？”
“他退隐了十几年，刚刚重新复出，再次担任大将军。”艾修鲁法特忍不住佩服起汤玛士来，哪怕是这些半兽都听说过他。“我是他的副将，也算是他的弟子。”
“他是我的朋友。在年轻时代，我曾经在人类的世界里旅行。遇到了许多敌意和恶劣的对待，也受过许多帮助，认识了很多朋友。汤玛士就是其中之一。我曾担任他的斥候，也就是侦查兵，共同和绿皮作战。”在听到艾修鲁法特的介绍之后，大长老像是即刻下了决心。“人类打战比我们强，也很聪明，有许多我们没有的策略和计划。你是个骑士，你是否可以帮助我们？指挥我们的战士作战吗？”
“嘉莉，倘若我独自作战，我能对付几个绿皮地jīng？”在脑海里，艾修鲁法特问。
“生物能量数据对比推导进行计算的结果……危险度达到最高限定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因为没有具体交战，无法进行更加详细的计算。但是我坚决的建议您，绝对不能dú lì和这么多绿皮交战。绿皮数量太多，任何低度的风险，都因数量提高而变得无法接受。”
这着实也是正常的回答。哪怕是像圣杯骑士那样以一敌百的勇士，倘若运气不好挨上一发炮弹也得完蛋。尽管实战中，骑兵被炮弹命中的几率真的不高。
“大长老，你们明白那些地jīng从哪里来吗？”艾修鲁法特问大长老。
“在我们土地的北方，翻过黑丘，就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那里有丰饶的矿产，是矮人族的土地，也是他们和绿皮激烈争夺的战场。每当绿皮被矮人打败，溃散的部队就有可能翻过黑丘而抵达我们此处。”
“塞姆族有多少士兵。”
“我们和人类不一样，我们没有专门的士兵。倘若你一定要说士兵的话，我们的部落一共有两百个士兵行作战。”
“还有其他部落吗？”
“还有两个，但他们数目比我们还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么你们的武器呢？你们使用甚么样的武器？有没有盔甲？”
“把我们的武器拿过来。”
一名半兽拿来些许东西，放在艾修鲁法特面前。艾修鲁法特认出其中之一是吹箭筒。纵然说人类世界里也有这种武器，然而在战场上像是没人会使用吹箭的。要明白吹箭的shè程太短，并且杀伤力也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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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除了吹箭筒之外，还有一种和半兽身材匹配的短弓，弓弦理当是某种树皮揉成。不管是吹箭还是弓箭，箭头都不是金属的，而是一种黑sè的木头制成。艾修鲁法特随便试了一下，这种木头似乎很坚硬，但是应该不能shè穿金属的甲胄。
还有一种看上去是近战武器的爪套。很明显是为半兽一族量身定做的。爪套前段是大概短剑那种长度的的利刃，同样是那种黑sè木头制成的。
“你们没有盔甲吗？”艾修鲁法特问。
“盔甲会阻碍我们的行动，减慢我们的迅捷，故而我们不使用盔甲。但我们也有盾牌。”
“我依稀记得你们说过，你们和绿皮们交战过许多次并且都胜利了。那你们理当有不少金属战利品才对，绿皮们应该拥有很多金属武器。”艾修鲁法特感到有些疑惑，
“地面之母不让我们使用金属。这是对它的亵渎。所以我们得到金属，就会埋到cháo湿的土壤里，让它们慢慢的自然锈蚀掉。”
地面之母？大概是他们信仰的神。看着这些简陋的武器，艾修鲁法特并不认为使用这些原始装备的半兽能打败绿皮。他们真的和绿皮交战过无数次并都获得胜利了吗？还是以前绿皮们的数量都太少了？
“地面之母会帮助我们的。”大长老解释。他注意到艾修鲁法特的疑惑。
“地面之母就是这片森林的化身，它会庇佑我们塞姆族。是它创造出黑丘，把我们和敌人隔开。是它守护这片土地，为我们带来食物和水。当有敌人入侵的时候，我们都会唤醒它，它就会消灭我们的敌人。”
“那你们还犹疑什么？赶快去唤醒大地之母啊。这样也就不需要作战了。”听起来，大地之母像是是某个具体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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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之母需要时间苏醒，需要六天乃至更长的时间才能醒来。然而万一绿皮在它苏醒之前，破坏了它的祭坛的话，大地之母也许就不能苏醒了。故而在它醒过来帮助我们之前，我们必须靠自己的气力把绿皮阻挡在外面。”大长老回答。
“我们……没有时间……绿皮早已到了溪谷……倘若……我们不立刻作战……他们……很快会到达橡树那处……”咪咪噜大声的说。
“好吧，我们即刻动手准备作战。咪咪噜，你犯下的大错就先放一面。艾修鲁法特，你愿意接受我们的委托吗？”大长老说道。
“好的，我接受。不管如何，第一步就是即刻召集士兵，还要立马通知其他的部族，把所有的气力集中在一起。”
艾修鲁法特捡起那件半兽专用的爪套，稍稍用力折了折。这种黑sè的木头远比预想中的要好，居然相当坚固。
大长老说了几句，好几个半兽立刻离开会场，向外跑去。
“如果行的话，天黑之前务必完成集结。夜晚是我们对付绿皮的大好时机。”艾修鲁法特盯着旁边的吹箭筒和短弓。这些武器正面作战或许不行，但用来夜晚的sāo扰理当很合适。倘若能够发动一场成功的夜袭，也许就能消灭超过一半的绿皮。
“不行，夜袭是没有用的。”大长老说道。“绿皮带着史古格，它们的嗅觉十分灵敏。一旦我们接近，绿皮立马就会放出史古格来出击我们。过去我们的勇士不止一次发动过夜袭，然而都被史古格识破，很多勇士都被史古格杀害了。”
“历来如此吗？”艾修鲁法特心不在焉的想。大长老的话陡然让他想到了一名好主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要用天马行空的战术，除非那不需要下本钱。”汤玛士的话再一次出现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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