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一天,但是叶子晔竟然一觉到天亮,连个噩梦都没做。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很早起来就瞧见姥姥坐在餐桌前看报纸,餐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餐。
叶子晔也没在意,习惯性的洗漱后就入座来吃早餐。
吃着吃着发现对面的姥姥一直没有说话,他疑惑的抬头望去。
“姥姥,您作何了?作何都不说话啊?”
“你吃你的,平时不是你嫌我此物老太婆啰嗦啦?不说话你又不乐意了,小小年纪还真难伺候。”
叶子晔瞧见老人家没事,也安心了不少。
“嘿嘿!您还是说吧!每天听您唠叨习惯了,不听您说话感觉这一天都不舒服。”
不明白是不是叶子晔哪句话触动了姥姥,老人家撂下报纸,神情担忧的望着他。
“子晔,你从小没有父母,是我一手带大的。我明白你不可能一直跟我相依为命,你会有自己的人生,而我此物老太婆也不能从来都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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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叶子晔再迟钝也知道姥姥不对劲了。
“姥姥,您说的这叫甚么话?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您的,您长命百岁不说这些丧气话。
就算以后我成家立业了,也只会有更多的人来陪着您,来爱您。我不会走了您的。”
姥姥并没有因为叶子晔的话感到宽心,只是摆手不再说了。
叶子晔吃过早饭收拾完东西,最终还是拉着姥姥试探性地说道:“您是不是有甚么事瞒着我?”
“我一名老太婆能有甚么事瞒你?别多想了,时间差不多了吧?别迟到了。”
叶子晔心里还是很不踏实,感觉自从他昨日入夜后回来,姥姥就变得怪怪的。
“您真没事?如果发生了甚么事,您一定要告诉我,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
姥姥轻拍他的头,故作轻松的说:“行啦!刚多大年纪就这么唠叨,小心以后娶不到媳妇。”
被姥姥这么一说,叶子晔有些不好意思。
然而看老人家不说叶子晔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宽慰自己不再深究,毕竟时间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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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我先去上班了。有事您记得给我打电话。”
姥姥点点头就让叶子晔忙去了,直到叶子晔拿着黑伞离开家,姥姥才神情复杂的站在窗台望向了窗外。
小区门外站着一名一身白衣的男子,肩膀上还卧着一只粉绒绒的兔子。或许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男子抬头望去,正好和老人家的目光对上。
男子并没有感到疑惑或者惊愕,老人亦没有流露过多的情绪。只是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如此看清对方的两人,却都默契的在下一秒偏离了视线。
叶子晔拿着伞离开了楼门,就远远的看到火锅那粉色毛球一般绒毛在秋风里来回扶动。
他快跑了几步,来到了小区门外。
“我来了!你们作何这么早就到了?”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先把它的事情解决掉再说。”
云弥渡眼神看向黑伞,叶子晔会意的点点头。
叶子晔是在自家楼道里碰到黑伞精的,故而他向来都以为黑伞精口中的主人应该是跟他一栋楼的。
没想到到了地方叶子晔才明白,感情伞精的主人根本就不在他的小区,而是在隔壁小区。
一行人按照伞精所描述的地址,往它主人的住处走去,与此同时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伞精的主人是一个年迈的老人,早已年近八十了。它跟了主人将近五十年,老人从有了这把伞,不论甚么天气,都会带在旁边。
世间万物皆可成精,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来自人气的精心呵护。
伞精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主人四十岁左右,那时候他出了一场车祸,人差点就没了。
然而即使这样,他手里依旧死死的攥着这把伞。而喷溅出来的血液滴落在了伞上,给了它一次机会。
后来才知道,那场车祸是它主人故意的,他想寻死。
但是怎奈还是活了过来,当它主人醒来的时候,抱着黑伞哭的像个孩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嘴里喃语着:为何要丢下我一名人···十年了,为何还不让我去找你···
伞精并不依稀记得它被谁买回来的,但是印象里像是是个女人。
从那以后,它的主人尝试过各种自杀的方式,然而每一次都会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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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后来那人似乎是认命了,死不了就行尸走肉的活着,唯一不变的就是出了家门务必带着黑伞。
然而就在一周前,老人身体各项机能已经衰竭了,正常人都会面临自然死亡。
然而老人却从来都吊着一口气死不了,而老人又没有子女,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日日折磨着他。
伞精没有办法,想要找人求助却不明白找谁,经路过的精怪提醒,它行去找云大人。
但是它不明白去哪里找,就在这时候喝醉的叶子晔从它们小区走过,它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云弥渡强大的气机。
“所以我才想借他找到您,想让您帮帮我的主人,让他死吧!”
黑伞精央求着对云弥渡开口说道,但云弥渡并没有回应。
叶子晔听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正式上班第一天就是要弄死一名人,作何想怎么不得劲。
纵然或许老人真正的死去才是解脱,然而求死这件事在常人眼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说着说着,一行人早已来到了老人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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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家门根本没有锁,像是老人也并不在乎谁会进家门行窃。
叶子晔走近老人的家里,轻声询问了几声,并没有人回答。
毕竟半个世纪前就对人世间不留恋的人,对身外之物更是不在意了。
他看着近乎早已变成空宅的住所,心里五味杂陈。
云弥渡望着紧闭的卧室门,大步向前一把推开,卧室内的情景让叶子晔惊愕的差点掉了下巴。
卧室内只有一张床,一个身形佝偻消瘦的老者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显然已经时日不多了,然而却向来都没有断气的迹象。
而在老人的床边,竟然站着一个温婉的女人,她浑身颤抖的捂着嘴在不停地抽泣,看起来极其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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