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战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二十万大军，对于土斯这种国家来说，差不多已经是举全国可战之兵了。
而这二十万大军入风作战，也并不是像之前鲁德率军五万那样，只几日间急行军就到了武关城下。
光是大军从土斯各城镇抽调集结，就耗费了不少时日，等布里斯统帅大军抵达风国边境时，已经是陆辰收到消息的几天后了。
此时，陆辰以及各军中将领们，正站在武关的城墙中央位置，举目眺望。
二十万蛮军兵临城下，其阵容之强大，规模之宏伟，只能用铺天盖地、无边无沿来形容。
在蛮人大军没来的时候，人们还以为没甚么，也没人产生那种恐惧的心理。
可当瞧见城外数之不尽的人头时，那种扯天连地的强大阵容感，几乎在一刹那，就将所有人的信心猛力踩在脚下。
城墙上的风军士卒，有许多是没有经历过一场战争的新兵，人们何时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纵然还立在那处，但许多新兵的腿肚子，已开始忍不住的打起了颤，其头盔下的脸庞，也在缓缓往外渗着冷汗。
别说是下面的士卒了，就是陆辰身边的各军将领，此刻盯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蛮兵，也纷纷下意识的暗吞着唾液，握着腰间刀把的手心里，也都满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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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的感觉到了众人的焦虑，陆辰又何尝不是脊背发寒，如果论见识，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将领都要菜！可以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识到了古代的大战场。
二十万大军，场面何其浩大！
可陆辰心里比谁都明白，己方这边任何人都行露出惧色，但唯独他不行！
即使他心里早已有一万个嗓音在催促着他，快逃快逃！
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跑，他一转过身，死的，不仅仅是这五万边军将士，还有后方数不清的黎民百姓。
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的表现太重要了，哪怕是露出一丝慌乱的样子，也必将会影响接下来的整个战局！
缓缓的闭上眼睛，而后沉沉地吸了一口气。片刻之后，陆辰猛的睁开双眼，旋即转回身形，面对着城墙内的数千士卒，大声问道：“告诉本官，你们怕不怕！？”
他的嗓音极大，因为压抑不住的紧张，而带着微微的抖音。
“怕！——”众士卒脸色苍白的齐声回道。
对于此物回答，陆辰丝毫不感意外，他没有多说甚么，而是继续高声喊喝道：
“实话告诉你们！本官也怕！缘于害怕，是人的本能反应！在面对如此多的敌人时，谁都会心生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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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本官却更加心领神会！即使再怕！也绝不能后退一步！缘于我们的后方！就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父母亲人！正需要我们来守护！倘若退后一步！使得蛮人入关！我们后方那片养育我们的地面，将会遭受灭顶之灾！我们老迈的父母，将会被蛮人屠杀！我们的妻儿，将会被蛮人像猎物一样抢夺回去当作奴隶！饱受欺凌和践踏！”
说到此处，他停顿了一下，望着面前那一张张年少的脸，人们的脸色纵然依旧苍白无比，脸庞上的汗珠纵然依旧在不断往下滚落，但他们颤抖的身子，却不知在何时，早已昂首挺胸，站的板直了起来，眼中的神色，亦是早已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陆辰知道，他作为边城的最高长官，他的激励，毫无疑问的起到了极大的鼓舞效果，风军士卒们的心气，明显早已发生了质的变化。
但这显然还不够！
作为一个现代人，陆辰很清楚，在古代冷兵器的战场上，以少胜多的战例实在太多了！而士气！往往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所在！
若有其势，三千越甲可吞吴！
现在的风军士卒们，有了一战的勇气和决心！但却还缺少那种破釜沉舟的战意！
大风忽然肆虐了起来，吹动将士们头盔上的红缨，城墙上插着的旌旗上，写着大大的一名陆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
他务必得让手下的将士们心领神会，今日一战，己方已无退路！要么是蛮兵攻上城墙，自己连同妻儿老小所有丧命！要么就杀退蛮敌，守护己方家园！
陆辰忽然也没那么紧张了，他回转过身形，一指城外几里处的蛮军，大声说道：
“我大风的将士们听着！今日，蛮人大军来袭！那些其他的大道理，本官不想再多言！！但本官行告诉诸位兄弟！此战！本官定会与我军将士共存亡！亦在此明誓！不杀退蛮军！本官绝不下城墙！”
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一说完，城墙上的所有风军士卒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人们不敢相信，陆辰身为堂堂县守，朝廷命官，即便他躲于事后，也没人会说他甚么，并且就算战败，他亦可以率先一步退往郡城，抑或抢先为自己寻找安全的地点……
将士们都是本地人，他们的家园亲人都在边城，可陆辰这个县守，彻底行不用亲身犯险，并且他就算不来前线，也是属于正常情况。
如此多的敌人……大人……竟要与我们一起站在此处守城杀敌吗……
虽然军中将领大多都知道了陆辰的这个打定主意，但下面的士卒们，却并不知情。
所有的人，都被震撼到了。
然而，陆辰却并不理会将士们的震惊，而是陡然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城外铺天盖地的蛮军，振声喝道：
“众军听令！以本官为界！大战开始之时，如有人胆敢畏敌不前，或是退缩至本官身后，杀无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而本官若畏敌，抑或私自逃离前线，亦军法处置！”
县守如此亲临战场前线，并以自身树军法，悍不畏死，与下面的士卒共存亡，如此主将，怎能不令人们心生感触，怎能不让士气大振！
而随着陆辰剑锋所向，风军士卒在没有任何人的组织下，竟不由自主的齐齐高举起手中的兵器，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呐喊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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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风！风！大风——”
振奋人心的喊喝声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蛮军统帅布里斯也总算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一刹那，铺天盖地的蛮兵，就如同二十万齐齐奔跑的野兽一般，嗷嗷怪叫着朝武关冲了过来。
城墙下的平原地面上，尘土飞扬，卷起了漫天的黄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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