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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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燕对武云昭惟命是从，对她的打定主意丝毫不质疑，全盘接受，前后思索，心中一动，询问道：“皇后姐姐，你今日在言语中透露出对蔡司设的看重是故意的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武云昭点头道：“对，我从苏尚宫处得知，蔡司设惯于谄媚逢迎，为了谋求尚宫之位，极会讨好之事，听到德妃为其说好话，料想这二人定是有所勾结。至于透露出对蔡司设的看重，为的是掩人耳目，好教她们松懈，待到苏尚宫退位，张司制接任，一切妥当后，由新上任的张尚宫想法子处理蔡司设，打她们个措手不及，也好让张尚宫树立威严，更好地管理尚宫局。”

紫燕含笑道：“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好了，以后就好办啦，此物法子好。”不由得想到自己为柳司珍多言，心怀疑虑，是否会坏了武云昭的计划，忙道：“皇后姐姐，燕儿为柳司珍说话纯粹缘于柳司珍为人温和，受人喜欢，并无他意。我鲁莽与韩容嘉斗嘴，可会有影响吗？”

武云昭微微一笑，伸手握着紫燕缘于慌乱、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掌，柔声道：“不用担忧，柳司珍着实挺好，这都是实情，燕儿不用担心，姐姐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怪你，反而要好好夸奖你呢。”

紫燕一时不明，询问道：“夸奖？”

武云昭点了点头，收回手掌，交叠放在膝上，开口说道：“韩容嘉从我这里听到对蔡司设的赏识后，她必然会去告诉蔡司设，彰显自己的进言功劳，让蔡司设应承感恩。但是，尚宫之位空悬，在我下旨以前，没有人敢说一定能坐上去。在尘埃落定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蔡司设必定心怀惴惴，有所行动。她得知我将柳司珍与她相比较，必会将柳司珍当做最大的绊脚石。所以，燕儿，你今日的无心之举反而给尚宫之位的归属多添了一层迷雾，大有迷惑之功。”

紫燕受到肯定，置于心来，不由得想到宫中竞争激烈，又生忧虑，说道：“这样会不会害了柳司珍？”

武云昭道：“只要蔡司设良心未泯，柳司珍虽然会有麻烦，但不至于被弄得失职、丧命。柳司珍没有争斗之心，大部分人都看得出来的。”

紫燕仍担忧，说道：“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宫里害人索命的事情还少吗？蔡司设真要发起狠来，联合德妃，柳司珍可不是对手啊。”

武云昭道：“这是一场局，跳不跳进来，全看她二人心性了。如果她们真的按捺不住，出手害人，那也怪不得宫规严厉。然而，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盯着柳司珍被害，本宫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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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眉头蹙起，长叹一声，说道：“眼下，宫中形势不好，危机四伏，我可不敢大意，哪怕有些风吹草动，也不得不防。”黯然垂首，好似心神俱疲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来，目光坚定，锐利，灿然生光，开口说道：“燕儿，本宫身为皇后，有治理六宫之责，对祸乱宫闱之事，绝对不能容忍，所谓有可为，有所不为，为了合宫上下，本宫也不得不狠下心肠，小心思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名，能拆则拆，除之后快。”

紫燕已经适应了‘王蕊瑶’的变化，对武云昭狠辣之言不以为意，反而深知皇后为难、艰辛之处，安慰道：“燕儿一定陪在姐姐旁边，与姐姐共同面对宫中风雨。”

武云昭眼圈一红，声音微颤，感激道：“好、好。”微微一笑，说道：“好啦，不说这些闹心的事情，快吃吧，饭菜快凉了，你得多休息呢。”

午膳之后，武云昭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请来了太医，明面上为自己探查，实际上为紫燕诊断。

这位许太医是王康瑞的好友，武云昭不怕他透露立政殿中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