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止一次地遐想:假如上天重新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可是,倘若幸运之神真的给他机会重新来过的时候,他能够活出心中的那份精彩吗?在他看来,答案无疑是肯定的。重生十年的人生经验啊,做什么不会顺风顺水的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两世为人,唐大树已经看淡了很多人孜孜追求的许多东西。或许是文化层次高了,想的东西就和别人不太一样。在物质生活方面,虽然后世跨不进亿万、哪怕千万富翁的层次,然而唐大树以为就这样财物早已够用了,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如果想挣财物,在世纪之交去杭州西湖边上寻找一名叫做马云的人,紧接着不惜一切代价追随他的脚步,不用二十年,就完全行实现普通人十辈子都达不到的财富----然而有意思吗?
不敢说视金财物如粪土,但让自己十年来一直苦恼的并不是物质生活,而是精神层次的不满足!重生之后肯定要把以往的路走好,但还是要让自己实现自己的价值才有意义,连马斯洛老爷爷都说了,“人的最高层次是自我实现”呢。将来的事还遥远,眼下就必须让自己做个决断了----要不要追她?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正是她的出现,让自己这十多年来大脑不断运动从而不至于提前萎缩;正是她,让自己饱含对人生的不满与遗憾;也许正是她,才是自己能够重生的最大因素。现在,她就在面前。
田甜盯着面前此物缘于瘦而显得有些高挑的男生,以为很有趣。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如果不是他的那种谈笑自如的气度,她会误认为他和自己一样是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同龄的少男少女们,普遍男生的成熟时间要晚于女生,但这两个像是除外!
此物男生很好玩,胆子也很大,他就这样毫不避忌地盯着自己,根本不像是十几岁的男生能做的事。还“一点没有心理准备”----撩女生还有一套说辞呢。“你很能说,不过同学,你要有心理准备----快转过去,生活部的人盯上你了!”她微笑着示意。
唐大树往旁边一看,哎呀要糟!
学校颁布的《学生守则》关于就餐的规定中,明确说明在排队时不得说笑,违者将视情节轻重扣除积分:个人1分、所在班级2分。积分管理是学校推出的针对在校学生的操行评定,据说对个人评优、将来就业分配都有很大影响,对班级管理也是个很好的参照,故而学生们对它很在意。
但是唐大树其实是不怕的,只是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扣分很伤面子,特别还有田甜在的场合。
学生会各年级分会随时派人监督检查。正常情况下,餐厅的秩序一向很好,除了打饭师傅的锅铲声和搪瓷碗碰撞发出的脆音,一般没有人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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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们刚才交谈时,站在远处的一位学生检查人员就盯向这里。然而,或许是唐大树爽朗的笑容让他们迷惑了,这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一线工作人员绝对没有职务高的,这是从古到今的真理。别看学生会的检查人员平时很牛逼,但也会看人下菜----指老资格者而言----这种思想要不得啊,都还是祖国的花朵呢。
一般情况下,同样的违纪,是一年级的新生就逮你没商量、是二年级的兄弟要盯着办、是三年级的哥哥尽量不要招惹、是四年级的大哥哥?开玩笑,人家都是要毕业的人了,思想境界咋会这么低!就是喧哗也不会被你抓住吧?就是被你抓住也没甚么卵用啊!
要明白,根据惯例,一般都是往届学生干部担任新一届学生分会的重要职务。等到新一届学生们能够扛大梁时,前辈们或者晋升到学生会担任更高的职务、或者华丽地转身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随着年纪的增加,往届生们对学校的制度规则早已吃得很透,对于其中的许多门道早已了解得七七八八了,还与方方面面有了很充分的交道,彻底达到“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境界,普通检查人员根本没法应对。就是学生科的领导教师们,对于高年级学生的“错误”大都抱着不主动追究的心态。唉,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师生关系,有些都要毕业了,何必要弄得这么僵呢?
故而基本上,扣分最严重、也最守规矩的都是低年级学生,他们也是最胆小的那一群。话说,唐大树第一年也确实是规规矩矩的。
值班的检查人员本来想第一时间制止的,但是明显地,他们都是新生----但凡二年级以上的学长,没个“一官半职”的,谁还会再做一线小喽罗?那不是在履历上添砖加瓦而是耻辱,任谁也拉不下这张脸!
情况到了第二年就有了很大的转变,尤其是班里的几位颇有社会活动能力的女生在学生会或团支部有了一定分量之后。朝中有人好作官,独树一帜的95高职机电班声音大了起来,理所当然,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同学在各个场合的喧哗声。今天的这场违规的对话,就从张大雷敢于肆无忌惮地开唐大树的玩笑开始。
但是唐大树他们太过分,竟然和女孩子在公众场合开玩笑,此物必须制止,并且要下狠手!
“这位同学,你在打饭时喧哗,按规定要扣分,请把你的学生牌交上来!”
检查人员能够公事公办,还是得益于旁边出现的生活部纪检组长或大组长一类的人物,看来也是来吃饭的。有人撑腰,学弟的劲头上来了,很是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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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方工业中等专业学校里,每一次扣分都是一次难得的景观,因为每学期末会有班级的积分总评,较差的班的班主任面子上会不好看。不管是不是为了维护班级的荣誉或积分名次,经常会出现拒绝扣分,也常常会出现被罚者找场子的情况----绝不是香|港社团大戏中的情景,而是背景之间的较量。学生会这么多的干部,每个班级总会有一名或好几个人在里面任职,尽管学生会管理的是整个年级或学校的学生事务,但不影响这些干部对所在班级的责任感。
理所当然,施罚者也有一份政绩,低年级学生扣高年级学生的分,那就是大公无私、不畏强权的象征,将来竞争组长、大组长、部长时都是一份投名状----学生科领导很吃这一套。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也总会有好几个愣头青一鸣惊人。
踩别人上马犹可,对唐大树可不行,倒不是担忧甚么积分甚至班级名誉。拉倒吧,对后世管理过几百名工人的他来说,学校里的这些小手段真的是算不得什么。积分能当饭吃?能当财物花?曾经沧海,万赖俱寂,这些东西都是浮云了!他在意的是这个面子,并且在田甜面前!即使没有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削面子,总不会很开心吧?
“喧哗?喧甚么哗?我跟他们都不熟,一名人喧甚么哗!”唐大树强词夺理,他的底气十足,显得很凶恶。这是90年代哎!四周没有摄像头,对方手里也没有录音机,这种事情哥随时行不承认的。
生活部检查员显然没有料到会遇见这么一个对手,完全是手足无措的状态。着实,说话就像放个屁,过后你还想找出是谁来?真的硬要不认,他也没有办法----其实很多人都没有办法!
见唐大树很难啃,他的上级、那个高年级小组长赶紧跳出来:“那样东西这位同学,我们刚才瞧见你在笑着说话,此物是赖不掉的!你笑的,承不承认?”
执法最不怕的是无法可依,而是能不能做到违法必究。倘若开了“违法不究”的头,对生活部、对他此物小组长的威信都是不小的打击。有时候威信丧失或者树立只需要一名典型事件,倘若唐大树就这么不受“制裁”地离开,对他的手下、他本人都是一名伤害,要明白旁边和本队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人在观望呢。
不过这次他的对手是唐大树。
有田甜在,唐大树绝对不能认怂。刚刚见到她就给她一名被扣分的坏印象不好,为了这个面子,他绝对敢和他们闹到学生会、甚至学生科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愣的怕横的,只要坚持到底,相信学生科的老师们才不会对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上纲上线!老师也是人,也都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嗯,我是笑了下,然而绝对没有什么喧哗----是这样,我正排着队,我后方的这个小美女踩了我一下----呃,很疼的。我转身想骂她,可是一见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唉,我只能苦笑了!倘若此物也算喧哗,我不能接受!毕竟我才是受害者!然而我也不能怪她,她也是无心嘛!故而我只能苦笑----这下你们理解我了?”
唐大树把手一摊,叹了口气,谁叫哥是绅士么,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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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盯着唐大树的表演,想笑又强忍住,很痛苦的样子。
唐大树也看着她,只要她不作证、不指认,哪怕是默认,他都有信心把今天的事赖过去。田甜,你可不要让我意兴阑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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