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淡淡的，乍一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明樱目光闪烁了一下，夹着烟头的手指随之一抖，烟灰落在手上，烫得她咬着牙骂了句脏话。
她转头，将烟屁股猛力的摁灭在烟灰缸里，紧接着目光投向他。
”我说过吧，不要跟我开玩笑。”明樱沉着一张脸，哼了一声。
蒋晨紧咬着牙齿，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刚到肚脐眼的t恤，在他腿上勒得有些紧的女人短裤，作何看，作何像一个买不到衣服穿的穷人家孩子。
他微抬着眼，目光投向椅子上的女人，她也在盯着他，且眼神很不耐烦。
蒋晨顿了顿，感觉胸口的心脏被一块很沉重的石头压着，闷闷的喘然而气。
她的心情算不上愉快，蒋晨知道，自己的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等等吧，等她冷静下来。
蒋晨抓了把头发，垂下眼睛，看着椅子上散乱的衣服，动手收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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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服很简单，几乎都是t恤和大短裤，连内衣都是运动型的。
他随手捡起来，对折叠好，像是做过许多次似的，只在捡起女人的内衣时犹疑了一下。
明樱往后靠着椅子的扶手，见他不回话。反而叠起她的衣服来，不由怒从心起，抬起脚踢掉他手上的内衣。
”毛病吧你，有事说事儿？！”对着他，她一向都没有耐心。
蒋晨没拿稳，内衣被她一脚踢在地面上。
地上还沾着水，白色的内衣一掉地上就脏了。
蒋晨躬着身，伸手捡起来，末了还十分珍惜的拿手拍了拍。
”再不说就滚蛋！”明樱真的好没耐心，光着脚踹了少年的腰一下。
蒋晨身体晃了晃，也不生气，只好好的将内衣放在一边，紧接着才转头看她。
明樱努了努嘴巴，听见他从容地的开口”我没有开玩笑。”
少年的眼睛大，又是双眼皮儿，被他盯着的时候，那里就像一汪漩涡，能把人的魂儿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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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晨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他抹了一把脸，深呼吸一口气。
那股喘不过气的感受又来了。
明樱眉头紧紧的皱着，意识到他没有在开玩笑。
她起身，光着脚在小小的屋子里来回踱步。
半晌后，她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冷冰冰盯着蒋晨道”你杀人了关我甚么事？来找我，我还能保你不成？”
蒋晨垂着头，手无力的搭在腿上，背脊弯着。
”赶紧滚，别在我这儿赖着。”明樱往门外摆摆手，捂着脸眼不见心不烦，”门就在那儿，滚啊！”
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手指抓着膝盖抠出印子。
”我不想的，但我实在没办法了……”蒋晨低垂着眼帘，喉咙里酸胀难忍，那种绝望的感觉比当初明白父母跳楼去世的时候还要强烈。
”你干甚么你就没办法了，啊？”明樱叉着腰，吼他。
蒋晨揉了把目光，嗓音低哑道”医生说，奶奶胃上长了个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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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这儿，快说不下去了。
明樱怔愣了一瞬，有些惊愕听到这个消息。
”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她下意识的问。
脑海里想起他奶奶慈祥的笑，还亲昵的喊她小樱子的画面。
蒋晨缓了阵儿，回”良性，治疗需要十万块。”
明樱心里松了口气，又问”这跟你杀了人又有甚么关系？”她挑眉，想起什么道”不会就为了这十万块钱。你就去杀人？”
蒋晨捏着手指，闷着不说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副样子，明樱就明白她猜对了。
她气然而，甩手拍了他肩头一巴掌，吼着道”蒋晨，你特么脑子长屁股上了？有礼了歹也读了高中吧，不明白杀人犯法？”
他知道啊，他理所当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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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他孤身一人，每月的工资拿来还债后，只剩下极少的生活费，就这还是他跟奶奶两个人的。
他没有财物去负担奶奶的治疗费用，短时间挣到十万块，合法的方式根本行不通。他只好，也只能采取了极端的办法。
”奶奶的治疗要用财物，我……”他哽住了，目光绝望的看着明樱。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一个人。”明樱扭头，不想看他。
她纵然话说得又狠又无情，不会管他，让他滚甚么的，但也只不过是嘴上说说，心还是软的。
也许，从她动恻隐之心开始，她就已经失败了。
这辈子，蒋晨注定是跟她赖上了。
明樱叹了一口气，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水，用力的置于道”说说吧，到底是作何回事儿？”
她往床上靠，末了发现短裤湿哒哒的，索性扯了下来。
她就这样挡着蒋晨的面，一点儿也不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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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晨纵然明白她向来都是这样大大咧咧，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然而冷不丁盯着她那处的纯棉小裤，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明樱早已习惯这样，扯下来的裤子随手扔在地面上，再将床上的被单拎过来，虚盖在大腿上。
纵然下过了一阵暴雨，但温度降下来得有限，屋里还是闷热得很，她努努嘴”去，把风扇开了，最大档。”
蒋晨嗯了声，走到落地风扇跟前，摁开了第三档。
很快，风就呼呼的吹起来，蒋晨调整了方向，风扇就全朝着明樱一个人吹。
明樱抱着腿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看向他。
蒋晨明白她在等自己开口，斟酌了一会儿后，张嘴道”事情是这样的……”
他在得知奶奶胃上长了肿瘤后，第一想法是向明樱借钱。
但明樱的钱也不是刮来的，而且他也明白明樱过得也不比他好多少，十万块，真的是很大的一笔数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苦恼了好好几个日夜后，打定主意找些许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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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明白这算不算幸运，蒋晨头一天给人留了电话，第二天就来活了。
”让你作何做？”明樱拧着眉头问。
蒋晨回道”只说让我去找一个姓楼的，制造车祸，一定要让他死。”
明樱听到”楼”这个字，眼睛闪了一下。
最近她实在跟姓楼的人有缘，不怪她太过敏感。
”确定是说找姓楼的？”明樱一脸凝重，强调道，”对方还说了什么？”
蒋晨点头，很肯定，又说”她还给我发了车牌号和这辆车的行驶路线，你看吧。”
他说着，摸出手机递给明樱看。
明樱心里微惊，没不由得想到还有电话。
”她当时直接给我打的电话，还说事情很紧急，一定要此日搞定。”蒋晨回忆了下，当时对面的女人说话也很着急，不停的催他。
”男的女的？”明樱一边看着他的通讯器，另一只手掏出自己的，对着短信的界面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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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了一句，又开始在网上搜索车牌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蒋晨回道”是个女人。”
这车牌号网上甚么信息都没有，明樱叹了一口气，问”你作何确定人死了？”
蒋晨也不太确定，然而那样危险的情况，他以为那人理当没有生还的可能。
”当时我朝着那辆车的车尾就撞过去，撞力很猛，那车紧跟着也往前撞。他前面那车直接就被撞了出去，我看他那车也往树上撞了，当时我很焦虑，不敢多呆，就开车跑了。”
蒋晨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有些啰嗦的讲着。
明樱乍然想起什么，沉着脸道”你把车开哪儿去了？”
”我明白警察肯定会查，开到乡下我表叔家了，你放心，藏得好好的。”蒋晨认真道。
不是藏得好就能保证不会查到的，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有泄露的一天。
明樱揉了揉眉心，隐隐觉得这事儿和她理解的那样东西楼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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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亲眼瞧见，人不一定死了。”明樱沉着脸说，”我得想办法去问问。”
她揉了一把脸。想下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蒋晨的通讯器却突兀的响了起来，来电正是那个人的号码。
明樱盯着看了几秒，与蒋晨对视一眼。
”接。”揪出这人，没准儿蒋晨还有得救。
她将手机递过去，蒋晨犹疑着点接听，开了免提。
明樱紧抿着嘴唇，克制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作何这么久才接电话？”对方语气不是很好。
听声音，赫然是个女人。
明樱点点头，朝蒋晨眨了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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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我刚才在洗澡。”蒋晨抿了抿嘴巴，吞吐着开口。
”你还有心情洗澡。”女人冷哼一声，很不满道，”人根本没死，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蒋晨有些愉悦的朝明樱瞅了瞅，对那女人道”这位小姐，我当时真的以为他早已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蒋晨看着明樱的口型，照话询问道。
”你自己躲好，不要给我惹事儿。”那女人陡然压低声音。
蒋晨急着问”那钱？”
”你放心，会一分不少的给你。”对面陡然停了下，才又开口”你记住，不能被警察发现，即使发现了也不能供出我，否则你一分财物都拿不到，心领神会吗？”
”就这样，挂了。”蒋晨还有话要问，结果那边很快就挂了电话。
他拿下通讯器，看向对面的明樱。
明樱已经憋了很久，这会儿正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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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道”还好没有出人命。”她想了想，又道”然而那么大的冲击力，理当还是会受伤。”
明樱摸了摸下巴，朝他道”接下来，你去把车子处理干净，我去出事的路段打听打听，看能不能问到甚么线索。”
”总归你是犯了法，倘若能做点什么弥补的话，应该能减轻些罪行。”
蒋晨眼神专注的目光投向她，犹疑着开口”樱姐，要是我真的进去了，你能帮我照顾奶奶吗？”
”可别。”明樱连忙摆手拒绝，”你奶奶可不是我奶奶，少把责任推给我。”
”……”蒋晨无声的笑了下，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在她心里，他根本不重要。
明樱看着他发呆，就吼他”别干愣着了，快去啊。”
蒋晨就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的说”此物样子出去，人家肯定当我是精神病。”
明樱就啧一声，嫌他好麻烦。
她从被单里爬出来，赤脚下床，站衣柜面前翻找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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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背对着蒋晨，下面就只穿了那么条小裤。
棉质的，包裹得很紧实，蒋晨有意无意的多看了几眼。
他想，迟早有一天他，他的身体都会被这女人逼疯。
”老实点。”明樱余光扫了他一眼，凶巴巴道。
蒋晨就低下头，揉了揉凸起的喉结，紧抿着干涩的嘴唇。
几秒后，眼前伸过来一只细小的胳膊，女人手里攥着更为宽松的t恤和短裤。
”喏，拿去换。”她见他好久没接，甩手扔到他腿上，转过身回了床上。
蒋晨拿起来，往浴室里走。
她能当着他的面脱衣服，但他不行。他脸皮薄，某种程度上跟她不是一类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浴室里窄，他个子高，进去就显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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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索着换上，这次比之前那套好一些，纵然还是有些紧，但在他身上，总算长度是正常的。
不像之前，只能到肚脐眼儿。
蒋晨换好衣服，往外走。
明樱正靠着床头，低头看通讯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见他的脚步声，头也没抬的说”出事儿的具体路段发我通讯器上，赶紧。”
蒋晨哦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发了个地址过去。
明樱接收到”出去吧，给我把门带上。”
她专注的盯着手机。还是没看蒋晨一眼。
蒋晨在心里叹了一声，垂头丧气的出了门。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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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樱盯住通讯器，脑子里却在想事情。
半晌后，她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下午六点，许是下了暴雨的缘故，天色比往日暗得早些许。
秦烟跟楼盛坤回了公寓，屋里也昏暗一片。
楼盛坤带上门，朝进屋的秦烟道”我先给你放热水。”
她整条裙子都湿哒哒的，楼盛坤看了都觉得不舒服。
秦烟低头唔了声，换了拖鞋，往卧室里走。
她拿了睡衣，出来的时候却听见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一名陌生的号码。
”喂？”她微侧着头，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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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礼了，秦小姐。我是陈蓝。”对面是一道女声。
秦烟眨了下目光，惊愕道”陈警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边点头嗯了声，无奈的开口”真的很抱歉，根据你的信息，我们去林沉的住所和企业都找过，但是都没有发现他。”
秦烟握着通讯器，听见她继续在说”他很有可能明白我们会去抓他，事先藏起来了。”
”两个地方都没有吗？”她确认着，得到的回答依然跟之前一样。
”秦小姐，你放心，我们只要一监测到他的通讯器和银行有变动，就会立马出动，一定会竭尽所能的保证你的安全。”像是以为她在担忧自己的安全，陈蓝安抚道，”然而，林沉也有可能会回来找你。你自己也要随时注意，察觉到任何特殊情况都行打电话找我。”
秦烟皱着眉想了想，还是讲了出来”陈警官，我不确定这会不会是一条线索。”
”你讲。”陈蓝很有耐心的回她。
她继续道”林沉之前跟他企业的领导褚玉梅有些许私密的交往，如果家里和公司都找不到他的话，您看有没有可能从褚玉梅这条线查查。”
陈蓝听完，点了点头”这是条很重要的线索，我们会一起调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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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完，秦烟挂了电话。
楼盛坤从卫生间里探出头，就见秦烟站屋子中间，背对着他在发呆。
”想什么呢？”他走过去，攥住她的肩膀。
秦烟手里捏着手机，转过身看了楼盛坤一眼，低头轻声道”是陈警官的电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楼盛坤嗯了声，拨弄了下她垂在额角的头发，问”讲甚么了？”
”林沉，她说林沉没抓到，不知道藏哪儿去了。”秦烟简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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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盛坤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
”而且，她说林沉很可能还会再返回找我，让我小心。”
”……”楼盛坤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嗓音担忧道”我安排个人，在你旁边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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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摇头”不用了吧，我平时也不出门，就呆在家里，他应该不敢上门来找我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楼盛坤捧着她的脸，一脸严肃”你看，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被他叫了下去，那以后我要是没在你旁边，再发生这样的事儿，你岂不是更危险。”
”……”秦烟顿了顿，坚持道”就一次，我以后不会再上他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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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烟见他这么坚持，并且确实倘若自己孤身一人在家里，会让他担心，倘若能让他在外面不分心，她好像也没有再拒绝的必要。
楼盛坤不多时给周子雄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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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又目光投向穆晋邯，有些恍然的问”晋邯，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吗？”
穆晋邯点头，便将护士的话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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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还在做，过好几个小时理当就能出来。”他想起楼盛坤的话，也告诉了向岚依。
向岚依听着，笑了笑”我觉得不管做不做鉴定，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穆晋邯当然也这样以为，就道”只是为了确认，应该没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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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岚依见他脸色变了。皱起眉看他”晋邯，你是不是有甚么事情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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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晋邯。”他向来都不说话，向岚依脸色也难看起来，喊着他的全名。
穆晋邯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什么瞒着你，只是这个时间不太方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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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岚依闷着声不说话，良久才开口”我昏迷的时候，有听见你在讲话……”她顿了顿，又继续说”纵然听得不完整，但总有几句入了耳。”
穆晋邯目光愣了一下，不心领神会她想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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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过得很不好，很不好……”向岚依双目看着他，视线眨也不眨，”我听了很难受，现在也还是这样。”
”岚依，咱先好好养伤，行吗？”穆晋邯攥住她的手，劝开口说道。
向岚依却摇头”给我讲讲吧，我想听。”
她回握着穆晋邯的手，眼神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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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你想听多少我都讲给你听，只是现在……”穆晋邯往旁边看了看，缓了那阵酸楚后，才又道”等等，再等等，好吗？”
向岚依不说话了，目光就那样看着他。
她在执行自己的坚持，穆晋邯知道。
好半晌，穆晋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盯着向岚依，道”先说好，你听了一定不能澎湃，明白吗？”
向岚依点头，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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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岚依回”理所当然依稀记得。”
女儿是在淳西镇弄丢的，那会儿，她和穆晋邯跟疯子一样，找遍了整个淳西镇，然而结果很惨烈，一点也没有女儿的踪影。后来，他俩又在附近的好几个镇到处找，清水镇距离淳西镇最近，那时候他们跑了好几次，有时候根本忙到不想吃饭，连睡觉也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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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晋邯又道”其实，我跟她聊得也不多，知道她老家是清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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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晋邯点头，念着”是啊……我只恨，只恨自己没有再多问问。”他抹了一把疲惫的脸，捏住向岚依的手”她那个妈妈好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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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楼盛坤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向岚依听了，久久的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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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的宝贝女儿……”她压抑着，喉咙却嘶哑的吼。
”岚依，不要激动。深呼吸……”穆晋邯急忙抱住她，嘴里不停的安抚，轻抚着她的肩头，”深呼吸，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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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晋邯沉重的点头”理所当然，可可是我们的宝贝女儿，这些都是应当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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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所当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可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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