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本非良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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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朦胧火警早已解除，水电也都恢复。刘浩如在吧台里帮叶阳找了些许零食，盯着他吃完又问还有甚么需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叶阳专注地盯着刘浩如，此物刘总忽然这么殷勤地照顾自己，难道只是为了替合伙人表达谢意吗？想到这叶阳打定主意试探一下，他沉着嗓音说：“帮我放洗澡水吧。”

果然刘浩如没有对这个近乎是仆人的差事没提出任何异议，叶阳心里的猜疑有了答案——表姐会陷入这场危机，跟他脱不了关系。在洗手间的门口，叶阳与刘浩如错身而过，刘浩如伸手示意叶阳把厚外套脱下来，自己带出去。但叶阳没有理他侧身走过。

躺在温热的水里，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叶阳以为身上很脏，然而没有力气把那些污浊洗掉。他努力把徐强的影子从脑海里赶出去，努力把那种被人侵犯地耻辱从心底里清出去。但是没甚么效果。以前从小枫那听到瞧见的像是并没有这么恶心，看样还是高估了自己对这种事的承受能力。

不管作何说，自己没有在徐强那关崩溃，还真应该谢谢小枫。

没不由得想到那样东西早已被遗忘的人，此时却是唯一行让他暂时缓解噬心之耻的一剂良药。纵然小枫没有花少那么明艳，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聪明风趣的言谈，总是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下班时叶阳发现小枫难得地在门外等着自己一道回家，他就随口问了一句：“你没出*台，接的是女客人？”

相识不久小枫就明确地表示过喜欢叶阳，而叶阳只是置之不理。在小枫的照料下，叶阳的病慢慢好起来，被介绍到“迷夜”做杂役。一年后的某一天，纪老板把恢复如初的叶阳单独叫到办公室，问他愿不愿意去陪酒。盯着他眼里透出的贪婪，叶阳就明白想顺利地走出办公室就只能答应，于是他说容两天考虑考虑。

小枫没接这话直接问他：“阿阳，你答应纪老板了？”见叶阳不说话就拉着他站下，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你知不知道‘陪酒’甚么意思？”

看见小枫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叶阳拂开小枫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说：“明白，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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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瞎操心，原来你懂。”小枫又变回吊儿郎当的样子，两人并肩继续在凌晨清冷的街道上漫步，“作何看我赚得多，你眼红？”

“纪老板盯着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我不答应，只怕以后在小城也呆不下去。”叶阳说话时，街灯的光从侧面照过去，半明半暗地加深了他精致的轮廓。

小枫低着头沉默了一会，他心里在想，本以为在“迷夜”还能罩着你点，谁不由得想到有礼了起来模样竟比花少还撩人，这回我也罩不住你了。

“你也明白‘迷夜’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你一脚踏进来可就身不由己了。”小枫的嗓音清亮却懒散。

“我有的选吗？”叶阳不是在抱怨只是在没有感情地陈述。

小枫怜惜地端详着他，最后轻哼一声说：“想赚钱就得有些赚财物的本事，只有外表还差得远呢。花少向来不接男客人的，结果还是被徐强那帮人给拉到包间里去。两三个月下来，折腾的只剩下半条命到现在还神志不清。在这做，你得学会保护自己。”

叶阳明白小枫也经常进入徐强的包间，不过他最多是比平常累些，总能平平安安地出来。那小枫理当是有些特殊的本事了。因此从这天起，小枫就没再回自己的房中睡。下班以后两人都窝在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给叶阳“上课”。

那几天小枫跟他交流了许多，叶阳把这些当作自保的技巧来学倒也没以为多面红耳赤。学累了两人躺在双人床上各睡一边，井水不犯河水都很安稳。直到最后小枫谨慎地提出做一次试试，叶阳想了想没有拒绝。

叶阳病得不能自理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体早已多次呈现在小枫的面前，这一回叶阳也就没有扭捏。何况小枫先大方地脱了衣服，靠在床上等他。

小枫担忧吓着他动作异常地温柔。那时候叶阳觉得自己一定会被他化掉。可是当小枫真的要进入的时候，他就清醒了，推着小枫的肩，不让他往下进行。小枫停下盯着他说：“想在上面？”紧接着翻身躺在旁边，“你来试试，轻点。”叶阳没动。

小枫叹了口气说：“还有别的去处吗？能走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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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对未来不报甚么希望，也不明白还能去哪，想着这些他就把心一横，冲着小枫去了。可是突然他胃里就紧缩起来，吐得根本止不住。小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恨他会这么厌恶自己，甚至咒骂着猛力地踢了两脚。后来才发现，叶阳是引发了旧病，直吐到晕过去。

所有的医药费都是纪天都出的，从医院回来，纪天都就把叶阳接到自己家去了。小枫心里明白叶阳是走不了这条路的，然而现在想抽身好像也有些晚了。

叶阳不明白小枫具体是怎样做的，但是当警察把打麻将的四个人堵在屋里，又从纪天都的房间里搜出那一小包粉时，叶阳看见了小枫眼底的笑意。依叶阳对纪老板的了解，他会把经过场面的小枫推出去顶罪，再托关系弄出来。然而局是小枫设的，他进去就会咬着纪天都不放。这样纪老板会被扣上几天，自己就行逃出小城。最后纪天都不会有事，而小枫的下场将十分可怕。

快速理清了事件，叶阳觉得小枫真是蠢得行。不过既然吃不成mb这碗饭，正好行借此机会不再费心与纪天都周旋，小城不呆也罢。

因此叶阳装出甘心替纪天都顶罪的样子上了警车。由于事发陡然纪天都还真被他的举动给蒙了一段时间。叶阳知道持有、吸食和贩卖有着本质的差别，避重就轻地都认到自己身上被扣了些日子。放出来的时候，叶阳骗纪天都说自己被要求帮着钓鱼，所以小城是呆不下去了。纪天都竟然就同意他离开了小城。

走的时候都没去见小枫，甚至根本没考虑纪天都有没有查觉真相去找小枫的麻烦。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走得无情无义。

叶阳在浴室里回忆往事，刘浩如坐在厅里吸着烟，他一夜没合眼却没有困意。那女人满头的冷汗，赵原灰白的脸色，23楼的火光，从外墙翻进来的叶阳，以及叶阳侧身时衣领里露出的吻痕都让他感到深深的愧疚。当发现自己按错了楼层的按扭时，他然而想开个玩笑，让赵原出个丑，但他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纵然他有些畏惧叶阳的身手，但他仍然无法躲过良心的问责，只能留下来尽可能地帮助叶阳。

叶阳离开了洗手间，刘浩如霍然起身身按灭了烟看着他。叶阳脸上没甚么表情，心里却在想，这件事上你欠我的，我一定会向你讨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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