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叶阳半夜才会返回，没不由得想到中午就带着饭菜跨进了门，好在行李收进衣柜，房中一切如常。肖达上午去聚格报的信，因此肖达留在聚格，而正在聚格帮着导数据的赵朋予去了博天，叶阳则跑返回照顾小枫。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下午的时间，小枫都在盯着叶阳看，他希望能把他记得清楚些。轮廓、颜色、声调、动作，眼神还有温度和心跳。希望这些东西可以供自己在孤独的日子里渐渐地去回味。
“有话要说？”叶阳察觉到小枫的反常。
“难得有个机会让你服侍我。”小枫一面唇角翘起坏坏地笑着。
“那我以后好好表现。”叶阳只当他一贯地玩笑。
“来，陪我躺一会。”小枫向叶阳伸出了手臂。
两人并肩仰卧在小枫的大床上，闻着叶阳衣服上淡淡的茶香，小枫想要不要这会就告诉他呢？
“你现在走路不方便，晚上我在这屋里支一张军床，有事你喊我。”叶阳盯着顶棚的铝边镂花灯，回想着两人住在一名房间的光景。
“不用，我习惯一名人睡了。冷不丁看见有个人在，准得给吓着。”小枫打定主意还是离开一段时间再跟他说吧。
早就定好周一上午盘点打印分析报告。故而叶阳早早去了博天。小枫吃完叶阳买返回的早点，拎起行李准备要走。他想了想又把药油揣进包里，掏出家钥匙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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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下楼、打车、离开。
他不明白孙雨涵会不会把叶阳的话散播出去，所以他不想冒险。去津口才是明智的选择。
看着街上熟悉的景物飞快地向后奔去，小枫的心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手机在衣兜里振动，是肖达。小枫犹疑一下，还是接了。
“枫哥，还好吗？”肖达的声音怯生生地。
“我挂了。”小枫语气里没有温度。
“别，十万火急！陆哥和阳哥打起来了！”肖达彻底放开了嗓门。
小枫皱着眉头对司机说：“师傅，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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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叶阳阴沉的嗓音传递着怒气。
椅子翻倒在地的声音，在尚未营业的游戏场里让人听得分外心惊。沈亦枫在走廊里加快了脚步，刚走到桌游场的门口，就和跳着逃出来的肖达撞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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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回事？”小枫没心思责备肖达的莽撞。
“就是吧……”肖达一副吓死本宝宝的模样，说话有点语无论次，“陆哥一进门就和阳哥吵，像是还和一名叫高湛的人打架了。”
小枫脑里闪现出那样东西文质彬彬的男人和他那样东西害羞的女朋友。他推开肖达往里走，看见陆鸣红着眼睛站在窗边高声地骂着：“要不是遇上那孙子，老子TMD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办得也叫人事！”
另一边叶阳阴着脸坐在牌台面上，把手指的关节掰得“咔吧，咔吧”直响，眼里的尖锐几乎要把空气刺出血来。
“说甚么都是为了我好，全都是放屁！撂下你那些弯弯心思不说，你作何能拿小晴的财物。她当时甚么情况你不明白吗，她差点就没拿到毕业证！”陆鸣说得激烈拉疼了脸庞上的伤，咧着嘴就像哭了一样。
“那是她自己蠢！”叶阳忍无可忍地还了一句。
陆鸣听见这话彻底失去了理智，操起把椅子就冲过来。小枫赶紧拽住陆鸣的胳膊，但是陆鸣气晕了头，用力推了小枫一把。小枫脚上吃痛差一点摔倒，但他死死地抓着陆鸣不放手。他知道真要是飞扑过去，吃亏的一定是陆鸣。肖达也仗着胆子跑过来掰开陆鸣的手指，硬把椅子抢下来。
叶阳本来早已站起来防备了，看见小枫拦在中间，又坐了回去。陆鸣叫骂的声音渐渐透出了哭腔，诅咒的对象从叶阳变成了自己。“暑假她来找我，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就把人骂跑了。我作何就这么浑！”说着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要是有种，把人抢返回啊。就明白哭算甚么男人！”叶阳很受不了陆鸣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的样子。
“你TM还跟我来劲……”陆鸣的火又被点起来，环顾四周看有没有行远距离攻击的东西。
沈亦枫了解陆鸣为人，他最重朋友义气对叶阳更是交心交肺，倘若不是叶阳做得太过份，陆鸣绝不会这样。另一边小枫更知道叶阳的性子，他容着老陆骂了这么久都没动手早已是最大限度的忍让，要是想让他说句软话只怕要比登天还难。
正小枫思考着作何能让叶阳退一步的时候，叶阳的手机就响了。他接了电话，随即对小枫说：“老赵让我去一趟医院。”小枫推着叶阳示意他快走，此处的事有自己。
入夜后12点沈亦枫进了家门。叶阳窝在沙发里吸着烟，茶几上到处都是烟灰和扭曲的烟蒂，十来个啤酒罐躺在那里，展示着它们被倒空的心。
“老陆怎么样了？”叶阳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不行。
“都是皮肉伤养两天就没事了。我陪他在大厦的餐厅里坐了一阵子，营业之前就把他送回家了，没让他多喝。”小枫坐在叶阳旁边从他手里抽出了烟，压灭在烟灰缸里。
“达子忙得过来？”叶阳疲惫地在小枫肩窝里蹭，像是受寒的人在汲取着珍贵的热度。
“朋予请假过去帮忙了。”
叶阳抬头看看小枫，眼里闪过一丝询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上午是我事先打电话，让她叫走你的。”小枫坦然对上叶阳的目光，“入夜后你也不用担忧，我请赵原接她回家。这会儿理当到家了。”
叶阳低下头，心里一阵绞痛。又是小枫帮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陆鸣说的那个小晴，是不是鹅蛋脸，嘴角有一颗白痣？”小枫回忆着在韩琪家见到的女孩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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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见过她？”叶阳闷闷地问了一句，他的脑袋有点沉，顺着小枫的身体滑到他的腿上。
“她是陆鸣以前的女朋友？”
“是。老陆说的都是真的。当初为了个人的目的，我把他们给搅黄了。”叶阳嗓音里埋着沉沉地地愧疚，“我用短信告诉过他真相，他可能是刚换了号码没收到。”
“你此日为甚么不告诉他？或许可以原谅你。”小枫用手理顺着叶阳的头发。
“老陆此日得了信说于晓晴快结婚了，现在告诉他还有甚么用。”叶阳的声音低得快听不清了，“老陆就不该那么信我，我骗的人太多了。我姐也不明白我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达子，老赵，他们早晚会看清我，厌弃我。”
小枫手上用力地握了握叶阳的肩头，希望他不要在自责的黑暗里越跑越远。
“枫，你会不会也嫌弃我，离开我？”叶阳仍然不能自拨，像是有甚么弄湿了小枫膝盖上的布料，让小枫心里不由地颤了一下。
“不会，当然不会。阳，我一直都在。”小枫心疼地用手轻抚着叶阳的背，小心翼翼地安慰着他仿佛一触即碎的脆弱。
小枫明白自己是走不了了。
本以为这回仍然行像六年前那样轻易就置于，没不由得想到叶阳的一滴眼泪就彻底困住了自己。那样东西昔日发誓不再深爱的mb，如今竟然会为了一名永远都得不到的人，陷得这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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