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迷宫一样的山洞里转来转去,终于走到了审问的石室。青子看一眼屋里,阿远就站在门外里侧,脸庞上连带着脖子有条很深的红印,衣服上也粘上了土。邹翔、谢魁分立在他两侧。青胡茬坐在桌边摆弄着一把手枪,阿陶站在床那边。后方穿长袖的男人狠推了青子一把,青子踉跄几步走到屋子正中。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阿远,你说。”青胡茬说话时盯着青子。
“东西是青子和左旬埋的,我看车来着,具体位置说不清,然而就在我们换车那地方的南面。理当是过了山头不远的地方。有一包片剂打开过,给翔子吃了一片,余下的理当都在一起。”
阿远的语速还是那样快,青子的脑子转得更快。他说完时,青子已经推测出阿远进到石室的大致遭遇。挨打是免不了的,他不想多吃苦头只能实话实说。他的话可信度有待确认,故而自己和邹翔被拉来对质。
“他们给你甚么价呀,这么容易就把我给卖了?”青子听完阿远的话微笑地转向阿远。青子知道阿远为了保命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没甚么怨恨的,换了自己是他也一样。
“我一穷孩子,有顿饱饭吃就知足呢!”阿远讪含笑道。
青胡茬又看看邹翔,后者也点点头。青胡茬一摆手,那样东西长袖衫就把阿远带走了。
青子又把目光收回到青胡茬的身上。对方眼神突然就渗出了杀意,举起枪瞄向青子的头,青子翘一下嘴角,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要谈就置于枪谈,我不在威胁下答话。”
“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青胡茬仍然举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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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子没有答,平视对方,身体靠在椅背上坐得随意。“咔嚓”枪空响了一声,青子的头微微扬了一下,随后再度勾起唇角。
青胡茬丢下枪说:“你明白没子弹?”
“不明白。然而——我死了也顶不上你损失。”青子说得沉稳。
“谁指使你?”
“没谁,当年的老大早死了。单飞好多年。”
“为何藏我的货?”
是呀,为何呢?青子心中暗道,为了交给警方?为了吸引警方注意力?还是因为自己恨透了那东西?真是够讽刺的,理由这么多却一名都不能说。
“你们送货的方式太不靠谱了,就为省两钱儿,司机和送货员都不用自己人,这万一混进来两卧底还不给你们连窝揣了。设备更新挺快,可这手法咋越来越退步呢?”青子煞有介事地说着。
“废话说够了!”青胡茬把枪“啪”地拍在台面上。屋里这一响,屋外立刻又蹿进来两人,等着青胡茬的指令。
“别澎湃。我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重操旧业的机会,担心见不着管事的,所以……”青子边说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我没什么本事,向来都也没混出明堂。从小就学了这么点手艺,不明白能不能给我一名安身之所?”
左旬和阿远都跟青胡茬提到过青子认识货,并且身上的功夫也不错。他是有点动心的,然而这种被动的方式很让人恼火,更何况谁也不明白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警方以前也着实想派人潜进来,纵然什么收获都没有就被干掉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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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东西交出来,其它的事可以渐渐地商量。”青胡茬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警惕性一点也没减。
“你这是信然而我,也是,突然跑来一名人说要入伙,换了我也很难同意。这样我帮你除掉一个蛀虫,免得他日后给你添麻烦。”说着青子的目光引着青胡茬的目光转向门外,停在邹翔的脸庞上。“他的瘾重,你得用多少货供着他这个掮客,此日他能为了这东西把你的秘密泄露给我,第二天也一定会为了这东西把你的‘第一站’卖给警方?”
邹翔的脸都气得变了形,冲着青胡茬大声说:“印老大,他这是在挑拨离间。我可是一心一意为您办事的。”
印老大没理邹翔饶有兴趣地看着青子,询问道:“你杀过人?”
“我说杀过你信吗?”青子看着印老大,笑得妖气十足,“想看吗?”
邹翔再也沉不住气,上前一步就把椅子蹬翻了。青子跳起来躲开翻倒的椅子。门外的两人担心青子要跑,一起冲过来把他拉住。青子双手缚在身后施展不开,双肩大力一振,只甩开了右边。再要挣扎,邹翔一拳就打过来,青子抬腿就踢中他的小腹。因为左肩被拉住,没踢太实,邹翔退了几步让谢魁扶了一把,两人一起冲过来。四个人合力一起狠命地把青子按在地面上,全身都不能再动,理所当然此物过程中,按腿的两个也都挨了两下。
小腹还在绞疼的邹翔起了杀意,转过身从谢魁腰间拔出了匕首。谢魁还按着青子的双脚连忙出声阻止,“留活口。”
邹翔不得不放弃杀念,但他心里太不甘心。他看着仰面倒在地面上的青子,脸上浮起了阴笑。他脆下来按住青子的头部,让他不能转动,紧接着用刀尖对准右眼猛刺下去。
青子自知很难躲开了,他怒目圆睁瞪着对方,大力地把口水吐到邹翔的目光上。邹翔本能地闭眼扭头,手里的刀尖就在这突发状况里偏了一点,刀尖沿着青子的外眼角划下,直穿过青子的头发插在地毯上。血一下涌出来,顺着伤口浸过发际,给灰暗的地毯点缀上点点腥红。
青子始终盯着邹翔,直到刀尖刺到石砖他都没眨眼。站在一旁冷眼盯着的印老大被青子的胆量折服了。
“停手吧。”得了令的喽啰们把人从地面上拉起,又按回扶稳的椅子。血开始顺着脸颊向下流趟。青子闭一会目光,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心静,尽量放松面部肌肉,避免血涌出的太多,确定了刀只是从太阳穴下方划过,并无大碍才重新睁开眼睛注视着印老大。
印老大向后方的阿陶招招手,阿陶就从床下拉出一个药箱,紧接着放在桌上开始给青子清理伤口。阿陶故意用酒精棉反复擦过伤口,青子咬着牙坐直身体没躲,但是尖锐的疼痛激得青子的衣服不多时就被汗水打湿了。等上了伤药,疼得不太厉害了,又缠上一圈绷带血也不多时止住。
“青子是吧,丁老板那边你熟,谢老板也见过了,以后这条线就交给你来做。不要用杂人,需要人手此处出。”印老大看出青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口头答应下来,先拿到货是重点。
青子心里了解想入伙哪有这么简单,不过是稳兵之计罢了。问题是肯定不能让他们拿到货,还有什么借口继续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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