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您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鸨迎了上来，仔仔细细端详着卫殊，见她衣着简朴，模样却生的比楼里的头牌都要好看。
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也走投无路了，想把自己卖进醉红楼？
若是的话...那这么好的苗子...她可就要赚大发了...
可紧接着老鸨的幻想就随着面前这张一百两的银票而破碎，面上即刻堆满了笑容。
“姑娘这是...”
老鸨接过那张银票在心里疑惑，她开妓院这么多年，甚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她什么没见过？
可就这女子相欢还着实今儿是头一列，不禁一对眼珠子又往卫殊身上一通端详，这姑娘小小年纪，莫非是要开这口子先河？
嗯...当真勇气可嘉！
“不知您要找哪位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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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姑娘，我找一名渣男！”
卫殊凌厉的目光将醉红楼内四下扫了一遍，终于在二楼一名厢房门外看见刚才那妇人的丈夫正搂着一名彩衣女子亲嘴。
而那男子原本正要拉着怀里的女人进房间，卿卿我我之际突然感到肩头被人轻拍。
待话音落下，男子才看清卫殊的模样，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艳的光芒。
好事被人打扰，自然怒从心中生，不耐烦的回过头，“谁啊，这么不长眼？”
当即自以为是心领神会了过来，这楼里的姑娘争抢宾客也不是甚么新鲜事儿。
但看看卫殊的姿色，和怀里正搂着的小红简直天壤之别，恐怕身价也更高。
又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包，最后略显丧气道，“小...小美人儿不要心急哈，爷下次再点你...”
可话没还说完，脸庞上就挨了这一拳。
——砰
卫殊觉得再多听这男人多说一句话，她都要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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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捂着脸，即恼怒又惊恐，“你...你这小女子作何还打人呐？”
长这么大自己爹娘都还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呢，今日却无端挨了这女子这一拳，然而这女子下手的力度作何这么狠？
这时老鸨也急忙跟了上了，小心翼翼先向男子道歉，接着又对卫殊道，”这位姑娘，你应该知道醉红楼是甚么地方，故而还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
一旁的男子听了，这才心领神会过来，“她竟不是你楼里的姑娘？”
老鸨哭丧着脸点头示意，此时，楼上发生的事已经引得在场众人注目，更有好事者故意道，“李青，这是你外头的相好找过来啦？”
卫殊微微眯了眯眼，原来这男人叫李青，看样子理当是这儿常客了，家里还有个孕妻，他却整日花天酒地，太可恶了！
这时李青也恼羞成怒了，指着卫殊骂道，“我说你一个女子大入夜后跑这种地方干嘛，你脑子有病啊！”
可下一秒，他那根伸出的手指就生生被卫殊握在手里折断了。
随着“咯嘣”一声脆响，李青感到一阵锥心的疼痛传来，当即惨叫连连。
而原本李青怀里搂着的那名妓釹早已跑开了，老鸨盯着卫殊目光深了深，早已认定她是来闹事的，正准备叫人过来。
卫殊看穿了她的想法，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我无意在你这儿惹事，此日只要带走他就行。”
于是老鸨迟疑了，“这...“
面上虽是为难的表情，但伸手接过银票的动作却并未停下，毕竟就算这李青在醉红楼一个月的消费也不会超过一百两。
以老鸨的精明自然不会和财物过不去，并且若是叫了人来还会影响这儿的其他客人，得不偿失。
心里已经做好了抉择，面上却装作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嘴里痛心道，“这...这如何是好，李公子毕竟是我们楼里的客人啊...”
不再理会老鸨，卫殊揪着李青，就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下了楼，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是老鸨为了追自己而摔倒的声音。
卫殊不可见的勾了勾唇角，大步迈出了醉红楼。
“你这个疯女人，快放开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李青此刻有一种想死的感觉，他竟然被一名小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打了！
不仅挨了打，还被这般狼狈的拎了出来，这叫他日后可还作何出来混？
当李青被扔在自己媳妇儿面前时，顿时心领神会过来了作何回事，指着妻子怒喝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没想到敢联合外人来下你爷们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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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说着扬起巴掌作势就要打那孕妇。
孕妇见了惊恐，赶紧往卫殊后方躲去，李青顿时又焉了下去。
哭丧着脸道，“姑娘，不，我说侠女，小人一不做奸、二不犯科，您要杀要剐好歹有个由头啊？”
卫殊冷笑，“你妻子怀着身孕，你却来这种地方寻快活，你当真觉得这样做没毛病吗？”
李青一愣，摸了摸脑门，寻思道，“没...没毛病啊，她怀着身孕不能伺候我，我自然得出来找乐子了，再说了，世间男子不都如此吗，我好歹还没三妻四妾呢，等侠女你以后嫁人就知道了，男人都这样。”
听他说话，卫殊脸庞上泛过一丝厌恶。
她明白其实这李青说的的确如此，此物时代的男子大抵如此，文人狎妓更是一桩风流美事。
可是看了眼那妇人的肚子，不管这男人听不听得懂，她还是说了。
“李青是吧，你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此物世道如何，但你的妻子能冒着生命危险从鬼门关前过，为你十月怀胎生儿育女，你就不理当这么伤她的心，难道你的心真是石头做的捂不热吗？你口口声声男人都如此，可你感受不到她的心在流泪在滴血吗？
借口，你那就是借口，明明你可有做到不伤她的心，可是你良心都被下半身一时半会的快活给淹没了，你根本不知道她嫁给你牺牲了多少！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如果以后再看到你出来鬼混，见一次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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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殊一口气说完，深深的吸了口气，今天体能消耗过大，就这会儿早已感到体力不支了，这具身体素质尚未达到前世的百分之一，看来以后得强加锻炼。
再看李青，他已经被卫殊一顿劈头盖脸给骂的懵了。
而她的妻子则脸上说不上来是甚么表情，有惊惧，又像是有些兴奋，因为她下意识的以为此物女孩说出了自己憋在心里却不敢说的话。
“娘子...我...我知道是我不对，夜里凉，咱们快回家吧。”
最后也不知道是真的良心有所觉醒，还是屈服于卫殊的拳头，李青态度也放温和了下来，扶着自己娘子走了。
那小娘子走了几步后，还不忘回过头感激的眼神看了卫殊一眼。
目送夫妻二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卫殊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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