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首次下厨〗
【笑死了, 这就是晋江第一男德主播吗？嫂子在看直播没？这不得给风哥定制一面锦旗，“男德男德，维瑞古德”。】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甚么叫洁身自好（后仰）！男的都理当跟着风哥学学！】
【十苍老粉, 以我对风哥狗性的了解, 合理怀疑风哥是拿嫂子当借口。】
听风看见了这条弹幕，懒洋洋道：“甚么叫借口？除了橙橙，我有带过妹？”
【不错，特此给风哥颁发男德标兵奖状！】
【爱了爱了, 咱就是说，风哥宠老婆这点谁有异议？！cp我先磕为敬。】
【问题来了，风哥啥时候再带嫂子双排？】
听风：“我也想, 但橙橙太腼腆。我以为是上次她和我一起直播时, 你们把她吓到了。”
【？？？纯纯无语了, 这也能怪我们！狗比主播, 拒绝甩锅粉丝！】
“好了, 继续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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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爆了敌方水晶, 继续开启下一局游戏。
十点半, 听风一下播, 向晨即刻开着微信小号给他发消息。
【一颗橙：听风哥哥，我没有说过不让你带妹的话[兔兔懵逼]】
【一颗橙：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吃醋哒。】
【乘风：所以你要让男朋友去带其他女生打游戏？】
【乘风：[微笑]】
向晨：……
他不介意当然是他和陈如风根本就不存在恋爱关系, 他没有资格介意，更没有资格吃醋。
然而, 假如陈如风像对“橙橙”一样, 对待其他人……
向晨心里霎时升起莫大的失落感。
危险！向晨的头脑里响起响亮的警报声, 宛如探测到前方有悬崖, 警告向晨必须即刻停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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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行对直男有任何想法！
向晨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乘风：？】
他一直没回消息, 听风发来了疑问。
【一颗橙：听风哥哥, 我不是此物意思呀[兔兔对手指]】
还得继续演。
【一颗橙：是缘于你在直播的时候这样说，我很不好意思qaq，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和其他人组队打游戏。】
听风满意了。
【乘风：嗯[摸头]】
【一颗橙：今天和室友在外面玩得好累，腿都软了，听风哥哥，我先睡了[兔兔比心]】
实际上是心累，向晨找借口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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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晚安。】
向晨退出了微信小号，登上大号，一眼看见曼曼的数条消息。
一看，曼曼说有事和他商量，但没说是甚么事情。
最新的一条是：【晨晨，快点回我消息[抓狂]】
【曼曼：我的最新美妆视频企划，和好朋友互化自己最常用的妆容，所以我第一名想到了你。】
【果粒橙：刚睡醒，才看见消息。曼曼，找我什么事？】
【曼曼：晨晨，你愿意在我的视频里女装出镜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向晨陷入沉默。
曼曼会成为美妆博主，是缘于向晨的建议。
但最初想成为美妆博主的人，是向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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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是因为美妆博主赚财物，作为向家的孩子，向晨不缺财物，而是缘于向晨很心动有这样一名方式，他可以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变成“女孩子”的全过程。
最渴望的时候，向晨已经在b站注册好了账号，录好了自己的第一个美妆视频。
但发出去的前一秒，向晨软弱了。
他想起了自己初一的时候，孔辉——当时他还不知道孔辉是孔扬宏婚礼出轨的私生子——在全班宣扬他是喜欢穿裙子的变态，他被整个班级、甚至还有外班的人当作怪物，指指点点，唾弃辱骂。除了同班的旺财帮了他，所有人都厌恶他。
更可笑的是，那样东西时候的他其实没有女装的癖好，他会穿裙子，是因为他天真的以为孔扬宏喜欢女儿，故而才不喜欢他。他以为自己扮成女孩子，爸爸会对他好一点。
如果将视频发到网上，可能会被超过一个班、超过一名学校的人看见。
“好恶心，向晨是人妖。”
“喜欢穿裙子的变态娘娘腔。”
“向晨，你准备甚么时候去泰国变性？”
那些同学的话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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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成为了美妆博主，或许会面临比这更大的恶意。
不止是陌生人，还有可能来自他最亲的人。向丽婉和向焱会接受这样的他吗？
向晨不敢去想，也不敢面对，故而他退缩了。
现在，面对曼曼的询问，向晨第一反应是拒绝。
【果粒橙：不了，曼曼你找别人吧。】
【曼曼：晨晨，现在环境比之前开放了许多，男生女装不像以前那样被歧视了。你不是向来都想当美妆博主吗，你行先在我的频道里试试水。】
【果粒橙：曼曼，我此日在大学城看见了柯树荣。】
向晨答非所问，但曼曼懂他的意思。
【曼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曼曼：晨晨，我知道你很惊恐，有许多顾虑，倘若你向来都没有想过出柜，我不是混蛋，我不会对你提出这个提议。但我明白，你向来都想做真正的自己，不想藏藏匿匿。】
【果粒橙：曼曼，多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
【曼曼：你行再想一想，我的视频还有很久才会开拍。】
关掉手机，向晨躺在床上，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睡觉。
哪怕刚睡醒完全没有睡意，向晨也从容地地闭上了目光。
另一面，眉头皱成一团的曼曼给旺财发消息。
【曼曼：你明白晨晨今天在大学城看见了柯树荣吗？】
旺财的消息回得不多时。
【旺财：我操，那样东西挨千刀的傻逼？那傻逼不会又对晨晨做了什么吧？】
【曼曼：晨晨没有细说，但我猜他应该只是看见了柯树荣，但没有和柯树荣撞上，柯树荣应该还不知道晨晨在大学城。】
【旺财：懂了，我去查一查柯树荣的消息，看看他在哪个大学。那傻逼还少了我一顿打，当初要不是他转学转得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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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暂时别告诉晨晨，晨晨最近像是有甚么烦心事，状态不太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旺财：我明白了。】
*
翌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在床上。
向晨的目光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目光，打了个哈欠，拿出通讯器看时间，一大早九点。
果然睡觉能消愁。至少现在，向晨心情很放松。
他踏着拖鞋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再点个早餐外卖。
走到客厅的时候，向晨注意到了冰箱上贴着的纸条。
便利贴上的字苍劲有力，是陈如风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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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的时候他和陈如风当过同桌，见过陈如风的笔记，一眼被他的字吸引。
他肯定陈如风学过书法。向晨的奶奶是书香世家出身，会一手好毛笔字，向晨小时候跟着奶奶学过。他的字也很好看，但字如其人，他的字工整清秀，和陈如风是两种类型，陈如风的字显得更潇洒。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有事出门，大概十一点回。我做了你的早餐，冷藏在冰箱，吃之前用微波炉热一下。倘若不会用微波炉，给我发消息。——陈如风】
向晨挠了挠头，他还不至于小白到微波炉都不会。
向晨打开冰箱，看见了陈如风给他留的早餐，一碗小米粥，一盘煎饺。
他拿出来，放进厨房的微波炉。
等待微波炉热好的时间，他去卫生间洗漱。
吃早餐的时候，向晨的目光向来都被冰箱上没有取下的便利贴吸引。
终于，向晨忍不住摘下便利贴，回到卧室，整整齐齐地将它贴在自己一名空闲的笔记本上。
陈如风的字好看，故而他收藏一下，单纯欣赏而已。向晨在心里对自己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洗完碗后，向晨打开冰箱，盯着里面的食材，陷入沉思。
便利贴上陈如风说十一点返回，那他肯定没有吃午餐。陈如风给他做了早餐，礼尚往来，他可以给陈如风做一顿午餐。
纵然向晨以前没下过厨，但他迷之自信，下厨有甚么难的？
向晨拿出通讯器给谭翰发消息。
【果粒橙：谭翰，你知道陈如风喜欢吃什么吗？】
【谭翰：风哥没甚么偏好，他不挑食，什么都吃。】
向晨：这就是陈如风长了一米九的原因吗？
既然如此，向晨打定主意自由发挥了。他是新手，就做一些新手比较好掌握的菜吧。
百度里说番茄炒蛋是最简单的家常菜之一，必然是难不倒他此物小天才，就从番茄炒蛋开始吧。
然而，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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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被他切得大小不一的番茄块，向晨额头几滴冷汗。
切菜居然这么麻烦！
第一次的番茄炒蛋就当试验吧，做出来后他悄悄解决了，为第二次的成品打基础。
向晨按着网上菜谱的教程，一步一步操作。
十分钟后，盯着面前一盘漆黑的菜，向晨沉默了。
他用筷子拨了拨，大块的西红柿和稀碎的蛋块混在一起，散发着焦糊的黑暗气息。
向晨用筷子挑起蛋块尝了一口，刚送进嘴就忙不迭吐进垃圾桶。
奇怪，他明明是按菜谱做的，一步都没有错，也没有异想天开的自我发挥，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有蛋壳的碎片？！并且为甚么这么咸？！
盯着散发不详气机的番茄炒蛋，向晨沉沉地地觉得，还是不要害人了，第二天周一要上课，别把自己送进医院。
向晨准备把漆黑的番茄炒蛋倒进卫生间，毁尸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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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菜盘刚走出厨房，陡然听见钥匙开门的嗓音。
大门打开，陈如风进了公寓，紧接着他的鼻子嗅了嗅，眉头微皱：“甚么味道？”
下一秒，陈如风的目光停留在向晨身上，以及向晨手中的一盘漆黑不明物。
“你在熬中药？”陈如风迟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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