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洛在塔台呆了一整天，连午饭都在塔台吃，直到下午五点半被胡中铭赶出塔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七点钟，杨洛来到一号机库，准备执行夜航任务，此日的夜航飞的又是歼教-7，执行的是地靶任务，打的不是导弹，而是火箭弹。
昨天白天的打靶任务没有成功发射导弹，杨洛还不具备单飞打靶资格，因此还需人陪同。
或许是杨洛来得太早，杨洛到达的时候，叶剑龙还没有来到，连歼教-7都还没有准备好。
以苟权为首的机务小组正小心翼翼地解除90毫米火箭弹的保险，把其装进HF-16A型火箭发射器里。
一号机库内，811号歼教-7四周，围着一圈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背对着机身方向，警惕地盯着杨洛。
杨洛纵然是飞行员，有资格持枪，能随时带在旁边，但在机务人员挂载武器时，依然只能远远地盯着，不能接近。
对于枪支弹药向来管理严格，普通人不要说摸，就是相见都很难见到。
挂载武器先要解除保险，这期间是最为危险的时候，稍不注意就可能爆炸，反倒是把武器挂载好了之后，危险性不大。
此次挂载的火箭发射器共有两个，左右机翼各一名，每个发射器六枚火箭弹。杨洛行打六枚，另外六枚为叶剑龙示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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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叶剑龙抵达，与此同时火箭弹也挂载好了，警卫撤离。
一条电源线拉出接在歼教-7上，为歼教-7提供外部电源，启动发动机。
苟权上前报告，并递过交接文件夹，杨洛检查一边飞机后在文件上签字，叶剑龙同样签上名字。
双座机两人同时上机时，须有两人的签字。
按照流程，检查飞机、滑出、联络塔台、起飞。
茫茫漆黑的夜空之中，歼教-7机腹下航向灯闪烁，发出震天巨响，在夜晚中格外清晰，传遍九天。
日间还是艳阳高照，天气挺好，然而到了入夜后，则是布满乌云，遮蔽了月亮和满天星斗。
因为是晚上，又有积云的存在，塔台给出的飞行高度是七千五百米，在积云底下飞行。
还未到达靶场空域，杨洛陡然发现异样，座舱玻璃盖上似乎有甚么东西打在上面。待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下雨了，不算很密但很大颗。
雨滴打在座舱玻璃上的嗓音完全被发动机的轰鸣声遮盖，再之座舱玻璃涂抹了厌水涂层，不会吸附雨水，不多时滑落，如果不是杨洛无意之中看见了，根本发现不了。
“虫子，下雨了。”杨洛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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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剑龙抬头，接着座舱的光线看着座舱玻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没事，雨不密，不会对打靶造成甚么影响。”
打靶，首先要找到靶子，否则还打甚么靶。
夜晚视野本来就不好，寻找标靶本来就困难，倘若再加上大雨遮蔽了视线，还打个毛的打靶，连靶子都找不到。
地靶在日间就是一名白色的圆圈，直径十多米，在地面上很大，但在空中看则是一个小点，在空中把弹药投进圆圈内就算命中，但是晚上的地靶提示是灯光。
“就怕雨越下越大。”杨洛担忧地说道，“一大早的天气预报可说了，有股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南下，不明白这场雨是不是受冷空气影响。”
“别乌鸦嘴了，小心真的成真。”叶剑龙笑着说道。
“不行，我得加速。”
杨洛说着就把节流阀推到底，与此同时打开了加力装置，以提高迅捷尽快赶到靶场空域，他可不想这次打靶训练取消。
叶剑龙没有阻止，人由杨洛操作。
霎时间，高性能航油注入加力燃烧室，加力燃烧室点火启动，为歼教-7提供高额动力。
迅捷开始飙升，空速表上的数值疯狂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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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进入超音速，就到达了靶场空域，接下来就是寻找标靶了。
寻找标靶不需要很高的迅捷，杨洛关闭了加力装置，把速度降下来后，把飞机操控权交给了叶剑龙。
生平头一回打靶由叶剑龙示范打六枚火箭弹，随即才是杨洛表演的时刻。
叶剑龙接过控制权后，就操控飞机降低高度，在靶场上空盘旋，寻找标靶。
闲下来的杨洛发现雨下得更大了，比起刚才密多了，对于寻找标靶肯定会有影响。
猛然间，杨洛感觉到战机在俯冲，紧接着战机一阵颤抖，随即拉起。
从侧边玻璃往下看去，六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地面而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依稀可见地面上若隐若现的灯光，那是标靶的指示灯。
火箭弹在地面爆炸，发出剧烈的火光，不知是把指示灯的光芒遮盖了，还是直接把指示灯给摧毁了。
“厉害。”杨洛翘起大拇指，向后舱的叶剑龙说道。纵然不明白具体结果，杨洛还是称赞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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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具体结果白天还可以降低高度目视，入夜后则完全不知道，得等到打靶结束由场站的场务查看后才知晓。
“下面看你的了。“叶剑龙淡淡的含笑道，纵然结果还不明白，但他有自信绝对打中了，夜航打地靶又不是第一次。
杨洛接过飞机操控权，看了下仪表盘，高度2000米，空速680千米每小时，航向210。
调整航向，搜索下一名标靶。
这次打的火箭弹是没有导引头的火箭弹，搜索标靶只能靠目视，搜索雷达帮不上一点忙。
标靶的位置随机，得看布置标靶的场务的选择，飞行员事前彻底不清楚，所以寻找标靶其实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杨洛依然很快就发现在右前方的极远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灯光，整个靶场区域都是军事管制区域，在有打靶任务的时候不会有人进入，故而这只可能是标靶。
蹬腿转向，机头对准标靶的方向，俯冲下降高度，准备发射。
然而，灯光却从杨洛的眼中消失了，不见了踪影，前方一片漆黑，借着舱内的灯光，已经依稀行看见雨滴打在风挡上面。
杨洛心中咯噔一下，糟糕真的被自己说中了，雨下得越来越大，把视线给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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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洛，实在不行我们就返航吧，下次来过。“叶剑龙看到灯光消失，明白是下雨的缘故，因此开口说道。
“我往前飞一点看看。“
杨洛在挣扎，他不想带着六枚火箭弹回去，想把它打出去，不想连续两天打靶都没有任何结果。
哪怕是没有命中，杨洛也认了，总比发射按钮都没有按下去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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