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站上空，根据塔台指示，寻找到云层薄弱的位置，仰起机头，两架战机扎进了云层之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雨天的云层很厚，面前是白茫茫一片，甚么也看不到，兼具受气流的影响，机身颠簸有些严重，比起平时穿行云层困难许多。
费了老大功夫，才爬升至一万一千米高空，眼前豁然一亮，火红的太阳高挂于身后的西南方向，洒落万丈光芒。
杨洛看了眼仪表盘，随后调整航向，以巡航迅捷往目标地点飞去。
目标的经纬度早已在飞行简报室就已经得知，就算被云层遮挡视线也能仅靠机载仪表找到大概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地面雷达的辅助。
在空中，仪表就相当因此飞行员的眼睛。
塔台里没有一名人说话，全都在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胡中铭的眼光一直放在雷达上，盯着代表两架战机的小点在屏幕上移动。
终于，屏幕上的小点到达了预定的位置，胡中铭捡起对讲开口说道：“802、801，塔台呼叫，目标在你们正前方的下方，准备降低高度，进入目标区域，完毕。”
“801收到，完毕。“杨洛说道，低头看了眼身下，什么也看不到，未能看见云层。
厚厚的云层依旧在隔绝着视线，仿佛是一堵墙，把天地隔开成两个世界，云上是一片明亮，阳光灿烂，云下则是一片昏暗，风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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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跟我来，我发现一道云层裂缝。“耳麦里响起叶剑龙的嗓音。
杨洛抬头向叶剑龙的方向看去，入目的是802号歼-7G划过一名大弯，往三点钟方向而去，连忙蹬舵转弯跟上。
到了跟前才发现，云层裂开一条巨大的缝隙，阳光投射而下，照耀在地面上。
叶剑龙早已驾驶着802号战机钻进裂缝之中，正在沿着裂缝俯冲而下。
来到云层之下，杨洛看了眼高度表，一千二百米。
还好，比场站上空的云层高得多，在千米高空也更好地寻找到要轰炸的目标。
“塔台，我机两架已经到达目标区域上空，正搜寻目标，完毕。“叶剑龙向塔台报告。
“塔台收到，注意高度，完毕。“
“802心领神会，完毕。“
杨洛也急忙开口说道：“801心领神会，完毕。“
此时只能靠目视搜索，雷达什么的根本排不上用场，倘若是侦察机倒是可以借助侦查吊舱寻找到目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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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越过一座高峰，杨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前方一座山峰犹如被人用刀一切两半，其中一半还被搬走，只剩一半还矗立在原来的位置，上面是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这是挖煤时留下的矿洞。
另一半早已滑落在河道里面，把一条几十米宽的河流截断，河水被阻挡，无处可去，越聚越多，最终形成一名巨大的湖泊。而上游还有源源不断的河水汇入，不停地抬高水位。
“塔台，801早已找到目标，请示攻击。”杨洛向塔台汇报。
“801，情况作何样？”胡中铭问道。
杨洛沉默一会儿，说道：“山体有一半滑落到河道里了，很厚，我不明白四枚弹药能不能把它摧毁。”
胡中铭沉稳地道：“你先出击，实在不行，802上面还有四枚弹药。”
两人联络间，叶剑龙也飞过来了，瞧见面前的情形，说道：“塔台，让我来打，滑落到河里的山体太厚，只能打一个点，倘若爆炸点分散的话，肯定无法摧毁。”
“不，让801先攻击，倘若801失败，你再出击。”胡中铭否定了叶剑龙的提议。
降低高度和迅捷，从河道中间掠过，寻找出击位置。
“塔台，我寻找到出击点了，我想要知道这一片区域是不是都是矿山？“杨洛询问道。
胡中铭肯定地道：“这一大片区域都是矿山，但现在已经关停了，没有人员存在，你可以放心攻击。”
“塔台，我不是怕有人，而是我怕对面的山体承受不住攻击，会不会塌下来导致出击功亏一篑。”杨洛解释道。
耳麦里没有立马给出答复，像是在跟人在商量，稍等了一会儿，胡中铭才说道：“除了这，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先试着出击一下吧。”
再度掠过，把地形特征记在心里，紧接着拉起，爬升高度，同时说道：“塔台，我准备出击了，完毕。“
“801，可以出击，完毕。“胡中铭回道。
获取到足够高度后，杨洛转而压杆俯冲，直指选定的目标高速俯冲。想要精确的打击，投放炸弹的高度就不能太高，否则保证不了准确度。
另一面的叶剑龙则驾驶战机远离这片区域，把空域让给杨洛，好进行俯冲攻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洛很希望自己驾驶的是歼-10B战机，能携带精确制导的导弹，然而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注意里全部集中在高度表上，不敢有丝毫的走神。
头瞄锁定出击点，机载火控系统不断地计算最佳投放高度和位置，待计算出的位置和飞机重叠后，杨洛不假思索地按下了投射按钮，随即紧急拉起改出，连出击效果都顾不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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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轰！“
航空炸弹接触地面，引发剧烈的爆炸，散发出耀眼的火光，弹体碎片裹挟着数木、石块等四处乱飞。
由于高度太低，当杨洛拉起的时候能明显地感受到航空炸弹爆炸后的气流，引得801号歼-7G一阵颤抖。
杨洛在前方拉起掉头，返回低空掠过观察出击效果。结果发现和自己预计的打击地点相差不是很大，倘若再来几次，理当可以摧毁。
“报告塔台，出击有效。”杨洛道。
杨璐话音刚落，叶剑龙的嗓音插进来开口说道：“塔台，我建议停止出击，对面山体引起了震颤，很有塌下来的可能。”
胡中铭闻言，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802，你确定？”
“确定，我就在上空盘旋，亲眼瞧见山体在震颤。”
“802、801，马上返航，完毕。“
“801明白。”杨洛无法地说道，他没有瞧见山体震颤，在忙着爬升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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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山体有滑落的可能，杨洛早已有了预料，只是可惜了不能继续投放剩下的三枚航空炸弹，得带弹返航。
拉起，沿着空中裂开还没有合拢的裂缝，杨洛和叶剑龙走上了返航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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